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大獸醫 073 聚靈大會獨我風光[文字版VIP】

作者 ︰ 浣千秋

「金荃,我先走了,有事找我的話……」冷沉溪的娘是朱陵洞天弟子,在聚靈大會期間,他不能給娘親惹麻煩,想著金荃在這里是絕對安全的,便放心要走。

「有事找你,用這個。」金荃把一個鐫刻了自己神識的六道傳音陣以衣袖做遮掩塞到他手中,同時,示意他把神識也刻印在她手里另一個六道傳音陣上。

冷沉溪照做,出門,與沐劍擦肩而過,敏感地嗅到一縷異樣的殺機,不禁側了側眸,正好瞥見沐劍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這種眼神他很清楚,在戰場之上廝殺過的大將,對危機的感知異常敏銳,腳步頓了一頓,衣袖下的手指一緊,觸到六道傳音陣的涼意,暗暗一笑,離開這間房。

沐劍僵硬著走進房中,站在正中,俯視坐上床沿的金荃,冷道︰「你去要求更換房間。」

「二百五去。」金荃才不去,她很樂意和他一間啊。

沐劍︰「……」沒明白過來。

「別傻站著了,就是你啊。」

「你!別太過分!故意找茬的話,本少爺拼了命……」

「誒誒,說那麼嚴重干嘛?」金荃白他一眼,「我是第二百四十九個玄聖,你不就是第二五零?什麼故意找茬啊?本王是用事實說話。」

還帶這麼解釋的?沐劍感覺老天都在玩他!

「別抱怨,想換房間,你去要求換,本王先來的,打死也不走。」

「哼!少爺我堂堂大有空明的弟子,怎麼會提出這麼丟臉的要求?」大門派講究臉面,沐劍要做好大門派以身作則的典範,尤其在眾人矚目的聚靈大會上。

「本王堂堂回天王,多少眼楮看著,也不去做丟臉的事。」金荃黏在床上,下面長了釘子也不為所動。

「少往臉上貼金,記住,你不過是奴才出身,成了王爺還是有奴才氣,給少爺滾出這間房。」沐劍哼哼著諷刺道。

金荃一抬腿,干脆躺到床上去,白澤躍到里面同臥,雷烏伏在床下闔目,一人兩獸把沐劍當做空氣,完全不搭理他。

「你找死!」

「是啊,本王就是找死了怎麼著,有本事弄死本王啊?」金荃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萬道雷霆恐怕也難劈透。

沐劍氣的渾身哆嗦,死死盯著金荃,真想一劍刺死她,只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看鰨? 苯癤 ?撬?渙?晌??僬擼?諶思業嘏躺仙比耍?約閡駁靡幻?忠幻? br />

眼珠子一轉,沐劍改了口氣,平靜道︰「兩人一間房,本就擁擠,你帶著玄獸隨身,本少爺不喜歡,讓他們退去,咱倆和平共處一個月吧。」

難得他放低身段,金荃卻微微發出了鼾聲,睡著了。

裝!沐劍忍住殺機,繼續游說道︰「這間房很狹小,本少爺又從未與人共處一室過,而且,僅有一張床,你和你的玄獸佔用大半,本少爺怎麼休息?」

金荃翻個身,長腿岔開,直接連那一少半床的空間也佔滿,無意識地搓搓鼻子,鼾聲加大。

混蛋!沐劍全身燃火,氣的呼吸急促,來回大步走動紓緩胸中郁結。

更氣人的是,白澤學著金荃的樣子,四個縴細的小爪子攤開,肚皮朝上,大四叉狀平躺著,小腦袋枕在金荃手臂上,滿足的打個哈欠,黃玉般的奇詭眸子輕蔑地瞅了沐劍一眼。

連玄獸都敢藐視他!沐劍重重地坐在一張椅子上,猛地一拍桌面,震得上面的茶杯茶壺彈起老高,發出驚人的動靜。

金荃充耳不聞,鼾聲更大,大的能穿透牆壁,影響兩側房間的玄聖高手。

奴才出身就是奴才出身,睡沒睡相!就算披了王爺外衣,還是難月兌卑微之貌!況且,她絕對是故意裝的!沐劍吃了一肚子氣,殺金荃殺不了,在朱陵洞天的地盤也不敢動手,想要求調換房間,又不願去丟人,直把自己氣的肺都炸了,卻是無可奈何。

偏偏金荃和她的玄獸佔據了房內唯一的床榻,他只好干坐了一會兒,摔門而出。

金荃睜開眼,得意一笑,模出一粒金字如意丹,對雷烏說道︰「麻煩你件事,把這顆靈丹放到……」

雷烏非常不情願地去辦事了。

側過身,金荃看著白澤久違的形態,拿手指戳戳他肚皮,「喂,白白,我還有個疑問。」

「就知道你會問。」白澤用爪子撓開她的手,在她縮手時,張口咬住她手指,嘟噥道。

「疼疼疼,不願回答可以不答,別咬我。」金荃吹吹手指上兩排淺淺齒印,反手彈了他一下腦袋,怒道。

「長膽子了,連本尊都敢彈!」白澤吃痛,猛地翻身,跳上金荃頸前,露出尖利的牙齒,一口咬上她鼻子。

「饒命,破了相還怎麼見人吶。」金荃急忙伸掌,捂住口鼻。

「哼。」白澤動作迅疾,半途改道,轉攻她耳朵。

「哼哼!」金荃也冷哼,動作也是迅疾無比,另一只手捂住耳朵。

白澤眸光一閃,爪子按住她的手,牙齒轉向她另一邊耳朵,逼的金荃不得不挪開捂著口鼻的手,護住那一邊耳朵,白澤虛招一晃,前爪按住她兩只手,突地,一抹笑意自他眸中漾開。

金荃微怔,意識到什麼,恨恨地咬了咬牙,眼睜睜看著他的利齒咬向自己鼻尖。

別想得逞!金荃深吸一口氣,靈力提聚,撅起唇,悠長地吐出一縷風勁!

白澤眼楮一眯,暗道來得好!瞬間低頭,堵住她的嘴,將那一縷力道含入口中。

「你贏了。」不清晰的三個字在口腔回蕩,金荃承認,白澤恢復了聖獸實力,自己確實不是對手。

贏?白澤極度郁悶,他吻著她的唇,她竟以為是一場小小比試?

銀光猛地一現,白澤幻化人形,按著她雙手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唇瓣緊緊相依。

「干嘛?」金荃睜著黑亮的大眼,整個僵住。

白澤暗嘆一聲,舌尖輕探,舌忝了舌忝她的雙唇,瑰麗的雙眸看著金荃越整越大的眼楮,心中的郁悶也跟著增加,她始終把他當玄獸看待啊,那沒有半點**的瞪視,簡直就像和寵物嬉鬧一般,根本不把這個吻當回事。

她對他的思念和依戀,並非男女情愛,盡管超越了主人與玄獸的羈絆,卻不是他希望的那樣。

挫敗感一股腦涌來,白澤再次暗嘆,倏地,將她吐出的那股力道返還過去。

「呃咳……咳……你想死啊!」金荃不想他這麼奸詐,居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急急化解力道,仍被突來的一招差點嗆壞了嗓子。

「這才是本尊贏了,哼。」白澤放開她,落在大床內側,為防止沐劍回轉生出事端,再度化成動物形態。

「算你狠!」

「好了,輸了有補償,勉強回答你的問題吧。」

「真的?」

「本尊是你那樣的小人嗎?」

「那倒也是……誒?你拐著彎罵我!」金荃掐住他小脖子,在他淡淡的卻滿含霸氣的逼視下,訕笑一聲,松開手,「呵呵,失手,失手,謝謝白大爺的補償,那麼,敢問白大爺的身份和遇到我之前發生了什麼?」

白澤扭扭脖子,確定沒被她掐斷,瞪她一眼,才道︰「本尊身份,你會猜不到?不過想證實罷了,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本尊是四大玄獸險地之一迷蹤水鏡的神獸尊王。」

「哦。」沒有太過震驚,金荃多少猜到幾分,如他所言,純粹想證實一下,在螭吻尊王把絕壁岩穴的玉礦拱手相讓時,她便想到白澤和螭吻的同等關系,繼而,明白了白澤的等級,神獸!御流大陸有四個可以自稱本尊的神獸王者,除了四大玄獸險地的尊王,還有哪個有這般氣勢?

只不過,白澤的領地是迷蹤水鏡,這一點,金荃卻是沒有猜到,她又不是神仙,再說了,四大玄獸險地的尊王鮮為外人知曉,根本無從調查,她曾讓夜子囑咐吳小立和閻光收集這方面的信息,一直無果。

當然,也有研究玄獸習性的特殊人士用盡各種方法知道了四位尊王的名字,金雁子和金風就對四大玄獸險地略有了解,因為兩人父親酷愛收集這方面的情資,年輕時游走在四大玄獸險地邊緣,記下了很多修煉者進入玄獸險地有去無回的實例,從少數拖著一口氣逃到邊緣地帶的修煉者的最後遺言中,整理出不健全的玄獸險地資料,四位尊王的名字就在其內。

只是一開始,金荃就對外人介紹白澤的名字叫白白,混淆了視听,以至于金雁子沒有想到這一層,否則,一定和盤托出所知的一切。

「遇到我時,你受了傷,之後又為了追殺發現你行蹤的半聖獸而去,迷蹤水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金荃再問。

「事情大了。」白澤眸光一暗,偎著她手臂,輕輕說道︰「三千年前,我掌管迷蹤水鏡,收服兩個得力助手,一個是右侍雷烏,一個是左侍雷闕,他們是親兄弟,實力在聖獸,本是平淡的生活,在我得到一顆紫玄魂珠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神獸已是玄獸的最高境界,但是,我在神獸境界幾千年,隱約知道天外有天,另有玄機,因緣際會得獲一顆紫玄魂珠,那是能讓神獸進化成另一種存在的寶貝,不知道將會變成什麼,我有些期待,又有些擔憂,一直不敢服用,時間久了,被四大玄獸險地之一的積靈淵尊王裂海得知消息,他攛掇我左右兩個侍衛意圖奪取紫玄魂珠,雷烏忠心耿耿,雷闕則被裂海許諾的尊王之位動搖,接下來的事,你該明白了吧?」

要他自述被設計打傷的過程,實在難為他,一語帶過,金荃自動後續猜測,身邊親近者下手,白澤一定防不勝防,裂海伺機雪上加霜,重傷白澤,可謂手到擒來,所幸白澤還有一位忠心護主的右侍雷烏,若是帶著那顆紫玄魂珠逃跑,裂海必定去追雷烏,而白澤則可以月兌身,暫時退隱,蓄精養銳,以待東山再起。

雷烏身負那麼嚴重的傷勢,可想而知是怎麼得來的。

白澤能帶著雷烏找金荃治傷,那麼,迷蹤水鏡肯定又回到白澤手中了。

金荃所猜不差,撫了撫白澤後背上的柔軟毛發,皺眉問道︰「那顆紫玄魂珠呢?」

「被裂海得手了。」白澤沒有遺憾地回道,「得到就得到了,最起碼,短時間內他需要熔煉紫玄魂珠,不會找我麻煩,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熔煉紫玄魂珠非一年半載就能完成,雷闕逃去,一時也求不來援手。

不過,以後可能會艱難點,若是裂海熔煉紫玄魂珠成功,白澤的下場就慘了。

金荃用手臂蒙住眼楮,沉默不語,對手又增加一個,還是四大玄獸險地之一的尊王,這下命苦了,怪不得白澤不休不止地加緊修煉恢復實力,原來他的敵人那麼強大,神獸啊,白澤什麼時候能恢復如初擁有神獸實力?不,白澤恢復了神獸實力,恐怕也不是裂海對手,因為,裂海可能不是神獸了,熔煉紫玄魂珠後,他會變成什麼?

不管怎樣,白澤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好不容易再次得到白澤,絕不允許被任何因素強制分開!

白澤也沉默著,眸光黯淡的幾近熄滅,裂海的那一招戰技,把他打到了最低谷,神獸……麼!他恐怕……

如果金荃成為玄神,就好了。

十天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聚靈陣已經鞏固好,在這十天中,金荃常和白澤去那八個平台上,听八位一到三劫的玄皇長老講解心得,偶爾有高手提出疑問加以辯駁,這對金荃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自是不願意放棄。

夜子等人找上冷沉溪,請他幫忙安排了競寶專場的席位,聲稱割肉處理回天王的師妹錢多來煉制的赤印玉符和六道傳音陣,錢多來是符師的消息早就在裴祖業的刻意安排下廣為流傳,只是,當人們湊近一看,大量的各種攻擊型和防御型赤印玉符刺的人們眼楮生疼,幾欲失明!

回天王是瘋子,沒想到錢多來比她還瘋,她是不是挖空了密廉山和戒風山的玉礦啊,竟煉出這麼多玉符,太瘋狂了吧!

「踏龍生風符,可讓不會御器飛行的後天修煉者騰空飛掠一段時間,玄雷符,瞬間放出一道雷霆,赤印護身符,能擋先天以下高手一擊,火雲符,念動上面的口訣即發出威力無比的藍色火焰,還有聚靈符,幫助鞏固聚靈陣……這,這錢多來是赤印符師啊!」

「哥們,別激動,外傳她是不低于藍印的符師,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赤印符師啦!」

「少來!抓我那麼緊,你不是比我還激動?」

「啊!聚靈符?怎麼不早拿出來?害老子一個藍印符師累死累活修復聚靈陣!那個太玄總真的昌岩閣下帶來的聚靈符還不夠支撐半個陣勢呢!可惡,老子討厭錢多來!這麼多聚靈符不知道貢獻一些!」

「啊啊啊啊!這個……這個是……六道傳音陣嗎?」

更加高昂的一嗓子加入其中,四周馬上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楮瞪著那足有一百個之多,呈六角雪花狀兩個巴掌大小的物件,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

展示台後面的夜子、吳小立、閻光,以及淒風四獸,得意地抱起雙臂,不做回答。

「鐺!」一聲,一柄長桿鳳嘴刀在地上重重一頓,首席長老庭絮和第二席長老庭瀾排開眾人走近展示台,庭絮把鳳嘴刀頓住地面,沉道︰「不錯,正是六道傳音陣,錢多來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師姐,听說她還是個天醫。」庭瀾加了一句。

「本席也听說過,錢多來和金荃同出一門,只是不知她們是哪個高人的弟子,師妹,你可以和金荃多接觸一下。」庭絮點頭,口氣中,難掩欣賞之意。

「呵,師姐,金荃曾是各大福地洞天招攬的對象,本門也發出過招攬通告,現如今她成長迅速,招人紅眼,師妹我想接觸,怕惹麻煩上身吶。」庭瀾笑了笑,無奈搖頭。

「接觸不一定就是招攬,這麼多赤印玉符和六道傳音陣,在我們朱陵洞天落入外人手,不是太可惜了嗎?」庭絮老臉沉凝,一瞬間,從欣賞變成了鄭重,聚靈大會上憑財力和本事得到的東西,誰都沒有二話,但是,只要能爭取,為什麼要給別人呢?

六道傳音陣,每個福地洞天中不過才有一個,且並不是本門弟子煉制,而是從大洞天中求買來的,不是不想多買,實在是培養一個赤印符師本就很難,再加上玉石來源貧乏,一個六道傳音陣所需玉符何止千百片,各種原因使其成為了有價無市的稀罕貨。

錢多來卻能一下子展示出一百多個六道傳音陣,與其說錢多來有能耐,不如說她的師父更有能耐,這麼多六道傳音陣恐怕不是她一人煉制啊。

不管出自誰手,展示出來,就是給人買的,為他人做嫁,朱陵洞天還沒那麼高尚,怎麼著也得自己留下一部分。

「本席明白了。」第二席長老庭瀾退出人群,去找金荃了。

夜子向庭絮拱手,笑道︰「長老好氣魄,我家主子喜好錢財,這些東西全部以錢財衡量,明日競寶專場開始交易,誰出的錢多,誰得之。」

一語落罷,周圍的人們一個一個露出驚喜的表情,低聲和自己的同門商量購買事宜。

庭絮輕描淡寫地看看那些六道傳音陣,眸光一閃,忽地落在遠處冷沉溪的身影上,詭異地笑了笑。

另一邊,金荃遠遠的听平台上的長老傳授晉階時的心得,旁邊站著斂目沉默的白澤,不在房中,白澤便以人身作陪,旁人只當他也是金荃的玄獸,揣測揣測其等級就罷,並不多做理會,畢竟在人類的世界,玄獸只是主人的附屬,等級再高,也得听主人號令,何況,白澤的等級藏而不露,無法探知,人們就更不留心了,雷烏站在旁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聖獸太過珍貴,想忽視都難。

金荃交代他的事他已做好,卻帶來一個奇怪的消息,在朱陵洞天內竟發現一名修為盡廢的女子,雷烏隨口一說,金荃有點在意,正一心二用納悶著那名女子的身份,昌岩尋著她身影走了過來。

大光頭閃過一抹亮光,昌岩埋怨金荃︰「你小子太鬼了,那邊的聚靈符和六道傳音陣有一部分是你煉制的吧?早知如此,跟你要一些,免得老哥哥我費盡心力,花費十天時間才和幾個藍印符師鞏固好聚靈陣。」

「昌岩兄贖罪,我師妹酷好錢財,白白給你,我會被她罵的。」金荃故作慚愧地討饒。

「那你可以幫我鞏固聚靈陣啊。」昌岩不滿地說道,還在怪邀請金荃同往,金荃拒絕一事。

「哎,無償給別人做事,我不喜歡吶。」金荃更加慚愧,認識到自己錯誤,偏偏骨子里無法改正,真是矛盾的焦心。

「你行了,老哥哥我老早就看透你了,九師弟說你狡黠聰慧,邪氣無比,真是一點沒錯。」昌岩被她的樣子逗笑,無奈說道。

「九師弟?誰?」金荃不再作態,對他口中的九師弟大感興趣,天下間除了老哥,還有人這麼了解自己啊?

「呃,九師弟就是九師弟,誒,有人沖著你來了,老哥哥我去休息休息,累死了。」昌岩打個馬虎眼,正好瞧見庭瀾盯著金荃而來,大步走開。

金荃皺了皺眉,這麼神秘?那個九師弟到底是什麼角色?至于讓昌岩逃的那麼快嗎?

白澤不動聲色地看看昌岩背影,似乎了然了什麼。

「回天王,可否移駕?」庭瀾走到跟前,親和地拱了拱了手。

一個長老跟金荃這個後生晚輩拱手相邀,金荃急忙回禮,「原來是二長老,晚輩惶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晚輩洗耳恭听。」

朱陵洞天十多名長老,金荃就認得庭絮、庭瀾和庭徹,第三席長老庭徹以下,均為一到三劫的玄皇,而首席長老庭絮和第二席長老庭瀾,則是六劫玄皇,這等高度,令人仰望,金荃自是小心謹慎,免得陰溝里翻了船。

「回天王太客氣了,令師能教出你和錢姑娘這樣的弟子,本座可不敢怠慢,請,咱們換個地方聊聊,可好?」庭瀾側身,並沒有仗著身份對金荃大呼小喝,言談舉止間,也無倚老賣老的姿態。

「晚輩遵命。」金荃此刻表現的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後輩弟子,微微躬身,讓庭瀾先行,直看得庭瀾頻頻點頭,大嘆金荃不負盛名,君子泰而不驕。

白澤默默跟上金荃,早就習慣了她的人前百變,可雷烏卻受不了地抹了把額上虛汗,這才多大會兒,他看到了金荃多種神態,比看戲還要豐富多彩,真怕她會哄騙了自家尊王,然後不負責任吶。

行至一處幽靜的四角雙層竹亭,庭瀾卻遠遠的止住了腳步,臉色微變,金荃抬眸看去,唇角幸災樂禍地揚了起來,涼亭之中,蓬玄洞天那十幾個弟子正在怒氣沖沖地不知說些什麼,良梵掌教听的陰沉著臉,她身後站著秋彤和夏痕,還有三個當初被絕影指點暈的普通弟子,都是臉帶怒色,顯然,還在為那顆四級靈丹糾結爭論。

冷冽如秋彤,也是無法保持常態,站在掌教師父後面,一柄長劍握的死緊。

夏痕憤怒之余,眸光閃爍,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最清楚,想讓蓬玄洞天的人交出四級靈丹,又擔憂著別把盜賊惹火了給自己找麻煩,是以,平時性格張揚的她,此時不敢太過激進。

「咦?發生什麼事?吵架嗎?」金荃快速換上滿是問號的表情,蹙眉道。

「沒事,我們換個地方。」庭瀾轉身,四級靈丹丟失的事不能被旁人知道,否則必出大亂。

「好,長老,請。」金荃一副客隨主便的恭謹模樣。

兩人兩獸來了又走,竹亭內,良梵目力驚人,眼底閃過四道身影,微微一眯,「秋彤,你去看好沉溪,他與回天王金荃關系復雜,別叫他因為金荃的事出頭,給朱陵洞天惹了麻煩,這次聚靈大會已經夠讓本座操心了……」

金荃,把四級靈丹給冷沉溪,以至于朱陵洞天遭遇此等困境,真是……說不出的感覺!

恨她?人家把寶物送給冷沉溪,感激涕零還來不及吧?感激她麼,如果四級靈丹沒丟,或許感激的起來,然而,現在,倒還真有點復雜的恨意。

「是,掌教師父。」秋彤也看到了金荃走過去,明白掌教的意思怕金荃惹事,讓冷沉溪助勢,長劍一提,離開了竹亭。

金荃隨庭瀾行往僻靜處,方一站定,庭絮領著冷沉溪和半途尋到冷沉溪的秋彤趕到。

庭絮開門見山,直接說道︰「回天王,本席代表師門想和你商榷一下你師妹錢多來派人展示的那些寶物歸屬的相關事宜。」

金荃看看庭瀾,見她點頭,不由得轉向隨庭絮而來的冷沉溪,冷沉溪眉心微蹙,感覺自己被庭絮利用威脅金荃了,腳下一轉,直接走人。

「沉溪。」秋彤作為親娘,冷冷喝道。

「娘,我不是朱陵洞天弟子,如果你用娘親的身份命令我,我勉強听話,除此之外,朱陵洞天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權利干涉我,你們願意商榷什麼就商榷什麼,我沒有興趣。」冷沉溪頭也不回,駐足說完,大步走開。

秋彤知道兒子脾性,我行我素,桀驁不馴,她就是打他一頓也無濟于事,由他去吧。

「沉溪,回來,別留我一人面對兩位長老和你娘嘛。」金荃笑道。

「那一起走。」冷沉溪轉回來,拉住金荃的手。

「哎你……」雷烏一見不願意了,拉他尊王選中的王後的手,這個男人活膩歪了?

白澤微微抬起手臂,讓雷烏別說話,在金荃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立場前,他不想強加給她什麼,也不想干涉她的一切自由。

雷烏憤憤不平,干生氣。

「別介,多不給兩位長老和你娘面子。」金荃明白冷沉溪給她解圍的心意,淡淡一笑,輕輕拂開他的大手。

「沒必要給她們面子。」冷沉溪才不管那麼多。

「沉溪,你放肆!」秋彤薄怒,兒子不听娘的話,反而去听一個外人的,還說沒必要給自己面子,這太傷娘的心了。

「娘,對不起。」冷沉溪低低說了一句,扯著金荃衣袖就走,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錢多來就是金荃,朱陵洞天擺明了看中金荃寶物,特地用他來給金荃施壓,這種卑鄙的心思,他怎會不了解?哼,想都別想,有本事捧錢來,金荃自會賣給他們。

庭絮和庭瀾臉色難堪,沒想到冷沉溪和金荃的關系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秋彤瞪著金荃,犀利的眸光似能剜死她,好像有奪子之恨一般。

金荃模模鼻子,不得不再次拂開冷沉溪的手,尷尬笑道︰「沉溪,冷靜,我正好也想和兩位長老談談那些玉符和六道傳音陣。」

「是麼?」冷沉溪皺眉。

「嗯。」金荃使勁點頭。

「那好,我陪你。」冷沉溪不走了,若是听得不對勁,再走不遲。

庭絮和庭瀾臉色更難堪了,怎麼回事!用冷沉溪和金荃的關系來威脅金荃,轉變成冷沉溪自動威脅她們了?

金荃暗暗好笑,臉上卻正經地問道︰「兩位長老,你們想怎麼商榷那些寶物的歸屬問題?本王話說在前頭,本王師妹極度愛財,唯有這點,本王做不了主,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就是這點難辦啊!庭絮沉道︰「回天王,本席並非仗著身份和地位逼迫你什麼,而是真心想買下那些寶物,赤印玉符還好說,十大洞天中不是沒有赤印符師,但是六道傳音陣,因為所耗玉符太多,對神念的要求也很高,是有價無市的至寶,所以,本席不希望它們流落他人手中,私心作祟啊,本席慚愧。」

金荃了然地點點頭,「晚輩能夠理解。」

「所以,能否請回天王向錢姑娘傳個訊,把那些六道傳音陣以底線價格賣給朱陵洞天?」庭絮緊問。

「全部?」

「全部!」

「呵……」金荃笑了,心中大罵庭絮老太婆獅子大開口,不怕噎死了!笑了兩聲,無奈道︰「大長老,你這不是為難晚輩麼?一共一百一十八個六道傳音陣,你都要啊?就算以最低價每個八十萬兩黃金算,一百一十八個是多少錢你有數嗎?」

「這……」庭絮老臉微紅,八十萬兩黃金,的確是從來沒有過的低價,想當初朱陵洞天向太玄總真的一位赤印符師購買六道傳音陣,可是花了上千萬啊。

「不過,怎麼說都是借朱陵洞天聚靈大會發財,本王做主免費送你兩個,其余的,可就要靠財力比拼了。」金荃難得大方地說道。

「多謝,可是……比拼財力,朱陵洞天也只能再買三個,畢竟是競寶,價格會越抬越高……」庭絮苦惱,各大福地洞天都是靠五大強國供養的,哪有過多家財?買不到總不能搶吧?

金荃眨了眨精明的眼楮,提議道︰「不如這樣,本王師妹那些寶物先撤出競寶專場,等其他人的寶物買賣完畢,朱陵洞天為本王師妹開個特別專場,這樣一來,本王可以代師妹再送貴派兩個六道傳音陣,她賺多了錢不會有意見的,然後,貴派憑自己財力如能再買三個,算下來,你們不就有七個了嗎?朱陵洞天擁有七個六道傳音陣,當屬第一者!至于赤印玉符,本王再大方點,送你全套聚靈符,六十年後貴派聚靈大會再開,你們不需要為鞏固聚靈陣發愁了。」

如此操作,看似給了朱陵洞天莫大好處,實則單辦特別專場,可以炒高價格,金荃所得遠遠超出預想,甜頭分給了朱陵洞天,苦的是其余福地洞天的強者,本來一家可以買兩三個,現在恐怕勒緊腰帶,也只能買一個了。

金荃煉制的那些六道傳音陣,里面都暗留了自己神識,她當然希望一家一個最好,分散的越廣,她能竊听消息的範圍越大,所以,得想個辦法……

話音一落,幾個人都呆了,她對朱陵洞天還真大方啊!大方的有點……無恥!那點心思誰又猜不到一二呢?這是把各路錢財全往她一個人腰包里塞啊!

「師姐?」庭瀾看向沉思的庭絮,喚醒她。

「你怎麼看?」庭絮回神問道。

「可行是可行……還是先向掌教師父請示吧。」庭瀾拿不定主意。

「好,本席去去就來。」這里離那座竹亭不遠,庭絮飛身而去,相信很快就能轉回。

金荃不急,那麼大的誘惑,良梵會考慮的,反正沒什麼事,和白澤、雷烏、冷沉溪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所說不過是朱陵洞天風景雅致,靈氣濃郁什麼的,庭瀾和秋彤在旁听著,沉默不語。

「對了,二長老,晚輩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金荃聊著聊著,突兀地回頭。

「本門聚靈大會,所有弟子都必須對來客任何修煉上的問題知無不言,本席也不例外,回天王請問。」庭瀾對她有些好感,態度很是和煦。

「其實不是修煉上的事,晚輩就是想知道貴派是否留有修為廢除的弟子?」金荃還在記掛著雷烏帶來的那則消息,總感覺,隱隱的有什麼危機在向自己逼近,修為盡廢的女子……她倒是想到一個人。

「沒有。」庭瀾簡潔答道,犯了大錯的弟子被廢除修為,一定會逐出師門,根據門規不同,大錯的定義也不同,她只能回答沒有,不能泄露本門門規。

「哦。」金荃轉過頭去,微微皺了皺眉。

庭絮去而復返,說是掌教有請,金荃暫時放下心中疑惑,跟著庭絮去了方才路過的竹亭。

目不斜視,沖朱陵洞天掌教良梵微微一禮,「晚輩拜見掌教。」

良梵點了點頭,目光輕輕從她身上帶過,看往她身側挺拔如山未露一丁點恭敬之意的白澤和雷烏,稍作停留,再看金荃時,已露出淺淺微笑,「回天王不必多禮,按照五國規矩,你是王,本座是民,該向你行禮啊。」

「掌教折煞晚輩了,福地洞天凌駕在五國之上,按福地洞天的規矩,掌教是主,晚輩是從,該是晚輩向掌教行禮。」金荃知道良梵叫她來必有其他用意,不然讓庭絮直接傳達答不答應辦專場即可,而她已經猜到良梵用意為何,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蓬玄洞天那十幾個臉色陰霾的人,暗自一笑,既然良梵不明言,那她就陪這老太婆打打太極。

「回天王年輕有為,實力不凡,本座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非池中之物,好吧,那就舍棄五國規矩,本座就叫你金天醫可好?」良梵對于金荃的傳聞知之甚詳,尤其是那件揮手治愈幾千玄獸位列天醫的事跡,讓她很是震驚和在意。

就算是天醫,也不可能做到!

「掌教叫晚輩金荃就好。」

「呵,是個知書達理的年輕人,本座對能教導出你這樣優秀弟子的師父很好奇,不知尊師是哪位?」良梵轉個彎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金荃臉色一正,為難道︰「本來掌教問話,晚輩不敢不答,只是,該怎麼回答好呢?師父嘛,他避世隱居,不理世事,姓名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倒是有個名號,據他自己講,曾經轟動一時。」

說的真像那麼回事,把白澤都說愣了,難道她要報出金銘的名字嗎?

「哦?尊師有何名號?」良梵豎起耳朵,腦中快速地調出各大洞天知名人士。

然而,金荃目露向往和崇拜,卻是吐出一個陌生名號︰「一劍浣千秋!」

「呃……」沒听說過啊!良梵怔住,和庭瀾、庭絮互望一眼,皺眉深思,白白扼殺了許多老化的腦細胞。

因為,那純粹是金荃瞎扯的!一劍浣千秋是她玩網游時的游戲名,奪得巔峰爭霸賽魁首後消失于服務器,既然都揣測她師父是誰,那她就給她們一個。

「晚輩的師父不同常人,生活在一般人不能想象的地方,做一般人絕對做不到的事,每日最愛做的是閉上眼楮將世界在腦海里描繪,自娛自樂游天地,浣劍浣心浣千秋,啊,晚輩希望能像師父那樣,閉門家中坐,能知天下事。」金荃心往神馳,一臉崇仰,現代生活一去不復還,守著電腦玩虛擬網游暢游虛幻世界的日子再也享受不到了。

這一刻,她的神情倒是真實的,然而,騙人騙多了,真話也沒人相信,最起碼,雷烏是絕對不會相信她這番話的!

白澤望著她略帶遺憾的側臉,將信將疑,被她搞糊涂了。

良梵和庭瀾、庭絮則大驚失色,能將世界虛描在腦海,這是何其強大的神識和神念啊!而能講出浣劍浣心浣千秋這等虛懷若谷包容天地的話語,金荃的師父到底是何等高人吶!

「一劍浣千秋……尊師所屬哪個大洞天?」良梵肅然起敬,問的是哪個大洞天,而不是福地洞天,顯然被忽悠的不輕,認為那樣的高人唯有十大洞天才配他的身份。

「呵呵,家師不屬任何福地洞天。」

怎麼會!良梵和庭瀾、庭絮霎時懵了,御流大陸上是有散修,但是,想要有成就就必須加入福地洞天進一步淬煉,一般人哪能具備修煉四要素「法財侶地」啊!然而,現在卻蹦出來一個,一劍浣千秋,聞所未聞,怎能有本事教出金荃和錢多來這樣的優秀弟子!

可憐的掌教和長老,完全不知道被金荃忽悠暈了,震驚于此,竟忘了叫金荃來的初衷。

還是金荃好心地咳了兩聲,「掌教,讓晚輩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對晚輩耳提面命麼?」

「哦……你提議的事,本座答應了,接下來十天,是競寶專場交易的日子,你師妹的那些寶物留到競寶最後一日開辦特別專場,你看如何?」良梵醒了醒神,看著金荃,莫名多了幾分重視。

「晚輩代師妹多謝掌教。」金荃打造一個禮多人不嫌的完美王爺形象,泰而不驕,不卑不亢。

「本座也要謝謝你師妹對福地洞天做的貢獻,有了那麼多六道傳音陣,可以讓福地洞天聯系起來更加方便。」表面上的話,大人物都說的漂亮。

「掌教抬舉晚輩師妹了,那麼,晚輩告辭……」金荃故作離去之態。

「等一下!」良梵果然叫住她,一掃蓬玄洞天那十幾個人,沉道︰「金天醫,這位是蓬玄洞天第十五席長老青央,身後,是他的弟子,請金天醫過來,還有一事,想請你證明確實有一顆四級靈丹,是你在多路高手面前親手交給沉溪的。」

「確有此事。」金荃點頭,望向那名年過半旬的青央長老,鄭重其事地說道,「不久前戒風山夜露彩光,奇香飄逸,晚輩有幸得了兩顆四級靈丹,一顆自己服用,另一顆當著萬余高手的面送給了冷沉溪,晚輩還能證明,當時庭徹長老承諾,會在聚靈大會上把那顆四級靈丹拿出來,讓先天玄聖一下的高手比武奪寶,能者得之。」

一字一字慢慢吐出,金荃話語雖是平淡的證明,眸底卻一閃而過凶狠的殺戮,她曾說過,聚靈大會上蓬玄洞天中人來幾個,她就殺幾個!第八席長老青沛先走一步,這回輪到這位第十五席長老青央了!

「縱然如此,貴派怎能把偷盜四級靈丹的罪名硬扣在蓬玄洞天頭上呢?」青央萬般無奈,不得不再次申明。

得寶守不住寶,是你沒能耐!

「證人都聚齊了,你還想狡辯!莫不是故意害我朱陵洞天觸犯眾怒!」良梵一直持友好解決的態度,怎奈對方咬緊牙關死不承認,聚靈大會一天一天過去,找不回那顆四級靈丹,朱陵洞天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

忍耐是有限度的,良梵動了真怒!

「掌教息怒,若是蓬玄洞天做下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那本席也不會親自來解釋了,緊閉天門,等到貴派聚靈大會過去不是更好?」青央忙說道。

「解釋?!每個洞天有十五位長老,蓬玄洞天派了最末席位的你來,不是敷衍了事是什麼?恐怕,已經做好了犧牲你的準備!」庭瀾殺氣騰騰地踏前一步,掌教的意思是打算撕破臉了,蓬玄洞天擺明了絕不交出盜走的四級靈丹,那就別怪朱陵洞天無情!

「不……不是這樣的,蓬玄洞天真是冤枉的!」青央急了,眼下他在人家地盤上,恐怕一個不好真的會丟了性命!

「師父,扣下他們,到時候向所有強者負荊請罪,用他們昭告天下蓬玄洞天的惡行。」秋彤冷冰冰地說道,不失為一個良策。

以武得寶的風聲傳的沸沸揚揚,屆時,朱陵洞天突然說四級靈丹丟了,不是叫天下強者嗤笑她們言而無信故意玩人嗎?鬧不好,一起討伐朱陵洞天,這個後果朱陵洞天可承擔不起,有蓬玄洞天擋在前面,或有希望能避開風口浪尖。

青央急的滿頭大汗,有理說不清,心中大罵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盜了人家東西栽贓給蓬玄洞天啊!

金荃猛地打個噴嚏,大叫一聲︰「啊!那顆四級靈丹丟啦?」

咳!你才听明白?良梵和庭絮幾人汗了一下,可不可以別叫那麼大聲,被人知道了還了得?

「老天!出大事了!掌教,晚輩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金荃模模發癢的鼻子,壓低聲音,輕道。

「金天醫有話直說。」良梵听聞她聰慧機靈,不知這時候,她能講出什麼話來。

金荃走近兩步,黑眸閃爍著晶亮光芒,用可以讓竹亭內眾人听到的聲線低道︰「那顆四級靈丹,晚輩服過一粒,親眼見證過它能輔助晉階的只有當時圍住晚輩的一些人,這些人不是傻子,斷不會把得到它的機會分享給別人,但是,晚輩一來,便听到所有人都在談論那顆四級靈丹可輔助晉階的事,引得大家的心思都聚到了那顆四級靈丹上。」

這是實情,良梵等人听得直點頭。

「掌教,此事有鬼啊,不知四級靈丹是在聚靈大會前丟的還是聚靈大會後丟的?」比誰都清楚的人居然這樣問,雷烏和冷沉溪滿臉黑線。

「之前。」良梵下意識地回答。

「那就是了!」金荃猛一拍掌,沉道︰「之前丟的,說明盜寶者早有預謀,並非僅僅為了得到四級靈丹,還有蓄意陷害朱陵洞天失信于天下的嫌疑啊,盜完寶,再宣揚寶物之神妙,引得所有人蠢蠢欲動,沒想到盜賊竟如此歹毒。」

不是罵自己,金荃不著痕跡地瞥一眼夏痕,發現她身子一顫,露出驚慌之色,不禁挑了挑眉,收回余光。

「就是蓬玄洞天干的歹毒惡事!」庭瀾一瞪青央等十幾人,殺機立現。

「退下!」出乎意料,良梵不但不怒,反而喝退庭瀾,意味深長地盯著金荃,慢慢站起身,口氣異常平緩地說道︰「金賢佷,可有解我朱陵洞天困境的妙計?」

一句金賢佷叫出來,令眾人一愣,和朱陵洞天有些交情的都知道,這個掌教老太婆生平只有十六個徒弟,除了十五位長老和關門弟子秋彤,從未對誰假以辭色過,倏然對金荃另眼相看,起身相詢,著實嚇了大家一跳。

金荃不了解這些,傲然挺胸,笑道︰「妙計不敢當,晚輩和師妹兩人同為天醫,她主煉符,晚輩主煉丹,只要有材料,晚輩自能煉制出與那顆四級靈丹不相上下的丹藥來。」

「哦?果真?」良梵喜形于色。

得救了!青央差點軟趴下去,望著金荃跟望著再生父母似的,然而,這種情緒僅僅維持不足一秒,他又沉下臉去,金荃這個人,永遠不會是蓬玄洞天的朋友!

眾人都是一喜,不料想,事情可以這樣解決。

「不過……」金荃皺起眉頭,吊足了胃口,才道︰「煉制四級靈丹,需要地品級藥材,不是晚輩看不起朱陵洞天,而是,地品級藥材恐怕在十大洞天中都難尋一二。」

咳!當然,她金字莊園里那六塊十色土田地能夠長出地品級藥材來,而煉制出金字如意丹的天品級三稜丹果,所存在的那個紫玉洞穴也正安安穩穩地在倉庫旁邊,嘿嘿,她卻不會拿出一點一滴。

這……良梵重重一嘆,嘆的大家瞬間從雲端跌落地面,心髒被狠狠的蹂躪了一把。

切!雷烏唾棄一聲,他敢肯定,金荃又在做戲了,下面肯定還有後話。

白澤暗笑,他倒是喜歡金荃玩弄別人時的樣子,有一種身心舒爽的感覺,他不會已經被金荃同化帶壞了吧?

金荃狀似苦惱地踱了幾步,似乎在為了朱陵洞天殫精竭慮,終于,靈光一現想到什麼,猛然轉身,眼楮發亮,「掌教,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晚輩認為,蓬玄洞天既然到這份上都矢口否認派人盜寶,必有內情,為了慎重起見,也為了不冤枉好人,晚輩倒有一計可行,說不定能找回那顆四級靈丹。」

找什麼找?你不是叫我放在……雷烏抬臉看天,無語至極。

「好,金賢佷,隨本座移步贊教廳。」良梵已被金荃牽著鼻子走,搞的一腦漿糊,心知老是和蓬玄洞天在有沒有盜寶上爭執不下,完全不能解決朱陵洞天將失信于人的困窘,怎麼找到那顆四級靈丹才是上策,一听金荃之言,頓時有種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倒負雙手,不再耽擱,帶金荃去贊教廳議事。

白澤和雷烏自是跟去,庭瀾、庭絮與秋彤相視一眼,前去伺候師父,而夏痕神色極度復雜,獨自走往另一邊。

青央十幾人被晾在原地,那三個作證的朱陵洞天弟子也不理他們,各忙各的去。

入夜,明日是展示結束,競寶專場開始交易的喜悅日子。

所有人的目標定在錢多來煉制的那些赤印玉符和六道傳音陣上,至于那顆四級靈丹,朱陵洞天說了,比武奪寶,能者得之,不需要財力,只靠實力,所以,自認有本事的都不擔心。

然而,一早突來的消息令人凌亂,朱陵洞天有感錢多來帶來的寶物太過重要,特為其辦個特別專場,將在十日後與那顆四級靈丹一起福澤給大家,並作說明,此舉是為了眾人著想,可以有更多時間商量錢財支出額度,首席長老庭絮還拿出了朱陵洞天的六道傳音陣,里面有各大福地洞天掌教的神識刻印,方便諸多高手聯系他們的掌教,商榷購買六道傳音陣的相關事宜。

為了不讓其他為競寶專場而來的人有意見,特別申明,誰人能比錢多來那些寶物的價值高,可找首席長老庭絮要求也辦個特別專場。

我去!誰比得過啊!

眾人念念叨叨,卻沒有太多不滿,只是苦了某些帶著寶物企圖發財的人,大家都盯準錢多來煉制的赤印玉符和六道傳音陣,誰還買其他東西?

「混蛋!錢多來!你和金荃一樣讓本少爺討厭至極!」驀地一聲低吼,沐劍差點把展示寶物的桌子給周了。

「嘁!羊屎蛋也拿來賣錢?」昌岩正站在對面,細看錢多來煉制的赤印玉符,听到沐劍聲音,回頭一看他面前的一盤東西,冷笑嗤道。

「什麼羊屎蛋!這是索岩寸斛,是我大有空明特有的玄品級藥材,能夠煉制出三級靈丹。」沐劍狠瞪不識貨的光頭。

昌岩懶得與他多說,撇撇嘴繼續看赤印玉符,他自己也是赤印符師,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本就氣憤難當,再讓昌岩諷刺無視,沐劍更加難受了,金荃!錢多來!聚靈大會結束,就是找你們算賬的時候!本少爺和你們勢不兩立!、!

一處房舍,燭光暗淡,搖曳不定。

「啪!」夏痕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指著吃痛倒在地上的女子氣道︰「本姑娘念你救我一命,把你帶回朱陵洞天,你竟然敢害我,害朱陵洞天?」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冷沉溪刺她一劍時,驚叫出聲喚醒她躲避的恩人。

「我沒有。」女子從頭到腳裹著黑紗,弱弱反駁。

「還說沒有?四級靈丹的事我只跟你說過,怎麼全天下人都知道啦?而且,我問過守天門的弟子了,你在聚靈大會開始前,去外面各路高手臨時暫住的營帳了吧?」夏痕一把扯起她,冷冷逼問。

女子望了望胸前衣襟上大手,輕輕撥開,「好吧,我承認,是我故意傳出去的,不過,我是為了你好啊,不這樣施壓,蓬玄洞天會把靈丹還回來嗎?被天下人知道了那顆四級靈丹的神妙有什麼不妥?鬧的越大,對你越有利,屆時,人人爭奪,你可以待他們筋疲力盡後,出手勝之嘛。你不想想,我一個修為廢掉的人,蓄意害你害朱陵洞天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巴不得朱陵洞天收留我呢。」

女子聲音好听,黑紗罩住全身,說話條理清晰,顯然是個頭腦不一般的人。

「就是因為你是廢人,本姑娘才信了你,把靈丹的事說給你听,可是現在,蓬玄洞天不但不返還靈丹,還讓朱陵洞天陷入困窘境地,你!……真不該撿你回來!」夏痕氣惱地說道。

「你放心,蓬玄洞天最終會交出靈丹的,因為,我知道盜賊是誰。」女子淡淡說道,一雙手卻因為廢人兩個字猛地握緊。

「你怎麼知道?」夏痕不信。

「呵,蓬玄洞天就只有那個人敢膽大包天潛入朱陵洞天盜寶。」女子篤定一笑。

「誰?」

「錢多來。」

「哈?哈哈哈……」夏痕氣急大笑,恨不得一掌拍死她,怒道︰「少來騙本姑娘,金荃和錢多來是一劍浣千秋的徒弟,不屬于任何福地洞天,你誣賴她人也要先打听打听清楚!」

「是真的!我確定錢多來會使絕影指!」女子依舊篤定,加重語氣說道。

「是麼?」

「我敢對天發誓!」

夏痕見她言辭鑿鑿,不禁怔住,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一時分辨不清楚了,私心里,她希望錢多來和蓬玄洞天是有關系的,那樣就可以省下自己不少心思,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一個弄不好,恐怕會讓自己失去現如今的一切,該相信誰?

「如果逼到最後,蓬玄洞天仍不認賬,我就站出來指證錢多來是蓬玄洞天弟子,是她用絕影指傷人盜寶的,我說的話,一定作數,因為我,是掃霞國前任女王,明陽。」女子一掀黑紗,露出臉來,陰霾說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妹妹明月成了新女王,卻不知她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哼,若非錢多來從中作梗,廢了我修為,我豈會落到如此地步?她在退我十萬大軍時曾用過絕影指,我來指證,足夠說服力。」

還有幾天了,再有幾天,她就能報仇了,怪只怪錢多來听了明月的話,沒有對她下殺手。

她委曲求全,把皇位讓給明月,得到在宮中安度余年的待遇,暗里做個小動作,逃出皇宮,明月那個小丫頭想要跟她斗,還晚了幾年,等她除掉錢多來,再回去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她大肆傳揚那顆四級靈丹可輔助晉階,為的就是把錢多來置之死地,縱然蓬玄洞天不承認盜寶,她也可以順勢在所有福地洞天高手面前,指責蓬玄洞天弟子錢多來插手凡塵俗事,屆時,錢多來想不死都難。

等待錢多來的,將會是各路高手的追殺,而蓬玄洞天,沒有包庇她的理由。

明陽最初的打算就是如此,四級靈丹的事只是湊巧,兩事並發,天助她也!

夏痕呆住︰「……可是,你只能指證錢多來會絕影指,是蓬玄洞天弟子,沒有證據說時她盜的靈丹啊?」

「那又怎樣?我們不確定是她,蓬玄洞天也不能否定是她,如何分辨交給你的掌教師祖好了。」明陽陰險地扯了扯嘴角,她在乎的一直不是錢多來有沒有盜靈丹,而是怎麼將錢多來置于死地。

「四級靈丹……」

「夏姑娘,四級靈丹重要還是報仇重要?你曾經被錢多來當眾震碎兵刃吧?冷沉溪為了她打你殺你了吧?這口氣,你咽得下?」明陽看似為了夏痕著想般,柔聲說道,出掃霞國來臨元國,途中必定經過殄妄城,關于夏痕和錢多來的恩怨,是殄妄城的飯後笑談之一,她就算不去故意打听,也了解了不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明陽一開始就把合作伙伴的目標鎖定夏痕,那日遇到冷沉溪揮劍刺殺夏痕,絕非偶然。

夏痕猶豫片刻,臉色不斷變化,轉瞬,與明陽相視而笑,擁有共同的敵人使她們莫名親密了幾分,管它靈丹不靈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錢多來,必死無疑!

「你們,在談論我?」突然,房門撲在地上,兩只腳踩了上去。

夏痕和明陽猝不及防,大意之下竟沒發覺有人在听牆角,駭然一驚,轉過身去,待看到來者是誰,頓時睜大眼楮,濃濃的恨意和懼怕溢滿眼眶。

「師妹,溫柔點,進來就進來,踢壞人家門做什麼?」又一個人踩在門板上,語氣中滿是可惜地抱怨著。

「啊呀,不是師兄叫我踢的嗎?」踹倒門板的女子無辜地眨眨眼。

「本王說的是踢門,不是踢壞,這下該怎麼賠人家?」

「壞都壞了,師兄想辦法。」

「不許欺負本王。」

「誰叫你是師兄?不然你叫我師姐,我來想辦法?」

一男一女溫馨斗嘴,夏痕和明陽滿臉青黑,怒喝一聲︰「金荃!錢多來!你們……」

「師兄,她們想問,我們怎麼在這里。」女子正是不可能會出現在朱陵洞天聚靈大會的錢多來,外界已傳她去斬剎國遠游了,而且是金荃親口所說,害的臨元國不少想要拜師學醫的人顧不得聚靈大會尋蹤追去,突然出現在這里,太過詭異!

「本王以為,她們想問的是,我們听到了多少。」金荃和錢多來相似的俊臉上,難得露出沉穩凝重之色,動作倒是一貫的輕松,攬住錢多來肩頭,親熱說道。

「好吧,本姑娘看在昔日有些交情的份上,很想解釋給你們听。」錢多來拍掉他的手,笑看夏痕和明陽,竟是一副他鄉遇故知的熟絡,悠哉地徑自坐下,嘆了一聲︰「唉,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了,良梵掌教不是叫夏痕問話嗎?」金荃一掃夏痕,成功讓她抖索了兩下。

「也是,不過,本姑娘就是好心,不忍夏姑娘遭到重罰,長話短說撿重點吧。」錢多來苦惱地望向夏痕,長吁短嘆道︰「你說你,本姑娘和你就那麼有仇嗎?不過是震碎你一把短刀而已,好吧,你沖著本姑娘來,本姑娘無話可說,但是你,唉,你至于連朱陵洞天都害嗎?還勾結外人?」

「少在那巧言令色!」明陽並不擔心錢多來會對她殺人滅口,在朱陵洞天中,誰敢傷人?

錢多來自動送上門來,她的計劃更加完美了!

「誰巧言令色,夏姑娘不會分辨不出吧?說實話,本姑娘本來是打算去斬剎國了,可是還沒啟程就發現了這個女人,她恨我助明月奪了她皇位,便處心積慮接近你,利用朱陵洞天聚靈大會報復我,本姑娘念你和冷沉溪好歹是朋友,不忍心你被人當槍使,特地留下來保護你和朱陵洞天,本姑娘怎麼就這麼善良呢?」錢多來不理明陽,只管看著夏痕,無恥地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

夏痕才不相信錢多來會好心地保護自己和朱陵洞天,但是前面的話,卻勾起了她的疑心,方才一瞬間和明陽的同仇敵愾漸漸消弭,是啊,明陽遠在掃霞國,若不是處心積慮怎會來到臨元國,還那麼巧合地踫見冷沉溪要殺她?

「別相信她!夏姑娘,我是一心幫你的。」明陽見夏痕起疑,急忙辯解。

「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吧?良梵老婆子可是為了那顆四級靈丹要向夏姑娘問話呢,本姑娘是陪師兄來傳話的。」錢多來淡淡說了一句。

「師妹,要有禮貌,是掌教。」金荃糾正。

「掌教是不是老婆子?」錢多來挑眉。

「是……」

「那不就得了。」

「好!夏姑娘,我跟你去向掌教解釋清楚,那天侮辱你的盜賊是不是錢多來,當面對質,立見分曉。」明陽沉聲說道,特地提到夏痕被人撕開衣服抹胸一事,企圖讓夏痕更加憎恨錢多來。

「唉,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錢多來投射過去可憐的眼神,起身無奈道︰「夏姑娘,走吧,如果你還能自己動動腦子,不妨好好想想該如何應對掌教的問話,哦,對了,听說那顆四級靈丹兩次被盜,只是第一次沒有成功,不知道,最終盜得靈丹的是不是第一次那個賊呢?」

說罷,和金荃肩並肩,先一步走出,等待夏痕理理思緒,一同去見良梵。

一路上,夏痕搖擺不定,心神大亂,哪有思緒可理?錢多來突然和金荃一起現身,偷听到自己和明陽對她的歹毒用心,怎麼還那麼淡定,好像事不關己一般?她到底是不是盜靈丹的賊?最重要的一點,錢多來驟然提到第一次盜寶的人?難道自己暴露了麼?

明陽跟在她身邊,不時給她使眼色,怎奈,夏痕閱歷尚淺,哪堪被錢多來恁般挑撥?根本沒注意到明陽給她的任何信息。

贊教廳,良梵和十五位長老,以及秋彤、冷沉溪母子俱在,連蓬玄洞天第十五席長老青央和他十幾個弟子也已到場。

燈火通明,肅穆莊嚴。

夏痕一見這架勢,雙膝一軟,直直跪下。

明陽雖然曾經身為一國之皇,卻也沒遇到過這麼多強者緊緊逼視的陣仗,兩條腿打著軟,沖良梵跪倒,鄭重喊道︰「明陽拜見掌教。」

就算她還是女王身份,見到凌駕在五國之上的福地洞天掌教仍要行禮,所以這一跪,理所應當。

良梵沒有說話,廳內無人敢出聲。

第三席長老庭徹歪嘴一撇,瞪了明陽一眼,走上前去,俯身看著愛徒夏痕,苦嘆道︰「痕兒,你糊涂啊,福地洞天先天以上弟子沒有正當理由不可插手凡塵俗事,以前就算了,你現在也是一名先天武宗,怎麼明知故犯呢?」

「師父,我……我先前不知道她是掃霞國前任女王,師父恕罪,掌教恕罪。」夏痕一听庭徹的話,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都怪明陽!怎麼不早說她是掃霞國前任女王呢?早說了,打死她,她也不敢帶明陽來朱陵洞天啊。

到此時,她對明陽動搖的信任徹底擊潰。

錢多來善心大發,微微拱手,「請長老們和掌教不要怪罪夏姑娘,我和師兄趕到的時候,明陽才剛表明身份,夏姑娘事先不知,不知者無罪。」

「多謝錢姑娘為小徒求情。」庭徹感激地看了錢多來一眼,回頭望向掌教良梵。

良梵不言,夏痕則不能起身,庭徹無奈,站到一邊去。

「掌教……」

「夏痕,你不必多說,本座問你,你答便是。」良梵冰著臉沉道。

「是。」

「四級靈丹被盜時,本座問過你師父和諸席長老,她們都沒對你下達來贊教廳巡視的命令,你為什麼會來這里?」

「我……我是……」

「回掌教,夏姑娘是擔心再發生……」明陽搶道。

「你住口!」良梵威嚴地喝斷她,逼問夏痕,「如實回答!」

夏痕戰戰兢兢,手心滿是冷汗,欺瞞掌教的罪名比什麼都大,被人揭發後的懲罰更是殘酷,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師父再疼愛她,也是要听掌教的話,如果被人揭發,還不如俯首認罪,坦白從寬。

只是,到了這種時候,再祈求從輕發落,是不是太晚了?

「掌教,我看吶,夏姑娘不是心機深沉之人,其中可能有不明原因,不如讓我來問問看吧。」錢多來鳩佔鵲巢,笑嘻嘻地說道。

什麼話!你憑什麼干涉朱陵洞天內部事?滿廳人鄙視她,心有不滿,你學學你師兄行不行?明明一個師父教的,長的恁般相似,卻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回天王彬彬有禮,你怎麼就這麼恬不知恥呢?

鄙視的視線一道道射來,誰知,良梵卻抬了抬手,竟說了一個字︰「請。」

呃!眾人一驚,尤其是明陽,滿眼不敢置信,憑什麼啊憑什麼!憑什麼她一開口,掌教就嚴厲的喝止她,而對錢多來,卻是另一種縱容的態度?

「咳!」錢多咳了一聲,不客氣地走到跪著的夏痕和明陽前面,笑眯眯說道︰「夏姑娘,你不是壞人,說說看,你當日進入贊教廳,是個什麼光景?」

什麼光景?夏痕微怔,雖然不是很想回答她的話,不過,她此刻是代表掌教問話,不得不據實以答︰「守護在這里的弟子都昏迷在地。」

「你可曾檢查過,他們確實是被絕影指點昏的嗎?」

「不……不是……」夏痕心知肚明。

「啊!」站在一邊的庭徹突地失態,低聲叫道︰「是了,贊教廳內的弟子不是中的絕影指,本席第一個到場,並未發現她們身上有絕影指的指痕。」

被外面少數弟子中絕影指昏迷的表象而混淆事實真相了嗎?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升起這個念頭。

「呵,我沒問三長老啊,能不能別搶著發言?說話前請舉手。」錢多來目無尊長地揶揄庭徹。

「你!」庭徹再和藹親切,也被激怒了,除了掌教師父還從沒有人這樣跟她無禮過!

「好了,庭徹,听錢姑娘的。」良梵莫名支持錢多來,態度令十六個徒弟大驚失色,然而,她完全不在意,看著錢多來,示意她可以繼續了。

錢多來有良梵撐腰,狐假虎威,得意洋洋,又問夏痕︰「你是親眼見到盜賊使用絕影指的嗎?」

「是。」

「听說你還被撕破衣裳,遭受模胸侮辱了?」

「……是。」夏痕咬牙,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當著蓬玄洞天那十幾個男人的面說出來?尤其,還有冷沉溪在場,你是故意損我的吧?

「哦,那麼,你是在什麼站位被侮辱的呢?」錢多來眯著眼楮又問。

「那,那里。」夏痕顫抖著手指朝掌教身後的位置一指。

正是四級靈丹珍藏所在!

良梵冷哼一聲,反手揮袖,幾道勁力打在牆壁上,從地面升起一個方形玉台來,玉台中央,錦盒里面空空如也。

錢多來詭異地一笑,變了法問道︰「夏姑娘進來時,這里的弟子已經昏迷,想必有人先行潛入,企圖盜寶,而夏姑娘正巧踫見異狀,想要查探究竟,與盜寶之人相遇,被其制服,夏姑娘,是這樣嗎?」

「是……是的,我原本是想要保護四級靈丹的。」夏痕只能順著她的話回答,否則罪名就要自己擔起。

錢多來暗笑,很好,夏痕已被帶動隨著她希望發展的方向思維了,她真想模模夏痕腦袋,叫一聲乖!腳下一旋,轉向良梵等諸多強者,笑道︰「掌教,長老們,我問完了。」

「結論呢?」良梵問道。

「結論是,夏姑娘句句屬實,蓬玄洞天沒有盜得靈丹,真正的賊偷另有其人。」錢多來回頭黠虐地瞄向夏痕,故意在她胸部流連一番,氣的夏痕差點蹦起來掐死她!

「為……」

「二長老,請舉手發言。」錢多來眉頭一皺,瞥向庭瀾。

庭瀾忍怒,見掌教師父不反對,只好舉了舉手,憋氣道︰「為什麼?」

「誒?你不相信自己門中弟子說的是實話嗎?」錢多來詫異地反問。

「本席意思是……」

「舉手,我親愛的二長老。」

若不是看在掌教師父偏愛著她,庭瀾真想和夏痕一樣,上去掐死她!強忍怒火,舉手,道︰「我門中弟子的確有人被絕影指點倒,夏痕也親眼見到盜賊使用絕影指,就算贊教廳內的守衛弟子昏迷另有因由,蓬玄洞天也難辭其咎!」

錢多來贊賞地笑了笑,「二長老說的對,不過,我們不是追究靈丹被盜和蓬玄洞天有沒有干系,而是要找回那顆靈丹,本姑娘沒說蓬玄洞天是清白的,只是說他們沒有盜得靈丹而已。」

「胡說!」發出不平之鳴的是明陽,顧不得這麼多強者在場的壓力,也不顧再拖延到最後時刻,在場的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足夠對錢多來發出必殺命令,心存這種天真的想法,厲聲喝道︰「錢多來!你巧言令色滿嘴胡謅!明明是你潛入朱陵洞天,盜走了靈丹,你是蓬玄洞天弟子!你會絕影指!賊偷就是你自己!」

狠絕的言語,喊得聲震九天,虧她修為盡廢,還能喊出這麼力道十足的話來。

除了良梵,眾人聞言失色,而錢多來則好整以暇地瞅著明陽,不動不怒,也不解釋,心中的想法多少有點不良,哦哦,終于說出來啦?好孩子,好孩子,你自己爬到老娘腳下當基石,可別怪老娘踩著你肅清一身流言,正我根本啊。

「放屁!」兩個字硬硬砸向明陽,內含的靈壓當頭罩下,使得明陽吃力不住,趴在地上咬牙硬撐,青央大步一邁,向良梵拱手沉道︰「掌教,本席入蓬玄洞天幾十年,雖然是位列長老席位最末,但門中弟子幾何,耳熟能詳,從未有錢多來這個人在本門修煉,掌教如果不信,大可用六道傳音陣聯系本門,讓所有人一一證明。」

明陽大驚,不可能!蓬玄洞天急著撇清是什麼意思?打算犧牲錢多來保住師門名聲麼?不會讓你得逞的!錢多來會絕影指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正要提議讓眾人考校錢多來武技,一直不言的金荃走到了錢多來身邊。

「師妹,怎麼會有那種謠言?難道在本王跟隨師父修煉後,你背叛師門了?別啊,師父選中本王做弟子,不就是看本王長的與你相像麼,他是太喜歡你了,讓本王來做影子陪你的。」

「本姑娘生氣的就是這點!你入門不足一年,成了我師兄不說,還趕上我的修煉腳步!哼哼!師父不是叫你當影子,是叫你當鏡子,讓我好好照清自己樣子!逼我進步!」錢多來捶他一拳,接道︰「不過,本姑娘還不至于為此背叛師門,就算背叛了,也不會選蓬玄洞天。」

真正的高人不會收毫無根基的徒弟,就像蓬玄洞天招收弟子,一般都定位在高階玄士或高階武者的標準,金荃出身在連天牧場,修煉起步晚,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所以,她拜師不足一年並不稀奇,一年不到從高階玄士到先天玄聖,雖然晉階速度很快,但若有名師指點,不無可能。

她在前面投下煙霧彈,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神聖超群的師父一劍浣千秋,適當解釋了自己功法來源,有良梵這樣的一門掌教作證,外界再也不能胡亂猜測她,自然的,什麼小有清虛,蓬玄洞天,都和她沒關系。

「純粹胡扯!你敢不敢露出實力和武技?」明陽見滿廳強者對錢多來的身份來歷深信不疑,不禁再次大聲喊道。

只要一動手,錢多來的彌天大謊不攻自破!

「說你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還真往棺材里走啊?嘿嘿,有何不可呢?」錢多來一把推開金荃,朝冷沉溪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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