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快洗。今天沒把這些衣服洗完休想吃飯。」四五十歲的老媽子,對著一洗衣女子手上拿著那堆衣服從頭上扔了下去,大聲的吆喝著。
女子頭一偏,默默的承受,並未言語。女子從右臉看是還真是個美人,左臉則讓人不敢恭維,因為一道疤如蜈蚣般扒在她左臉上,很是猙獰。將套罩在她身上的那些衣裳一件件小心的拿下來,不敢太用力,生怕扯壞什麼,她賠不起。
听說,昏迷的她正被人販子販賣,巧遇官差抓到,才救出她。無衣無靠的她,剛好南宮堡招收婢女,心善的官差將她介紹進去。因為長得丑,最後被劃分至最低賤的洗衣浣。
她什麼都不記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活著,總之就這樣活著了。她不知道她該干什麼,卻總有人催著她把這些衣服洗完,把那些衣服洗完。
所有她每天就是洗那些洗完了又有的衣裳,要不就沒飯吃。沒飯吃晚上就會餓肚子,餓肚子就會睡不著覺,睡不著覺,第二天就會起不來,起不來就會被剛才那個洗衣浣總管原媽媽打,打了就沒辦法干活,不干活就沒飯吃,不吃飯就會……
她每天活著就是為了那一碗飯,她只知道這樣。但還經常要餓肚子。
她不知道她是誰,叫什麼?原媽媽叫她死丫頭、臭丫頭。還有一個還沒出場另一個洗衣女蘭蓮,則叫她賤蹄子……
一股濃烈劣質胭脂水份味飄來,她不禁眉頭緊蹙。哦,她出場了。
「是原媽媽來了啊!」身穿著水綠色羅裙的女子從房內出來,慵懶的倚在門邊,聞到這股刺鼻的味兒就能猜出是個濃妝嬌媚的女子,甩著一條梅粉色的紗娟。年紀二十有幾,有著三分姿色,卻有些水桶腰……
這就是蘭蓮。
自從她來了之後,蘭蓮就自動升級為主管。把所有的活都丟給女子,她則在一旁吆喝、指使著。或是手拿著一面小銅鏡,對著整妝著那撲著厚厚粉底的妝容。原本的面貌都已被覆蓋,走近一看,你都可以瞧見那白粉在空氣中飛揚飄蕩。
常倚在門邊,若有個小廝,或者只要是個男性一路過,便浮現一臉嬌笑,擺弄各種風騷姿勢,順帶拋個媚眼。
原媽媽與蘭蓮兩人‘狼狽為奸’。或是蘭蓮給了原媽媽什麼好處吧?對著蘭蓮這樣偷懶不聞不問,當作沒瞧見般。只是偶而會說上那麼一句︰「蘭蓮,沒事。就盯著這丫頭,盯緊點,別再讓她捅什麼婁子了。」
「知道啦,原媽媽,你就放心吧。雖然這賤蹄子沒什麼慧根,什麼事都學不好才被拉到我們這洗衣浣。但我蘭蓮定會好好教這賤蹄子。」蘭蓮嬌笑的說道,說著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
原媽媽輕「嗯」了聲,上前檢查那些洗好正在涼著的衣裳,發現沒沾點,很干淨。才放心轉身離去。
看著原媽媽離開,蘭蓮不屑的哼了一聲,回頭見她正發呆,雙手一插腰,生氣的吆喝著︰「你這小賤蹄子,還不干活,愣什麼愣啊,想偷懶是吧?」
被蘭蓮這麼一叫,她的思緒被迫收回。低頭繼續抽洗著手中的衣裳。奇怪她明明什麼記憶都沒有,卻總是發呆,待回過神來才發現都不知道想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