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法是豐滿的,現實卻是充滿骨感的,這一場大戰下來,雪峰狼王不但沒有達到原本想要達到的目的,反而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上,現在想來,真是何苦來哉。
「若不是你急著救援這個小家伙,我就算拼盡全力,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非戰之罪,您就不要再說了,不然我也覺得尷尬。」擺擺手,送給雪狼王一個緩和的台階,朱鵬向來有人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的好習慣,既然一方狼王都已經把姿態放低了,那朱鵬自然也不好讓對方真的下不來台。
更何況最後關頭,雪狼王撲身救子,直接停止大神通,硬抗反噬不說,在它變幻身形遁法的那一刻,朱鵬全力駕馭的游龍飛劍居然沒有捅在它的身上,這樣的結果,已經足夠讓朱鵬覺得羞愧掉份了。當然,他絕沒想到狼王會直接‘跳崖’,這也是朱鵬反應不及飛劍落空的重要原因。
接下來,就是雙方互相吹捧的無聊戲碼了,狼王來一句年輕有為,朱鵬捧一句︰「您才是老當益壯。」氣氛就這樣漸漸熱烈起來。
直到,老狼漸漸的切入正題,「關于你原本的問題,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完美的解釋,只是……」一邊傳念,一邊以碧綠的狼眼掃視朱鵬身側的兩人,那意思非常明顯。
朱鵬也非常自然的揮手讓木家兄妹退下,他並沒有說什麼︰「這都是我自己人,可以信任的心月復。」這些有的沒有的無聊台詞,而且就算木家兄妹真的是朱鵬的心月復手下,應該閃的時候他們也得閃。
因為朱鵬的心月復手下從來都不需要和上司共享秘密,來增加自己的忠誠度,相反,朱鵬一向覺得,自己手下知道的秘密越少,他們能夠安全存活的時間也就越長,那些知道的秘密比自己這個上司還多的下屬,朱鵬面對時,一向難耐心中翻騰的殺意。
朱鵬信手之間,揮退下屬那份坦然自若的神態氣度,讓雪狼王越加滿意了幾分,「修士,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在這片古靈域外,應該擁有相當大的勢力吧。」
「相當大的勢力不敢當,但我血魄一族,在眼下的修行界,多少有幾分薄面,而我,為血魄一族的祭司長,多多少少也有幾分身價地位。」悠然的話語,體現出十足的風儀與自信,這種強烈的自信,甚至稍稍有些自負的意味,卻讓眼前的雪峰狼王,更加的開懷滿意。
「呵呵呵呵,好,很好,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當初的問題了。」微微的趴伏身形,盡管被朱鵬救了性命,但充斥大量鐵煞元磁的尾鞭,還是嚴重炙傷與拉傷了狼王的腰桿,以至于現在的它,只能趴著說話,甚至日後的「性福」生活都會受到一些影響,當然,朱鵬絕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這處遠古靈域雪狼峰,雖是一片靈氣盎然的所在,但是卻屬于相對不穩定空間,盡管這里生活著大量的妖物,但每一種妖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明晰了一個事實。我們在這片領域內,絕不能突然到築基境界,不然突破瓶頸的劫雷,會將整個古靈域的空間毀滅,我們自己也一個都活不成。」
听著雪狼的話語,朱鵬長長的緩了口氣,幸好,現在修行界基本沒有築基境界的修士,不然他們一旦跨入,整個不穩定靈域非得崩解不可。
「而我請你們前來,其實有兩件事情想要拜托。」一邊半眯著狼瞳,緩緩說著,雪狼王一邊把它身側那只滿地打滾的肉球小狼拍到了朱鵬的身前。
「我的兒子,我的驕傲,或者說我最出色的子嗣「蒼月」,它擁有我的血脈精華,它的天賦與潛力甚至遠遠超出了我雪狼一族的極限。因此,我拜托你,驕傲的雪狼王在此懇求您,請將它收留在身邊,把它帶出這片安詳卻又可怕的古靈域,讓它有可能修行到更高的境界,進化到我雪狼一族的頂端,吾將永世不忘您的恩情。」
緩緩的言語,腰桿受創的雪狼王甚至想支撐著站立起來,只是朱鵬卻制止了它的動作。「心情可以理解,但萬一您要‘掛’了,我可就得抱著令公子,承受你們雪狼一族無盡的追殺了。」
將那個圓圓軟呼呼的肉球兒抱在懷中,看著那好像黑瓷一般的雙眼,朱鵬愣是沒有看出它哪里繼承了它凶悍老爸的半點天賦潛力,「難道你們雪狼一族偵測潛力的方法,就是看它會不會賣萌嗎?」
如此言語,朱鵬當然不會說出口去,這頭小胖狼當然可以帶出去,就算沒什麼潛力,日後當吉女圭女圭送給哪個漂亮女孩,一樣不差它那一口食吃。只是這種事情從來都不可以輕易答應,不然既掉份,也讓人家覺得沒有難度,于是朱鵬皺起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看著朱鵬那越來越緊的雙眉,就連雪狼王也莫名的緊張起來,身為一只狼,哪怕是一只妖狼,它也不可能有朱鵬那麼多的詭秘心思,彎彎繞繞,更何況這件事情關系著它兒子的日後前程,由不得它不緊張擔憂。
「嗷嗷嗷嗷嗷嗷……」(PS︰來人,把我的萬年雪山參拿,呃,不是,叼出來。)沒過多久,一條體態修長,略帶卷毛的美麗母狼就已經輕輕叼著一個獸皮包跨著小碎步跑出了雪洞。
它迅速將獸皮包放到了雪狼王的身前,然後又親昵的磨蹭了磨蹭雪狼王,最後才扭著跑回了那深深不知幾許的平台雪洞。
朱鵬可以肯定,這條風騷的母狼一定不是懷中肉球的母親,因為它連看都沒看肉球一眼,而且懷中的肉球小狼,跟它也沒有一點的親昵意思,這,應該是眼前狼王的小妾之流。當然雪狼王也沒有向他鄭重介紹的意思,而是直接用狼爪將那個獸皮包送到了朱鵬面前。
「火候上萬年的雪山參,如果不是這片特殊空間的束縛,早就成精了,而且是我都打不過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