齊孟談和熊貓抬起頭,相互看對方一眼,異口同聲的說︰
「這麼說,大隊長是被冤枉的?」
再看下去。
後面沒有再出現機務長和通訊兵的證詞。
審訊筆記上留下一段耐人尋味的空白。接下來出場的是副隊長王偉,他的證詞原文是這樣的。
其實出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感到很驚訝。坦白說,很早以前,我就風聞一些關于大隊長的花邊新聞,比如在基地訓練期間為了追自己心愛的女兵,情人節夜晚在打靶場上燃放煙火,並對天空大喊「我愛你」,因此暴露了我軍軍事目標,被罰禁閉,當然這類傳言在第一大隊還有很多,不過只是道听途說,不足為信。其實我和大隊長的私交很深,可以說是很好的朋友,平日里海軍聚餐,我們倆總是坐在一起,他喜歡吃鴨脖,有一次我去武漢,給他買了一大包周黑鴨帶回青島,我喜歡喝皮蛋瘦肉粥,在粥里加一點胡椒粉,入口麻辣爽滑,簡直是人間美味(副隊長還陶醉在皮蛋瘦肉粥里,偵查科的同志提醒他不要舉證與赤墨號事件無關的生活細節,並示意他繼續)
出現這樣的事情大家都很惋惜,大隊長年輕有為,又是海軍總部重點培養對象。誰會料到他竟會為了一株破珊瑚•••哎,我早對他說,周黑鴨可以少吃,虧心事不能多做,可是艦長就是不听,每次戰士回家帶回家鄉特產,他一定是要品嘗的,連一顆麻糖也不放過••••••那時暴風距離赤墨號只有兩百海里,我們催促艦長趕快回艦指揮大家撤離。可是他卻駕著沖鋒舟私自往淺海方向駛去,拋下赤墨號不管。眼見風暴臨近,赤墨號又受傷在身,無奈之下,我只好命令驅逐艦全速撤離。這時候瞭望員報告發現艦長和機務長還有工程兵竟然在海邊撈珊瑚!
北海艦隊第一大隊赤墨驅逐艦瞭望員王風(以下簡稱風)︰不僅是我,艦上所有人都看見艦長他們把沖鋒舟停在岸邊,在海里撈珊瑚,那片海域盛產紅珊瑚,幾百海里之內沒有人居住,紅珊瑚是稀有物種,一株完整的紅珊瑚市場價可以賣到上百萬人民幣,幾乎很難見到,那時風暴眼已經逼近,艦長卻拋下驅逐艦去撈錢••••••
副隊長接著說。
我們不需要太多證人,也不必再審問張海,剛剛被你們審問機務長和工程兵就是最好的人證!風暴過後,海軍派軍艦前去救援他們時,發現他們身上裝滿了珍珠手里還抱著紅珊瑚。後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多說了••••••
審訊戛然而止。審訊筆記後面是空白頁。
齊孟談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
「完了。」
齊孟談走到陽台上,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紛亂的思緒。
艦長、驅逐艦、赤墨號、紅珊瑚、暴風眼、這些平日里只在好萊塢大片里才會出現的詞匯今天突然塞滿他腦海,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感覺一陣眩暈。
「孟談,干得漂亮!」
熊貓用他的熊掌拍拍齊孟談瘦削的肩膀,重擊之下,齊孟談差點摔倒。
「我們惹上麻煩了,這該不會是軍事機密吧?」
「先不管這些,我想我們的幫小胡子一把。」熊貓說。
「怎麼幫?我們連事情真相都沒搞清楚。我們去法院告他們嗎?」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齊孟談泡了杯咖啡,問熊貓喝不喝,熊貓說他只喝可樂。齊孟談就不再搭理他,喝完半杯咖啡,一拍腦門。
「我有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