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天閣。
夜色降臨,四周朦朧一片。
「娘,您的頭是不是又痛了?」齊言擎走至床榻邊,為斜靠在榻上的穆奇紅輕按著額頭,輕聲問道︰「有沒有好點。」
穆奇紅舒服的輕「嗯」了聲。片刻,睜開眼。輕抓起齊言擎的手握在手中,讓他坐在她身旁。微起身,細摩擦著他那雙因長年握劍而粗糙長滿繭的雙手,心疼的說道︰「擎兒,娘對不起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娘,不要這麼說。孩兒不苦,因為有娘在身邊。」要是珞兒也能在他身邊就更好了。想到她,黯然心痛。為了不讓穆奇紅擔心,很快又掩飾得很好。
但這一切又豈能瞞過身為母親的穆奇紅。但她卻什麼也沒說,因為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是對他更愧疚︰孩子,讓你來到這世上卻不能給你快樂幸福,是娘對不起你。
「夫人。」這時從門外閃進來一緋衣女子,對著她低頭恭敬抱拳。
「回來了。」收起所有情緒,面無表情的問道︰「有什麼消息嗎?」
緋紅女子抬頭。齊言擎一愣,這個不是狄能容心月復︰夜嬋嗎。
女子聲音個低啞,眸光冷靜稟報︰「回夫人,容主,這段時間並無異樣行為。確實全力追查鬼面子。」
「鬼面子這事,有進展嗎?」穆奇紅問道。一提到鬼面子,臉色瞬間一變。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除掉他。他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那,不拔出來就渾身不舒服。
「前幾日,容主因追隨鬼面子,而被鬼面子所傷。」夜嬋低著頭說道。
「噢!是嗎?那鬼面子呢?」她更關心的事鬼面子。只要能除掉鬼面子,犧牲一個能容也算值得。
「逃了。」夜嬋眼神有些躲閃,似擔心會被她責怪般。
什麼逃了,穆奇紅陰狠狠的咬著牙,緊握著發顫的手。
「但據說鬼面子也身受重傷。」夜嬋小心翼翼的追加說道。
重傷有什麼用,傷了養了就會好。只要一日沒抓到他,她就一日不得安寧。陰忍著怒火上沖,假裝平靜說道︰「知道了,下去吧。別讓她發現你的身份,繼續盯著她。」
「是夫人。」夜嬋抱拳,正要轉身離開。
「等等。」
夜嬋詫異的回頭,看著又叫住她的穆奇紅。
「把這個盅毒種在能容身上。」穆奇紅手中不知何里出了個白藥瓶。臉上一笑,臉上細微的皺紋一深,更顯猙獰。
夜嬋一怔,臉色微變。
「怎麼,你有問題?」穆奇紅目光凌利、陰鷙朝著她一掃。
「屬下,不敢。」夜嬋一顫,將她手中的藥接下,緊握在手中,猶如這盅毒是下在她身上般。對容主到藥談何容易,但很快又恢復一臉平靜。
「屬下告退。」說完,夜嬋轉身離開。
穆奇紅隨著夜嬋的離開收起眸底陰毒的精光。屋內有只剩下他們母子倆,久未開口齊言擎開口問道︰「娘,您懷疑能容。」
「經厲這麼多,身邊又有幾個能信任的,能容的翅膀硬了,難免會想飛,娘不過是略施小法子,牽制住她。」穆奇紅慢悠悠的說道。能容,也是不讓她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