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無聊啊……
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
那是理所當然的,街上有一個名叫「民主新日本」的組織正在游行,這群號召政治透明,強烈抨擊門閥寡頭統治的熱血青年幾乎把整個整個淺草寺堵得水泄不通,自然一個客人都不可能進來。
托他們的福,我也可以從繁忙的廚師崗位擺月兌出來,坐在店堂里面,喝茶看熱鬧。
「這些人類還真是有趣呢。」外表是人類美男子,真身卻體格細小的死死若丸先生頗為感嘆,「明明只有不到一百年的短暫人生,卻還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有遠比妖怪更加卓越的成長型啊。」無論何時都那麼風度翩翩的南野秀一先生放下茶杯,笑著說道,「而且,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遠比整天只是打打殺殺的魔界有趣嗎?」
他的說法得到了A級妖怪們的一致贊同。
人類的世界就沒有打打殺殺嗎?店里目前唯一的人類對此表示異議!
半年前,汞合金和秘銀的戰爭,可是在不到十分鐘內就導致了一億人的死亡啊!
雖然因為某個習慣隱身幕後的女神出手,殘余輻射得以清除,沒有讓傷亡數字進一步擴大,但是至今還尚未清理完畢的悉尼廢墟,可是日日夜夜都無聲的控訴著呢!
可惡的佐佐木,做事都不做徹底了!學春日那樣直接把所有無辜者全部復活不行嗎?反正她也算是世界女神——雖然是個備份的……
被男人甩掉的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不對……阿虛當年帶著長門有希和朝倉涼子逃跑到17年前,是為了避開春日吧……關她這個備份天神何事?那時候阿虛根本還沒遇到她呢!
可惡!被那個笑眯眯的女人給晃點了!
眼前又浮現出當時佐佐木眼波流動,幾乎就要哭下來的樣子……
她真不應該當天神的,這演技簡直可以媲美奧斯卡影後了!
在她從虛空中出現,干掉申公豹之後不久,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她約我在一個雖然很小、位置卻很僻靜的咖啡廳見面。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得更好!」她看起來很高興,「那個叫申公豹的,一直就游走在‘犯規’的邊緣,因為他始終躲在幕後,沒有直接出手,所以處理的權限一直都在主機那邊——你也知道,那家伙根本是個偽劣產品,雖然升過一次級,但依然嚴重缺乏自主性,基本上屬于不打不走的那種——要不是這次申公豹親自出手襲擊穿越者,手段特別凶殘、情節特別惡劣,我還真沒辦法接管權限呢……」
「一切都必須按章辦事,這就是神的悲哀嗎?」
「你這家伙說話就不能婉轉點嗎?」她有些生氣地看著我,但很快就泄了氣,「因為申公豹這件事情由我接管了,所以獎勵也轉由我來下發,你想要點什麼?」
呃?!
我頓時瞪大了眼楮,驚喜到說不出話來。
穿越者們的冒險和戰斗,會被那台不知身處何處的命運主機一一觀察,並且根據難度和表現給予獎勵,可這台主機腦袋很有問題,給出的獎勵多半不靠譜,幾乎每一個經常冒險的穿越者都攢下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的奇怪獎品。偏偏這些獎品無法交換、無法給予,頂天了只能像當初在香港戰斗中那樣,由威斯克對我使用……因此這種獎勵就顯得很雞肋。
可現在,佐佐木居然讓我自己選擇獎勵!
「幫我把靈力全部轉換成聖光氣吧!」我興奮地說,「最好再順便把聖光氣的強度也提升一兩個等級,我的要求不高,和當初仙水忍差不多就行!」
回答我的是一記白眼。
「你以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啊?不過就是查出線索、引得申公豹自己跳出來——就這麼點事情罷了!要是你親自干掉他的話,倒是可以得到這種等級的獎勵,但以你目前的貢獻……」
我明白了。
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啊!
「那麼……」我苦苦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起當初香港的事情,于是試探著問,「我可不可以把這份獎勵用在非物質的方面?」
佐佐木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當然可以,你究竟想要什麼啊?」
「那個……當初汞合金組織在全球砸核彈,炸死了很多人,而且核污染還一直在破壞著環境,數億人都受到了感染……」
佐佐木嘆了口氣。
「你這家伙,爛好人屬性又發作了!」
「先說明一下,我不可能幫那些人復活的——那種事情只有‘涼宮春日’才能做得到。」她嚴肅地說,「不過我也並非什麼都做不了——我可以清除全部的核污染——無論是留在建築和土地上的,還是滲入受害者身體的,都不成問題。」
……唉,歸根究底,還是我自己出力不夠啊!
我為自己的軟弱無力深感不滿,所以就乘著寒假,來到了淺草寺。
雖然師傅帶著大多數手下去打仗了,可替他照顧店面的南野先生還是幫我安排了合適的訓練項目。
反復和A級妖怪對打,一次次被打到瀕死然後治好;食用各種珍稀的藥材,以味道絕贊的藥茶促進靈力成長;日常的時候則要負擔起廚師的工作,在工作生活中體驗「平常心」。
短短的一個月,我的實力突飛猛進,讓擔任教官的死死若丸先生大為驚訝。
而今天,就是寒假的最後一天。
我的訓練將告一段落,接下來又是學習——或者說,是屬于SOS團的活動時間了。
告別了南野先生和死死教官,告別了又重新掛起「歇業」招牌的拉面店,我乘上火車,回到了位于海邊的小鎮。
在開學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是需要去做的。
……我努力整理著西裝和領帶,卻始終沒辦法把自己弄得有點「紳士」的樣子,而在我的旁邊,還有一只毒舌的笨蛋正在滿嘴胡言。
「別白費力氣了!你再怎麼打扮也只是野蠻人,永遠都不可能有‘氣質’的。」西裝革履、看起來頗有幾分「成功人士」派頭的春原很不屑地看著我,驕傲地揚起腦袋,讓不知何時又染成金色的頭發在冬日的陽光下耀眼。
我看他很不順眼,于是伸手弄亂了他的頭發。
很好,現在我的心情好多了!
「你們兩個別鬧了!」即使換上了禮服也依然很嚴肅的阪上急急忙忙跑過來,阻止我們的打鬧,「朋也和小渚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春原,你給我趕快梳頭去!你可是要當伴郎的!上杉,既然你什麼忙都幫不上,那麼請至少保持安靜!」
于是勇猛的高手和不死身的賤男立刻就遭到了鎮壓。
沒錯,今天、幾分鐘之後,岡崎朋也和古河渚的婚禮即將在這個小小的教堂舉行。
戲劇社全體成員和SOS團全體成員幾乎全都來了,只是女孩子們正聚成堆,圍繞著古河學長的婚紗贊嘆不已,而男的麼……
勇彥從來只要有書看就很安靜;悠二閉著眼楮在听MP3;小山田和古泉正在用PSP聯機,玩一個名叫「怪物獵人」的游戲;朝比奈光……他居然湊到女孩子那邊去了……
這個笨蛋,難道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偽娘一輩子嗎?
「岡崎,看起來你很緊張啊。」我走到正閉著眼楮念念有詞的岡崎身邊,笑著說,「就幾句誓言罷了,有必要翻來覆去地背嗎?」
「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接受你成為我的妻子,從今日起……」
「喂,這個你應該早就背熟了吧?難道你跟我一樣都是背誦苦手的笨蛋嗎?」
岡崎睜開眼楮,笑容很僵硬。
「我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否則就會緊張。」
「靠!結婚而已,又不是上電椅!」
「上電椅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可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
這算什麼歪理啊!
好在,他的準備並沒有白費。
「我給你這枚代表愛的象征的戒指,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給你我的一切。」
當兩個人交換戒指之後,年邁的老神父念完了在我看來毫無意義的祈禱詞,最後說道︰「我已見證你們互相發誓愛對方,我感到萬分喜悅,向在坐各位宣布你們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等的就是這場好戲啊!
當祝福新人的時候,春日依然在嚷嚷著,感嘆岡崎和古河吻得不夠深入。
「至少也該吻上十分鐘!」她握緊拳頭,仿佛這個動作能加強說服力一般,「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啊!怎麼能夠那麼草率呢!」
「嗯……至少應該讓朋也那家伙立下四十條保證書,還得簽署合同……」正在上法律學校,預備成為律師的藤林杏對此深表贊同——但我看來她們完全是在雞同鴨講,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婚禮……真羨慕啊……」虛子很憧憬地說。
于是勇彥不知從哪里抽出了一份婚姻申請書,遞到她的面前。
「簽字吧,下午就可以舉行婚禮。」
干得漂亮!
我翹起大拇指,一回頭卻看到春原撓著頭,似乎在苦惱什麼。
「你怎麼了?」
「我在想祝賀詞。」
祝賀詞?我看著正和父母灑淚擁抱的新人們,輕輕吹了聲口哨。
「這種時候,只要說——」
「有了!」春原沒等我說完就跳了起來,大叫,「祝你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他沒來得及說完下面的話,因為憤怒的伴娘以疾風迅雷之勢沖過來,一發百烈腳,把他踹成了天上的流星。
笨蛋永遠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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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爽!
很不爽啊!!!!
今天,在我習慣性地百度「熱鬧喧囂的彪悍人生」時,發現一個頗有名氣的DT網站已經對它下手了。
喂!總共才一千多收藏的書,值得嗎?
不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