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憂的目光逐漸從劉菲的臉上轉移到她手中拎著的一個飯盒上,他使勁的抽了抽鼻子指著飯盒到道︰「能給我吃麼?」
看著丁憂要飯吃的樣子整晚都在為再次見到丁憂時的情形感到憂慮的劉菲不由得噗哧一笑道︰「吃吧。``超速首發``」她來之前一直在想丁憂會變成什麼樣子,有無數的形象跳躍出來,變得好像是鐘樓怪人一般丑陋,帶著人皮面具的臉輕輕一扯就會露出里面的猙獰面目,許許多多的可怕想象就是沒有這樣簡單平常的形象。
丁憂也不客氣接過飯盒坐在不遠處草地中的石凳上就嗚囔嗚囔大吃了起來。
劉菲靜靜地坐在一旁,眼楮仔細的觀察著丁憂的臉,那天被子彈炸裂的臉,沒有任何痕跡,再去看丁憂的月復部那里應該有個洞,雖然隔著衣服但是劉菲依舊確認此時的丁憂肚子上肯定沒有洞。雖然劉菲在潛意識里一直覺得丁憂會沒事,但此時見到一個如此完好無損的丁憂時劉菲開始懷疑自己那天所看到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虛假的,那天是不是一個夢,就這一功夫丁憂已經將整盒的盒飯一掃而光,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米飯了,一般都是餓的時候抓些麻雀兔子野貓之類的東西來生吃,現在回想起來,那滋味簡直是叫人作嘔。
丁憂伸出手指從飯盒上沾起一粒大米送進嘴里道︰「你在看什麼?看我的臉上是不是有傷?看我的肚子是不是有洞?看我是不是一個活人?」丁憂那晚零碎的記憶圖片中就有一幅是他殺死所有的人準備離開時藍心兒那震驚的表情。
劉菲一怔連忙搖頭,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丁憂桀桀一笑道︰「你怕什麼,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里?」
劉菲想說是踫巧但是一看到此時丁憂的那雙眼楮到了嘴邊的話就是沒說出來,只好把頭略微低了下來。
丁憂笑道︰「你和我身後的那兩撥人那撥有關系?」
劉菲一怔道︰「兩撥人?」劉菲只知道自己警察一系的人跟在丁憂身後,不過略微一想她也知道另一撥是誰的人了,從昨天藍緒對丁憂的重視上看肯定就是他了。**
丁憂朝著不遠處努努嘴道︰「就是他們啊,一直跟著我,煩死了。」
劉菲想了想道︰「不錯,我是特意來見你的。」
丁憂嘬了嘬手指頭道︰「嗯,我知道你說吧。」
劉菲靜寂許久開口說道︰「我不是藍心兒,我叫劉菲,我是藍心兒的替身。這幾天都是她和我交換著和你見面。」
「呃?」這個事情丁憂確實從未想過,不由得微微一怔一拍腦袋道︰「怪不得我老是覺得每次見到你都不一樣,害我還以為你得了精神分裂癥呢。」
劉菲點頭道︰「我是津衛的警察,也是藍心兒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丁憂攔住劉菲繼續說下去道︰「先不說這些,我想知道那天是你,那天是藍心兒?」
劉菲道︰「火車上你見到的是我,第一天上課是我,磚廠那次也是我,再就是前幾天在體育場也是我。」
丁憂沒有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想了想道︰「那有天晚上你說你被偷襲了,那個被偷襲的是誰?」說著丁憂下意識的看向劉菲的粉女敕小手,心中暗暗揣度著這個尺寸的手和那天掰斷了他命根子的手有什麼差距。
劉菲臉上一紅道︰「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丁憂撓頭道︰「沒什麼只是好奇。」丁憂見劉菲的眼神中帶著三分懷疑立馬轉移話題抬頭有些不可思議的道︰「你們是雙胞胎?」
劉菲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長得比較相像。」
丁憂看著劉菲仔細觀察腦海中想象著兩人的差別,直到將劉菲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揉著眼楮道︰「真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你確定你們不是雙胞胎?」
說著丁憂的肚子又咕嚕嚕的叫喚起來,丁憂吧嗒吧嗒嘴有些可憐巴巴的看像劉菲。
劉菲忍不住呵呵一笑道︰「跟我來。」
劉菲的出現絕對是計劃好的,她一直在學校等待著上面叫她和丁憂見面的命令,整整一夜她都沒有合眼,丁憂在生物教學樓樓上的一舉一動她都知道,就在清晨快要到來她等得心焦彷徨的時候,她覺得丁憂應該餓了,就自作主張的跑到食堂親自下廚做了這個簡單的盒飯。
劉菲一路領著丁憂來到了餐廳後廚,這麼早廚房中還沒有人,門上的鎖已經在劉菲上次來的時候弄壞了被丟在一旁。
「你等著!」劉菲微微一笑看了看丁憂,轉身進了後廚。
丁憂則趴在食堂的餐椅上靜靜地看著在後廚忙碌的劉菲,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這一刻他冰冷的氣息早已不知被融化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一個隻果少年般的青澀。
隨著鍋鏟相撞的叮當聲一盤熱氣騰騰的炒雞蛋被端了上來,還有一大碗溫度剛好的米飯想來是劉菲做盒飯時多做出來的。
丁憂毫不客氣拿起筷子端起碗就開始大吃起來,他確實餓了,再加上好久沒有吃過帶鹽的熟食這一頓炒雞蛋竟然吃得美味無比,整整吃了三大碗飯才撐得實在吃不下去了。
劉菲一直靜靜地看著丁憂,看著這個用自己的胸膛來為自己擋子彈的男子,雖然這個男子有血性殺戮的一面但是此時坐在他的身邊竟然讓她感到出奇的寧靜舒適。
「你的傷都好了?」劉菲見丁憂吃完關切的問道。
丁憂能夠感覺到劉菲話語中的那絲暖意,這句問話不是出于什麼目的而是從確確實實的關心出發的。這種暖意丁憂只有在母親那里感受過,或許也是因為他許久沒有吃過別人專門為他做過的飯菜了才有的錯覺吧,記得上次吃到時還是幾個月前母親依舊在世的時候。
丁憂拍了拍自己的臉道︰「你覺得呢?我從體育場離開時是不是很可怕?」
劉菲點了點頭,猶豫的問道︰「我能模模麼?」
丁憂一個老爺們自然不怕模點了點頭。
劉菲細女敕修長的小手探出來在丁憂的臉上輕輕模著時不時還在邊緣處捏著尋找著,她心底依舊還有丁憂臉上的會不會是畫皮的陰影。
「你怎麼會……那樣?」劉菲問道。
丁憂知道劉菲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受那樣的傷還不死,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被咬之後發生變異秘密隱藏在自己心底,搖搖頭道︰「不能說,其實我現在也沒有完全弄個清楚原因。」
劉菲也不強問輕聲說道︰「我挺害怕的。」
丁憂打個飽嗝靠在椅背上道︰「怕我變成惡鬼吃了你?」
劉菲搖了搖頭道︰「不是,說不好我在怕什麼,大概是害怕未知吧。」
丁憂眼中淡淡的一抹憂傷劃過,搖頭笑道︰「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我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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