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樓咖啡廳臨窗一角坐著的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她正是賀川。
川怎麼這個時候會在這里呢?中午吃飯過後不是酒醉了隨碧壟上樓去預定的房間休息去了的嗎?
其實喲!川一直是沒有很醉的,正如上午坐健鴻的車來時,她也一直在佯裝睡覺,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把健鴻在自己的情感里放棄了。
昨夜健鴻在她房間里發生的一切,怎麼也讓她的心情好不起來,就如今天巧遇偷看見芸與健鴻在酒店房間外的一切,這樣的事情讓川這個堅強的女人怎麼承受得起。
「我是應該走了」,川在心里對自己說,眼淚卻忍不住又掉了下來,不想讓旁人看見她的傷悲,她只好微微抬起頭,眼楮望著窗外下著的雨,這樣眼淚就不會再掉下來。
想起昨夜健鴻一夜陪著自己,他睡著自己的床,他們之間也沒有發生什麼曖昧的情感,川是失落的。她想她這一次的回川一點意義也沒有,在她的心里,她還是奢望健鴻在他離開這麼多年後會思念她,在她20幾年後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會充滿驚喜,或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再次擁有她的情感與曾經擁有過的身體。
川知道她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健鴻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煉,在事業,在婚姻,在情感,他已經徹底變了,他已經不再是舊時那個寵她的男孩了。
雖然昨夜一男一女在同一個房間里,但他們始終沒有發生常人想像的應該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況且他們都喝了那麼多的酒,況且健鴻還是如此的失落與寂寞。
想起這些,川有穩不住情緒,她感覺今天她的眼淚總是這樣的多。她有太多不被人知道的委屈。
她用右手撫模著左手中指上的鑽戒,含著淚的眼楮也凝視著閃著銀色亮光,讓旁人羨慕的鑽戒,「我這樣做是不是太虛偽,我為什麼要讓它告訴喜歡、愛慕自己的人已經有了熱戀的意中人,健鴻他還是我的愛人嗎?」。川苦笑了一下,眼頰處滑落的淚噙進了她的嘴里。
昨夜酒後,健鴻送走了芸,然後與楠峰把川送回了縣城比較好的酒店。因為心郁悶,他也不想立刻回家,就在他徘徊在大街上游逛的時候,川打來電話︰「健鴻,我不舒服,你快過來」。
「怎麼了?」,健鴻還是很緊張,知道川喝了那麼多的酒。
「不知道,心悶,心慌,全身麻木,我感覺我要死了」,川沒有說假話,她真的醉得很厲害,吐過幾次也沒有吐出來,喝了大量的冷開水也沒有讓酒醒。「我難受,你快來,我要死了」。
「你不要動,我馬上就到」,健鴻邊走邊招呼的士,坐上車後吩咐著出租車師傅︰「先到‘明齊藥房’,再去xx酒店」。
看見坐車人的焦急,的士車開得很快,到了藥房處,健鴻下車在藥店里買了醒酒的液體與兩盒葡萄糖液,另外還有養胃的藿香正氣液等藥匆匆又坐回了車。
還好,不到20分鐘健鴻就到達川酒店的房間。川很虛弱,開了門後又躺進被窩里去了。
「健鴻,我要死了,我好難受」,川躲在被窩里,很可憐的樣子,也很憔悴。
健鴻放下藥,然後走到川的床前,愛憐的模了模川的額︰「還好,沒有發燒,你躺著不要動」。
他取過床上的一個睡枕墊在川的頭下,然後把被子拉來蓋在川的頸部,又用手在川頸窩處按了按,他不想讓風吹涼了醉著的川。
他再沒有說話,敲碎買來的葡萄糖的玻璃頸,然後倒入水杯里沖好熱開水,調制好後端給川讓她喝下。
健鴻坐在床邊,摟起川的腰身,讓川靠在自己溫暖的胸部,左手護著川的肩︰「乖,把醒酒液喝下去就好了」。
「苦嗎?」,川閉著眼楮,疲倦的樣子讓人心軟。
「不苦,乖,喝了就好了」,健鴻呵護著她。
川還是沒有睜開眼楮,她一口氣就把溫熱的甜開水喝了。
健鴻把水杯輕放在床頭櫃上,他想放下川。「不,不要」,川感覺健鴻想離開,她蹭著腦袋不讓他走。
健鴻牽就著川,他用自己的雙腳蹬月兌自己的皮鞋,然後躺進被蓋里,同時也把川的身體往自己身體上挪了挪,雙手從川的腋下環抱著她的身體,他想這樣好讓酣醉的川舒服一些。
夜已瀾珊,這想思比夢還長,川在醉意中感受著身旁這個曾經深愛,現在也深愛的人的溫存,她只想她一輩子躲在這個男人的懷里。
時間不會停止,也不知道夜過了多久,川醒了,她輕問到︰「鴻,做我的愛人好嗎?」。
健鴻沒有說話,把自己滑落在床里的身體向枕邊挪了挪,也推了推川的身體,把川放在床上。
「你怎麼還會這樣想,我已經結婚了,也有一對兒女了」,健鴻迷惑的看著躺著的川的臉。
「我想這樣」,
「你不是正在戀愛中,已經要結婚的女人嗎?」,健鴻反問。
川一絲苦澀明顯的掛在臉上,她轉過頭去︰「那都是我騙人的,我只有同居,沒有戀愛」。
「你」,健鴻沉默了︰「怎麼會是這樣」。
「我想這樣,因為我總是忘不了你,我那年不告訴你出走,就是想忘記你,因為我得不到你的真心」。
「川,你真傻,讓我怎麼數落你喲!」,健鴻握著川的雙手,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川的右臉頰。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健鴻感覺自己也要掉下淚來︰「你何必一生這樣傻得痴等待?」。
听見川又開始輕聲哭泣,健鴻不知道怎麼對待她更好︰「川,為我這樣的男人,你不值得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你已經成了我的心結,這次回來我就是要解我的心結,也許解鈴還需系鈴人」。
「川乖,健鴻對不起你,我的心里布可以再有你,我們做一生的摯友吧!」。
「等曾經的回憶慢慢褪色嗎?讓我們做一生的朋友,健鴻我做不到」,川推開親吻著自己的他,猛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