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吵之中,白衣紫襟的廣原君花弄雲笑視著身旁的花弄玉道︰「听說三弟初回花都時便到了紅袖招,不但由那藝絕謝飛燕姑娘親自接見,還留了三弟整整一日。三弟,為兄很好奇不知那飛燕姑娘的滋味如何,能引得三弟這等清心寡欲的人物流連忘返?」他漫不經心的斟酒,那深邃的眸光里掠過一絲厲芒。
花弄玉飲酒的手一頓,然後從容飲下。「若是二哥對飛燕姑娘感興趣,改日我替二哥介紹就是了。」他不動聲色的駁回花弄雲的話,神色始終淡淡的。只是在轉向無人知的角落里,那琥珀眸光里流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卻不知是無奈、是憎惡、還是疲憊!
到底還要多久,他才能擺月兌這些聲色犬馬,這些勾心斗角?!抑或者,他這一生都無法擺月兌嗎?
嘆息聲沉入心底,卻無人知曉,無人了解。花弄雲只看到,當他眼觀著滿堂花醉時,那空虛中帶著希冀的眸光卻像穿越過這里到達別人所不知曉的彼岸。而彼岸有什麼,沒有人知道……
錚——正自喧嘩之際,陡然听到一聲琴音傳來,那聲音突兀而來震得眾人霎時一驚,酒意不覺間倒是醒了幾分。
「呵呵,各位公子是在怪飛燕姍姍來遲嗎?」那聲音嬌媚慵懶,酥軟入骨,在場眾公子聞言身子都不由酥了一半,便見花影扶疏里一道紅色嬌影曼妙走出,那時正有一片烏雲飄來遮住本不明亮的月光,隱隱約約中,只見一紅衣女子手持海棠花走出,只消一笑立時醉了人三魂七魄,倒不知是人比花嬌還是花比人艷?
「閉月羞花,此女堪稱絕色,就不知舞技如何,能否不負藝絕之名?」當庭之中,能夠不被佳人嬌顏所惑反而品頭論足的,也唯有廣原君花弄雲一人。
花弄真死瞪著那不知自何處出現的女子,眼中閃爍出欣喜、憤怒、恨意種種復雜情緒,只是不經意間卻流露出一種悲哀悵惘。懷中豐言靜靜看著他復雜多變的臉,他瞥過柔美面龐,將那淒苦一笑隱在陰暗處。而這一切,都落到了花弄雲那雙深邃凝思的眼眸里。
「小女子在此給各位公子賠罪了,飛燕特以一舞作陪,望諸位公子莫要見怪。」
此時,天際月娘悄悄探出頭來,仿佛羞澀不已的美人,半隱半露間別有種撩人風情。絲竹聲再響起時,那紅雲嬌女長袖輕揮,翩轉而舞。
當她起舞時,滿庭的燈火霎時一亮,映的舞中的紅衣女子一身明艷,仿佛瞬間齊集了天地間所有的光亮!
那凝脂玉手宛轉,不知指的是誰?那金蓮縴足輕抬,不知蕩了誰的心神?那楊柳嬌軀巧旋,不知是誰色授魂與?那秋水眸光流轉,不知勾去了誰的魂兒……那嬌軀婀娜扭動,那青絲飛旋蕩出,那玉容嬌艷羞花,那紅裙熱烈勝火……指間紅綾環空一繞,舞出無限旖旎春光,玉臂舒展紅袖翩轉,引出萬種風情繚繞,嬌顏巧笑美目轉盼,勾起千種似水柔情……那舞中的女子,嫵媚若粉桃卻比桃花更顯妖嬈百般,華美似牡丹卻比牡丹更增熱烈千層,嬌艷如海棠卻比海棠更加風情萬種!
滿堂賓客霎時呼吸一窒!齊齊望向場中那火樣的身影水樣的人兒,直覺得瞬間色授魂與,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