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名大漢表情猙獰的嘶喊起來︰「沒有絕對空間的支持,它殺死我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我看^書^齋何況……何況現在也沒有到非下車不可的時候,我們應該相信諾亞,他能擺月兌那頭該死的龍,他能的……」
被巨大壓力所壓迫著的眾人沒有說話。
沉默的氣氛中,趙恆發現了很古怪的一件事。很多人都盯著山姆看,眼中露出一種哀求之意,山姆並沒有理會周人的表情,低著頭沉思著。一時間,只有眾人的氣息起伏,以及因緊張而低泣的聲音時斷時續。山姆用手觸踫了一下車壁上的按鍵,駕駛艙和乘坐艙之間的那道門打開了,諾亞站在駕駛艙中間,雙目直視車前方,一臉的堅毅。
「諾亞,你有信心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的安靜後,山姆突然抬起頭看著諾亞,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氣,諾亞則猛地點了點頭,語氣堅決的道︰「我會盡力的!」
趙恆看著眾人,反常皺了皺眉。
「喂,他們好像是商量了什麼事情一樣,你有沒有看出他們想干什麼?」千月用神識跟趙恆聯系道。
趙恆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猜這些人把希望都壓到了諾亞的身上了。」想到這里,他的表情中露出了一絲玩味,「也不知道這小孩可以給我帶來什麼驚喜。我好像看到了……」
「看到什麼?」看著趙恆意味深藏地賣了關子,千月有幾分急切地問道,趙恆特別的見解總能給她帶來意外的見識,這次她同樣非常好奇。
「看到另一個我。」趙恆若有所思地說道。
听到這話,千月看了看前方諾亞的背影,又看了看趙恆那一臉的玩世不恭,兩者的表情有著天差地壤的區別,但她還是嗅出了一絲相同。
天生的異能者,自恃有異能,自小都會有著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他們平日的舉手措足間,都會流露出那種氣質。但是趙恆就不同了。由于家族的多項檢測,都無法檢測出他的異能體質,所以家族從來不知道他擁有靈魂之眼這種能力。正因為這樣,趙恆的成長跟異能者的體質沾不上邊,與其他的異能者比起來,他多了一絲堅韌與一種內斂的張狂。
這些特點,現在諾亞完全地表現了出來。當所有人都安靜地在為求生而祈禱時,只有他一個人冷靜地站在疾風車前端。幾十人的生命重系一人,而他面不改色地承擔一切的氣勢,就連千月也為之傾佩。
以諾亞為中心的四周形成了一個磁場一般,將所有人的心都緊緊揪了起來,他們只是希望疾風車快速前進,希望擺月兌幽靈翼龍的襲擊。只是,一股宏大的能量波從疾風車的後端傳來。
詭異的能量瘋狂地自後方涌上來,趙恆的靈魂之眼循著那股力量循去,找到那股力量的制造者——幽靈翼龍。
幽靈翼龍的四周細鱗密布,與四周星空的光芒相映中,表面閃發出純樸的古酮色。龐大的肉翅像是鋒利的鐮刀,劃破了時空的亂流,帶著時空翼龍的身子前進。與它那夸張的肉翅相比,它的身體顯得小巧玲瓏,異常靈活地扭動著,小巧的頭顱左顧右盼,尋找著自己的獵物,上方那根尖利的獨角隨著它頭顱的扭動而不停地搖晃著,頂部不停地噴出紫灰色的毒霧,毒霧有規律地蔓延著,籠罩著它龐大的輪廊,將它密密地包圍在了毒霧的中間。剛利的爪子已經被它緊緊地收在了月復部下,只是那一條又長又粗的尾巴怎麼也無法隱藏,隨著它的前進而上下搖動。
「來了!」趙恆的聲音讓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山姆,他的臉色十分陰沉︰「諾亞!如果遇上幽靈翼龍,盡力閃躲!」
「是!」諾亞應聲道,看似未變色的臉,一滴冷汗悄無聲息地從他的臉上滴落了下來。
隨著一聲震蕩傳來,疾風車又是猛的顛簸了一下,大部分人猶如驚弓之鳥般,猛地尖嘯了起來。
「安靜!出這麼點事就大聲嚷嚷,太不成體統了!」山姆的粗眉緊緊糾在了一起。
趙恆贊賞地看了山姆一眼,雖然之前他對山姆粗魯貪婪的一面表現得極為不滿,但現在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他還能鎮靜地指揮著眾人,以這方面看來,他還是有幾分領導天賦的。當然,一直表現得極為冷漠的雪鷲已經被他列入屏蔽模式了。
「這家伙老是一副與事無關的樣子,到關鍵的時候突然大展身手,還是有些可怕的。如果沒必要的話,千萬不要與他進行近戰。」趙恆偷偷地叮囑千月,「有時候這種顯得高深莫測的人,很讓人棘手啊。」
「你是在說自己嗎?」千月往他那里一瞪,趙恆有幾絲不以為然。他知道他平時同樣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是在世道生存必須的法則之一,讓別人看清了你的底牌,就是把生命交給別人手里的時候。」趙恆說道,「如果你遇到其他的冒險者,雖然有幾個的實力還不錯,但你也看出他們能力的深淺了,那麼你還會害怕他們嗎?而如果他們看出我的能力……」
「啊!」
一個猛烈的顛簸再次突然出現,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疾風車來個180度的空中翻身。
同時間,一聲尖厲的呼嘯聲重重地傳到了眾人的心中,聲音就像是無形的錘子,在還沒有對任何的事物進行物理攻擊時,已經狠狠地在其他人的心中敲下了狠命地一擊。
在那狠狠地一錘後,痛楚通過神經蔓延到了身子一般,大部分人都感覺到五腑六髒像人炸裂了一般,能力弱一些的人,已經停止了掙扎,全身不能自已地抽搐起來。
「這是……靈魂攻擊。」千月緊緊地捂住了她的胸口,即使具有靈魂能力的異能,在感應到靈魂攻擊時,她自動將靈魂防御的範圍擴大了,還是不足以對抗幽靈翼龍的襲擊。
千月緊緊地抓緊了一旁的趙恆,疾風車內的燈光在不停的閃爍著,其他人在疾風車的晃動中睜大了恐懼的雙眼。瘋狂閃爍著的燈光就像是死神的召喚燈光,其他的冒險者都不能自已地跟著那疾風車的翻動而晃來晃去。趙恆靈活的身軀不停地變幻著自己的位置,以求在最關鍵的時刻,只是改變一下自己的坐姿,就可以坦然地看著四周的一片混亂。千月則緊緊地閉上了眼楮,她感覺以這種顛簸度看來,疾風車要麼會失去控制,要麼就會爆炸!
「咻!」
只是一瞬間,失去平衡的疾風車一個翻身後,突然再一次迅速地翻正了身子,繼續向著逃離的方向上平穩地朝前行駛著,平穩得像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僅僅只是短短數秒鐘的時間,所有人都仿佛經過了幾小時一樣漫長。
千月揉了揉眼楮,看著身旁還未從驚恐中恢復過來的眾人,如果不是四周混亂的東西,她都有些懷疑剛才的瞬間只是一種假象。
仔細地看了看四周,很多的武器都已經被散亂地丟在了一旁,疾風車四周已經受損的地方已經開始慢慢在自動修復,所幸的是,疾風車受到的破損情況並不大。冒險者中,除了山姆臉色難看地抱著武器以外,其他人早已經不知道將武器丟到了哪里了,他們狼狽地或坐著,或站著,自救的,掙扎的,痛叫的,各種形態都有,而有些人已經呈現昏迷狀。唯一還能若無其事,安靜地在周圍的,除了她自己以外,還有三個人。
一個是一直坐在她旁邊的趙恆,對于這個怪胎,她已經習慣他每次的意外了。至今看來,似乎還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他。而雪鷲同樣只是坐在他的座位上,用思考的眼神盯著趙恆,而趙恆則是一臉笑吟吟地回饋他,目光中閃出一種挑釁。
在幽靈翼龍的攻擊中,這兩個怪物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唯一剩下的那個人。
諾亞滿頭大汗,雙眼中布滿了血絲,根本沒有注意此刻千月在打量著他。一雙緊緊互握著的雙手,青筋乍現。他一直站在疾風車的前端,沒有任何的改變——與趙恆和雪鷲一樣。
她並不認為諾亞會有更強于趙恆的能力。
「很難受嗎?」
听到這聲音的同時,一股能量緩緩傳到她的體內,千月很感激地轉過頭,看到趙恆一臉玩味地看著她,「為什麼很多人都像受到了很嚴重的攻擊,可是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啊?」千月再一次產生打爛他臉的沖動——這張俊俏的表情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很扁。
而且好像趙恆現在似乎非常樂意擔當起能源輸送工人的職務了。每次看到千月臉色不對勁的時候,都會忙不顛地湊過來,當然,那不安份的手指表明了其主人這麼主動,是另有目的。
看到他的表情,一種慍怒的情緒自她的心底涌起。雖然她至今還不知道趙恆到底具有什麼異能,但是她已經發現了他對于能量和攻擊的感應完全超過了正常範圍。這種足能輕易毀滅幾百人的攻擊,他怎麼可能會感應不到?
「不要裝了!你肯定都感覺到了那股攻擊的能量波了!你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罷了!」千月怒道。這話說出來,讓趙恆听得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其他正在吃痛地抱成一團的人,都忘了疼痛,像看著怪物一樣地看著趙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