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裝飾美輪美奐,布置豪華的莊園中。
「報大人,又發現了些奇怪的現象。」一個黑衣人突兀的出現在這里。
黑衣人的對面,則是一個銀發老者,這滿頭銀發蒼蒼,面色卻紅潤無比,精神矍鑠的老頭,正是朝天宗紅衣執事,天睿。
「是七號的消息?」天睿賞弄著眼前的花,頭也沒回。
黑衣人一躬身︰「大人料事如神,就是關于七號的事情。據我探查,七號死後,被人用火系屬性功法燒化尸體,不過……根據尸體燒毀程度來看,那人的火屬性功法,也只有九層內勁的層次。」
天睿一皺眉扭頭過來,「九層內勁?一個九層內勁的人,可以殺死天階實力的七號?」他思考了一陣,擺擺手道︰「這件事先放放,古怪太多,我先忙武道會的事情,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親自去看看那桃花林到底有什麼古怪。好了,一號,你先退下吧。」
黑衣人答應一聲,身體化作淡淡黑煙,消失在原地。
……
「驚神刺?」韓山輕撫著手中的這根二指長的銀色長針。
大金豹低聲嘶吼一聲︰「韓大哥,師尊說這根東西,是用神識催動,可以有讓人瞬間失神的效果。」
聞言,韓山眼楮一亮,能夠用神識催動的武器?
這還是韓山第一次听說到這個概念。他以前還從不知道,神識也是可以發動攻擊的。
這跟銀色長針兩頭都有個細小的針眼,從里面看過去,中間是中空的。
「難道玄奧在這中間的空隙中?」
韓山試著將神識灌注到驚神刺里。
咻!
韓山清楚的看見,他的神識通過驚神刺後,化作一道無色光芒飛快的朝驚神刺尖刺所指方向閃電般飛刺過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大金豹所在的方向……
嗡!大金豹只覺得腦袋突然嗡的一聲響,迷迷糊糊的,腦中像轉不過彎來一樣,大概過了一兩秒鐘,大金豹猛的一搖腦袋,這才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大金豹退出迷茫的狀態,連忙左搖又看。
「原來別人是看不到那無色光芒的。」韓山心中暗喜,這失神刺竟然可以讓人瞬間陷入眩暈狀態,雖然時間只有一兩秒,可這對韓山來說,足夠了!
高手對戰,就講究個速度,一兩秒的時間,足夠韓山全力揮舞魚腸劍攻擊上百次了!
天階低級這個層次的修煉者,有誰的體表氣勁防護,能扛得住韓山全力上百次攻擊?
可以說,有了這個東西,韓山這次武道會的比試,贏定了。
當然,韓山還不知道,能夠使用神識做出攻擊,或者像這種發出實體攻擊,使人陷入昏迷中。這已經涉及到了靈魂領域的範疇。靈魂領域,是現在實力的韓山遠遠接觸不到的。那要達到氣勁巔峰,超凡入聖的階段才行。這件寶物的價值,非同凡響!
韓山也能感覺得到,這陽叔對他的態度非常友善。一路上,韓山也知道,這無陽前輩對其他人,根本不假顏色,也只有對他,萱兒姑娘,還有大金豹的時候才態度好些。
「陽叔他對我怎麼這麼好?」韓山心中其實早有這個疑問,不過既然陽叔不是害他,自然韓山也就沒放在心上。
而且,他心中還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陽叔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從一開始陽叔能隨手擊潰那童藍和紅鶯後,韓山以為,這陽叔也就是個比較厲害的天階強者罷了。到他知道了天階等級後,潛意識中,把陽叔定義為一個比較厲害的天階修煉者,或許是中級,也或許,是那強大無比的高級……
「算了,先不想這個了。」韓山對于這些想了沒用的事情,向來不願多想。
再看一眼手中的參賽鐵牌,韓山依稀記得,參賽日期並不遠了,大概就在一星期之後開始。
「好!就再靜心修煉一星期。」韓山將大金豹趕出去,閉上院門,開始了靜修。
……
天東國的強者中,一直流傳著這麼一種說法。
南派天宗。
就是說,在天東國,最強大的兩個門派,一個是南石山派,另一個就是朝天宗。其他的,數百個小門小派,就是加起來,也不如這兩個門派其中之一實力強大!
這兩個門派在天東國存在時間極久。長時間的積累下來,門派資源豐厚,佔地廣闊,其中,政事,朝野,商界,都有這兩個門派在其中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可以說,這兩個門派發展這麼久以來,早已經變成了兩頭沉睡的雄獅,隱藏勢力遍布整個天東國。
民間就有這麼個傳說,天東國的皇室一系,就是傳自朝天宗一脈。
也幸好,千百年來,南石山和朝天宗一直不和,雙方間因為大大小小的事兒,都處于競爭狀態,這才使得雙方之間實力平衡起來,使得天東國近年來一直很穩定。而那些小門小派,也都各自分開兩個陣營,依附在兩大門派下,這才能生存下去。
每三年一屆的天東國武道會,就是由兩大門派一起組織的,其中更是少不了兩大門派在暗中的比試。兩大門派在每次的武道會比試,都會在門派中挑選一個年輕一輩的弟子出來,參加武道會比試。若是哪一個贏了,待回到門派後,就會受到無比豐厚的獎勵。
終于,一個星期的時間轉瞬即過。
獨院中,翠綠的柳樹下。
韓山舒展一體。
里啪啦。
渾身骨頭像爆竹一般響了一陣。韓山站直身體,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讓身體適應一下。
自從上個星期決定靜修後,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動過了。
到了天階以後,修煉者就已經和普通凡人區別開了,首先,天階強者幾乎不用再進食,即便偶爾的進食,也只是享受一下食物的美味。這時的修煉者,能夠直接從天地間吸收能量為我所用,全身消耗全在丹田上。而且同時,天階強者也擁有了在水中不用呼吸的能力,這也同不用進食的道理,是一樣的。
韓山渾身內勁一震,身上的灰塵全部落下去,整件衣服也煥然一新。接著,他邁步出去。
「韓山,你準備好了?今天就是武道會比賽第一天了。」無陽正在大院子里澆花,看到韓山便打招呼。
韓山點點頭,左右看了看,卻沒見到萱兒姑娘和大金豹的身影。
「你找他們,呵呵,萱兒她現在不在,說不定到你比賽的時候,她就出現了。我們先走吧,別把第一場比賽都誤了。」無陽隨意的笑道。
听到萱兒不在,韓山心中閃過一絲失望。
……
比賽地點,是在皇家廣場。這也是天東國最大的廣場。
這個廣場呈三階梯狀。最下面,是人群的觀看位置,這最下面的地面也是佔地最大的。再往上的一個階梯,則是比賽場地,那場地上已經被分成了數十塊小場地,而每個場地上都有一個裁判在那里守著。最上面的階梯,則是王公貴族,或是實力強大,勢力的頭領們坐的重要位置。
來到這里,韓山這才見識到人山人海是個什麼場面!亂紛紛的人群,彼此之間互相交談著,整個廣場上人聲鼎沸,嘈雜不已。而現在外面的人想要進入,更是艱難!一大早趕來的人早已經把前排佔住,匯集起人流來,形成一堵人牆,後來的人根本擠不到前面去。
好在韓山是參賽者,有專用通道,不然還真進不了比賽場。而這時的無陽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韓山就坐在比賽場的休息區那里,四處打量著。
他看到有一個像是主持武道會的人,去貴賓席的中央位置哪里,低聲詢問了一下,然後扭回頭來,大聲道︰「大家安靜,本屆的天東國武道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大的聲音!」韓山知道,這人肯定用了什麼輔助功法,或是什麼戰技,讓他說出的話放大能無數倍,一下子把這廣場上的人注意力都吸引去了。
那主持人繼續說了一些開場白,韓山卻無心再听了。他只關心主持人介紹上面貴賓席上的人。
「這是南石山派來的評委總裁判,南元都!」
韓山目光一下子注視過去。
「南石山的人。」韓山把這人的樣貌牢牢記在腦中。這是他知道的第一個南石山的人。
「這位是朝天宗派來的評委總裁判,更是朝天宗紅衣執事,天睿!」
天睿!
韓山的目光一下子牢牢盯向那銀發老者!
這就是天睿麼?韓山目光看向那老者,他雖然有點老態,可韓山從他那一呼一吸間,那隨手的動作間,都能看得出來,這人的實力,很強!
「就是這個人對我和我韓家造成威脅。」韓山心中暗暗對自己道。
「而這位,大家也都知道,就是我天東國國王宮龍志!」韓山一眼看出,這國王,正是剛才和主持人低聲說話的那位。
武道會比賽,在那主持人的主持下,很快開始。
在比賽場地旁邊,有一塊大大的展示牌,上面寫著每個選手的比賽場地和對手等。這些是早已經就安排好的。
在最初一輪,每個參賽者都會有三次對戰機會,參賽者要在這參賽場上表現出最拿手的招數來。
韓山看到,他第一輪的對手,名叫南三尋。
休息區里不少都是等待比賽的選手,也有人和韓山熟絡的攀談起來。
「吆,兄弟,你運氣真好,第一輪就遇到南石山的人了。而且那南三尋似乎極為嗜血,你可要小心啊!」旁邊的人,一看韓山第一輪的對手竟然是南三尋,頓時幸災樂禍起來。
「南三尋?」韓山呢喃一聲,他還不知道這南三尋是什麼人。
「看,就是他,他的對手可慘啦。」那人「好心」的指給韓山看。此刻那南三尋正在一處比武台上,和一個人對打。
南三尋有著很高的身高,渾身血紅色緊身衣服,手腕腳腕部位,都用布條裹的嚴實。
「血鉤子!」
那南三尋手腕一伸,從他手腕部位竟然彈出一把彎刀狀的鉤子,那鉤子一出,就像收命鐮刀一般,露出鋒利,血腥的氣息。
南三尋的對手似乎比較害怕,並不敢直接沖上去。南三尋身體急速往前一竄,血鉤子在半空中劃過一條血色軌跡。
他的對手連忙閃躲,可南三尋的速度似乎並不止于此,他猛的一個加速,血鉤子就噌的一下,劃破了那人的手臂。
「哼,你必輸無疑。」南三尋冷笑一聲。
他對面的對手也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怕的不得了,渾身都顫抖起來。
這時,只听得南三尋沉聲說道︰「傷口……灼燒!」
呼!呼!
只見那人手臂上的傷口處突然猛的冒起紅色火苗,那火苗瞬間就燃燒起來,卻不向其他地方蔓延,而是一直不停的灼燒那人的傷口!
傷口在瞬間被燒的腐化,那人眼看是手臂不保了。
「我棄權,我棄權!」那人連忙大喊大叫起來。
旁邊的裁判听到這話,才上台來,不過看了一眼那灼燒的不成樣的傷口,眉頭也是一皺,噌!長刀出鞘!一道寒光閃過,那人的手臂齊肩掉落。
「我這也是保你性命,你也應該知道南三尋傷口灼燒這招的威力,若不這樣,你性命都不保。」裁判沉聲朝那人解釋道。
那人斷了一臂,額頭上冷汗直冒,他艱難的點了點頭,連忙下台了。
南三尋看著那人走下台,掃視般的看過台下一遍,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人群卻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沒有人敢正視他的眼楮。
「兄弟,你看吧,他厲害著呢,你待會兒還是盡早認輸,別像那人一樣,丟了條胳膊。」韓山旁邊的人善意提醒他道。
比賽台上,裁判似乎對南三尋也有些忌憚,低聲詢問道︰「請你下去先休息,好應付下一場比賽。」
南三尋輕蔑的笑一聲,「不用休息,讓第二個人趕快上來吧,今天三把打完,我也早回去修煉。」
裁判也只好硬著頭皮,傳喚下一個人。
「下一位,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