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目眇眇兮愁予
弄影院外的人山人海已經表明了大家對這幾個字的重視以及疑惑。
百姓們不清楚這幾個字包含的真正意義,只知道江湖馬上就會陷入腥風血雨之中,然而江湖中人,特別是有些有些身份的人都可以探听到燻四天之前在朝堂上的海口。
一些人甚至老早就設下了賭局,看燻少宮主能不能說動三大門派幫助朝廷攻打四面的虎視眈眈的國家。
暮睿軒心里面堵得慌,本來是利于自己的大好局面,沒有想到被燻用幾個字就扭轉回了形勢。這一個回合,燻勝。
第二天一早,燻就乘著馬車到了赫連燚的府邸,她已經五天沒有見到赫連燚了,她不想要太過打擾他,畢竟自己目前對他的感情還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愫。而且自己還在大堂上清清楚楚地說過婚禮要到一年之後再舉行。
燻今天非常識相的沒有穿的渾身都是奪目的白色,換成了赫連燚曾經穿過的黑色,不過她的臉比較白,這樣穿起來還真的有些不是很適合她,總覺得只要再裝兩個尖牙齒就變成了吸血鬼。
赫連燚一走出府邸就看見了黑色的燻。
「阿煜?」似乎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楮,誰讓燻突然間來了個大反轉,黑色跟白色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啊。
「干嘛這麼吃驚,不就是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嘛,又不是說我只能穿白色。」燻自然是看到了赫連燚眼里的不可置信以及一點點的無奈。
看來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真的是有點浪費啊,肯定不怎麼好看的,看赫連燚的表情就可以知曉了。
「你穿成這樣有點怪怪的。」赫連燚說的有點委婉。
「不過你一大早過來這邊是有什麼事情麼?」赫連燚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也沒有什麼事情,不過是想要見見你的母親,看看我沒麼未來的婆婆罷了。你總不會告訴我不能進宮吧。」燻詢問的目光和赫連燚的眼神相踫。
糟糕,這樣對視可能會被發現什麼的。燻馬上轉移了視線。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最好不要亂跑,我派個人跟著你吧,要是進入不該進去的地方,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救你的。」赫連燚說的在理,他不過是擔心自己的未婚妻會不開心罷了,當然,也有一點是因為阿煜把他當成是自己的知己。
「不用了,不用了。」燻連忙回絕,她這次來是要先看看這邊的地理位置怎麼樣,然後看看哪些地方算是**,以後會有時間一點點的再模索的,她一定會把答案找出來,把任務完成掉。
「那你留著這個。」赫連燚把自己身上的玉佩交給燻,「這樣看到你的人也不會隨意地冒犯你。」
燻感激地將玉佩接過。但是隨即,她的臉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為什麼這塊玉佩跟八年前自己摔碎的燻冽很是珍惜的那一塊玉佩那麼相像?是巧合?但是她絕對不會認為這只是簡簡單單的巧合。這里面一定有文章。
赫連燚把玉佩交給燻之後就閉上了眼楮,這幾天他都有上朝,這倒是讓眾位王爺們訝異不已,同時也讓他們多了一些恐慌,難道六弟真的對王位有意?所有王爺以及太子都在暗中猜測。並且也安排人暗中調查赫連燚回府邸之後的事情。
但是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後卻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在書房,偶爾喝杯茶,偶爾看會兒書,偶爾吹吹簫。真的是找不到一點想要奪王位的跡象。所以他們雖然恐慌,但是也不會輕易地采取什麼齷齪的措施。
燻慶幸自己剛才的表情沒有被發現,否則又要解釋就比較麻煩了。
「赫連燚。」快到宮門的時候燻突然間大喊。
正在假寐的赫連燚被嚇了一跳,差點從位置上滾下來。
「干嘛。」沒有好氣的聲音。
「跟皇帝說聲我已經搞定那幾個門派了,讓合作的王爺們自己去請求那幾個門派的幫助吧。」燻自然是看到了赫連燚方才的狼狽樣,真的差一點就要笑出來了,不過還是忍住了自己的笑神經。
「你呢,就傳達這個消息就好了,不要瞎摻和,你跟我們紀星宮以後就是一體的。」連她自己都被自己說出來的話嚇到了。難道燻的心里面已經開始將赫連燚當做自己人了麼?
「嗯。」簡單有力的回答。
跟著赫連燚進入了皇宮,燻的眼楮一直安安分分地看著前方,乖的跟什麼似的。
「那我去上早朝了,既然你想要自己慢慢找的話,就自己找吧,我結束後會去母妃的析木宮找你的。」赫連燚轉身欲去。「你最好給我找到析木宮,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玩捉迷藏。」突然間變得惡狠狠的聲音讓燻嚇了一跳。
「好了,知道了,跟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本少宮主是誰啊,會找不到析木宮?」燻大搖大擺地開始亂走。
赫連燚嘆了口氣,只能表示萬分的無奈,紀星宮的這兩個人還真是寶貝啊,男的像女的,女的有時候又像男的,紀星宮是怎麼培養出來這兩朵奇葩的?
宮女太監們都是長了不止一雙眼楮的人,他們對事物的敏感性就像狗對骨頭的敏感性一樣。看著燻不合適的黑色衣服上掛著的玉佩,都是恭恭敬敬地沒有說什麼不合乎禮儀的話。
所以她也就樂得開心,可以明目張膽地到處走。
首先的目的地,藏書閣。
藏書閣是一座寶塔一樣的建築,突然想起汪曾祺的寶塔尖尖的鈴聲在風里搖。
直接從正門進去,外面看守的太監本來想要阻止,但是看到燻的冷冽得好像可以凍死人的眼神以及腰上的那塊玉佩,都是沒有開口。
打開門,自顧自地往里走。
似乎是有七層的樣子,燻剛才沒有仔細看過,大概的高度估計是七層。
她沒有心思看這些古籍,因為早朝的時間不會太長。一般情況下最好的東西都會放在最頂部的位置。所以她一門心思地往上走。
可是,在即將到六樓的時候她看到了什麼。十把看起來很堅固的鎖?
她又不是什麼神偷,要怎麼開?
燻很郁悶。走到五樓外面,手握著護欄,看著遠方,眼神那麼的悠遠,是在想著對策?是在思念紀星宮的一草一木?
果真是愁緒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