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麗轉回身,極其大方優雅的落座後,說,「楊區長,今天我來呢,是受局領導委派,專門對2006年11月9日調查魯興春同志一事跟區政府領導當面解釋。給該同志恢復名譽,請區政府領導理解。」
我很不解。歐陽明麗這唱的是哪出戲呢?歐陽香子也好像不完全知道內情。楊區長抽著煙,沒有抬頭,「兩年多的時間了,說他還有用嗎?」歐陽明麗臉色微微一紅,繼續說,「我們是根據局領導的指示才來的。由于銀行錄像顯示,又有人指控,才對該同志調查。但是,經調查,排除了該同志的作案嫌疑。」
楊區長抽著煙,仍然沒看歐陽明麗,「事情是像你說的那樣嗎?還解釋啥啊?你們領導可能讓你來說真話嗎?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拿我當三歲孩子,以為我不知道咋回事?整人還咋整啊?」正義的老區長竟然來了火氣。歐陽明麗白潔細膩的臉面變成了大紅布。
我尷尬了,自己愛莫能助啊。雖然老區長這麼說,自己心里也解氣,但是,這麼漂亮的警花如此尷尬,自己也只能陪著尷尬。歐陽香子也恨尷尬,顯然,她沒料到,火炭脾氣的雙胞胎妹妹能這麼被晾在那里。她也不好說哈,只是跟我一樣擔心氣壞了。她是同胞情,我是情不情。
果然,野蠻霸道的歐陽明麗怒氣之下出事了。她強做鎮靜,款款站起,「楊區長,我今天來也是,奉命行事。如有不周,還望見諒。不打擾了,再見。」說完,轉身推門出去。楊區長欠欠身又坐下。
歐陽香子坐不住了,第一個急切的走出去相送。我也不由自主的跟出去。歐陽明麗飛快的向下走,頭也不回一下。歐陽香子輕輕喊著「明麗」的同時,輕輕回眸搭了我一眼,看的我都想跳樓。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算哪出戲,我該怎樣選擇因應措施?
忽然,歐陽明麗一聲尖叫,更讓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我清晰的看見,歐陽明麗在轉彎後,準備繼續快速向下走時,一腳踏空,瞬間雙臂向上向前張開,向跳水運動員一樣,高挑苗條的身體腳在上,頭朝下,猛然向下橫空俯沖,尖叫聲同時響起。歐陽香子在她身後,想攔也不行,沒有佔據有利地形。
我還清晰的看見,歐陽明麗整個身子倒栽蔥俯沖下去,轟然摔倒在樓梯上之後,又繼續向下滑行。最殘忍的一幕,讓人不忍看。這一切都在瞬間。我也在瞬間,通過歐陽香子和樓梯扶手的夾縫,一個箭步沖下去,彎腰托起歐陽明麗,把這個辣辣警花抱在懷里。我只一眼,便看見歐陽明麗被劃掉扣子後開裂的衣領內,香膩粉白的酥胸上一道樓梯硬硌的長條淤青赫然出現,顏色正在加深。我感到我的心都在疼,咋不讓我替她摔樓梯呢?
歐陽香子也很快下來,淚花涌出。再有兩個刑警的幫忙,歐陽明麗以驚人的毅力站了起來。萬幸,臉上沒一點傷,沒讓辣妹毀容。歐陽明麗推開我和兩個刑警,惡狠狠的瞪我一眼,又看了她二姐,「我不需要你的眼淚。」然後,繼續向下走去。我暗嘆她非同尋常的身體素質。
到了機關大院,歐陽明麗坐主駕位置,歐陽香子上了副駕位置,我和兩個刑警坐後座。我故意最後上,結果劉鬯坐中間。
歐陽香子說,「明麗你這樣開車行嗎,我開吧?」歐陽明麗沒說話。歐陽香子說,「咱們趕緊去醫院檢查吧?」歐陽明麗還是沒說話,直直的看著前方,猛踩油門,風馳電掣一般向前疾行。很快,車駛出鬧市,竟然又到了市郊開發區地帶,那個橋邊,橋西路南是一個私立中學。她在橋東路北的一個空曠地帶停下車。我生疑,這麼巧,這是麗麗帶我曾經來的地方。
歐陽明麗依舊不回頭,「你倆把車開回去,我下車處理點事,一會我自己回去,不用接我。」說完,跳下車去。我和歐陽香子也隨後下車。劉鬯下車到了主駕位置,一句話都沒說,挑過頭,一腳油門,拉著余勇一溜煙離去。我直覺,這里似乎有個預謀,好像事先說好似的。
我正發愣,歐陽明麗已經走到我跟前,屈膝抬起修長大腿, 一下,堅硬的高跟鞋跟釘子似的踩到我腳背上,逼問道,「告訴我,你為啥要這麼做?」我一陣鑽心的疼。等我看時,歐陽明麗噴火的眸子里噙滿晶瑩委屈的淚花。我心顫了,讓這麼美貌的警花因我落淚,罪過啊。我怯怯的說,「你讓我說啥?我還想問你,你為啥來呢?」我還沒說完,歐陽明麗連踩我腳兩下,「你她媽的還跟我裝是吧?」
我疼的腿差點抽筋,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歐陽明麗逼近一步,我又退一步。再退,已經沒地方了,身後是沿著河堤向下的石階。我盡管開始恐懼,但虛榮讓我不能躲閃,那多磕磣啊?歐陽明麗用手一指,「你從這個台階下去。」我問,「讓我走到下面干啥?」她發著狠兒說,「你要是敢走著下去一步,我就踢死你。你現在從台階上給我滾下去。你讓我流淚,我就讓你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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