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唐真是真的動了殺機。
在前世便從沒有人敢這般與他說話,在這一世依然絕對不會有,不可以有!
唐真微微眯起眼楮,眼中電芒一閃而過。
仿佛為了驗證唐真此時的心情一般,窗外只一瞬間便已是烏雲密布,狂風卷起,「轟隆」一聲,一道碩大的雷光直劈而下,震的屋內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背負雙手,唐真緩緩踱回廳內,長嘆口氣︰「現在回想起來,唐某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殺人了。今天已是八月十四,正是送你們上路的好時候。」
吳飛瞳孔猛然收縮。
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有古怪!
從方才開門,到現在走回屋內中央,一向本著先下手為強原則的他竟然沒有半點出手的機會。
想到這里,頭皮頓時一陣發麻。
六人魚貫而入。
先前的同學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在他們的心中,既然老大吳飛親自出手,待會怕是要流血,可不能把動靜弄的太大,免得不好收手。
唐真悠然轉身,微笑道︰「昨天在下讓你們三人回去送信,今天果然釣上來一條大魚。只是不知,這條大魚到底夠不夠分量。」
說完,唐真仿佛下意識的向左方邁了小半步,窗外配合他的動作一般,又是「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看起來幾乎有水桶粗細的大雷閃過,照的整個房間白茫茫一片。
吳飛依然沒能出手。
唐真再次向前一步,已到吳飛面前,笑道︰「既然來了,不留下點什麼,實在說不過去。只不知,你想留下的東西,唐某是否滿意?」
窗外狂風呼嘯。
屋內唐真如鬼如魅。
直到此刻,吳飛也沒能攻出哪怕一招。他吃驚的發現,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準確的抓住唐真的位置。
他竟然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傳說中一無是處的廢物到底是離他遠,還是近!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氣勢被奪!
唐真閑庭信步一般,來到那外號西瓜的混混面前,渾身積累六十多年的威嚴瞬間爆發,空氣仿佛粘稠一般,壓力驟然激增,帶著居高臨下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一拳緩緩擊出。
這是堪破時間空間規則的一拳。
這一拳的軌跡、速度,看起來明明慢到極點,卻給其他幾人的感覺偏偏不比子彈慢上多少。
看著這一拳的速度,西瓜詭異的居然笑了笑,仿佛在嘲笑唐真這一拳的速度以及威力。
笑容突然之間凝結。
一拳命中西瓜臍上三寸位置。
帶著詭異的笑容,西瓜嘴里發出「呀呀」的嘶鳴聲,緩緩坐倒。
唐真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再次回到吳飛身前,笑道︰「留下什麼,想好了麼?」
吳飛之前的氣勢一降再降。
卻仍然沒能攻出一招。
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一身可以讓自己傲視群雄的巨力沒有一絲發揮的余地。
他已經太長時間沒遇到扎手的對手了。時間長的自己都忘了那是什麼樣的滋味,直到此刻,唐真讓他回想了起來。
感受著周圍空氣中那恐怖至極的壓力,吳飛下意識的又小退半步。
唐真緩步跟上,時間控制的絲毫不差。
唐真輕輕抬起左手,左方壓力猛然間一放一收,凌空輕輕一點。
與此同時,立于唐真身體左側的一名混混不偏不倚,仿佛跟唐真配合了無數次一般,壓力驟然消失的同時,揮舞著拳頭撲上前來。
帶著前沖之勢,咽喉撞正唐真的手指。
初中物理學里就講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下接著前沖的勢力,力道何等之大,那混混頓時捂著喉嚨,發出「咳咳」的嘶啞悲鳴,口中白沫翻滾,一坐倒地上,昏了過去。
兩招,兩人。
到現在吳飛甚至連手都沒能動上哪怕一下,己方已經倒下兩人。
無邊無際、撕心裂肺的恐懼狂涌心頭。
窗外天像詭異,豆大的雨點 里啪啦擊上玻璃,帶起一陣奇異的節奏。
面前的唐真如夢似幻。
吳飛渾身篩糠般顫抖,呼吸粗重的仿佛打鐵爐的風箱,如臨大敵。
唐真只靜靜的站在那里,漫無邊際的威嚴壓向吳飛一人,眼神突然之間仿佛黑洞一般,一抹電光猛然間閃過,仰天高聲狂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吳飛與那三名同學再次齊齊退出一步,唐真緊盯著吳飛的雙眼,聲音詭異︰「你的氣已經不穩,勢已經失去,又如何與唐某一斗!回去告訴你上面的那位,唐某靜待他的光臨,順便幫唐某帶上一份禮物,希望他可以滿意。滾吧!」
說完看都再也不看吳飛幾人,就那般的緩緩走到沙發上,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勢,坐了下去。
唐真不是沒想過殺人,不過任哪個世界哪個朝代,親手殺人都是死罪。
初來這個世界,在實力沒有真正的豐滿之前,能避免與國家機器沖突,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不過唐真畢竟是唐真,既然不能親手殺人,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麼?
吳飛心智被奪,再不敢叫囂哪怕一句,拼命的擦著頭上冷汗,點頭哈腰的答應道︰「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幾人架起已經倒地不起的兩名混混,屁滾尿流的出門而去。
唐真嘴角邪異的微微揚起,自言自語道︰「嘿嘿,只不知,這人背後的那位老板,見到我送給他的大禮,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想必精彩之極。不能親眼見到,可惜,可惜。」
待得幾名混混走的遠了,唐真才驚覺月復中饑渴,不由苦笑道︰「體力畢竟不夠啊,方才那兩下倒用去唐某好些體力,還是出去先吃些飯食才是正經。」
說也奇怪,幾名混混失魂落魄的走了以後,原本外面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烏雲竟然突然又緩緩散去,轉眼便已是晴天。
正想到這里,電話聲響起,唐真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很快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兄弟,是我呀,昨天的那老頭,姓張的,還記得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