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縴縴徐動何盈盈,玉腕俱凝若雲行。
佳人舉袖輝青蛾,摻摻擢手映鮮羅。
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
有朗吟聲不緊不慢的傳來,慵懶而清淡,乍一听聞仿佛月下吟讀的書生正閑庭信步朗誦詩文,寂寥卻用心。再聞之聲音中卻多了股詭異的魔力,似清泉冷澗石上行,清泠悅耳間卻帶著淡淡的涼意,仿似能沁到人的心里去,令人沒來由的心底一涼,什麼旖旎春色瞬間揮掃的干干淨淨。
一听到這聲音,飛燕停下舞蹈,花弄真冷笑一聲,花弄玉眼里涌現欣喜,而花弄雲卻詭魅的勾唇一笑。只因他們都知道,他們等待一晚的人終于要現身了。
「我道是飛燕姑娘怎會不請自來,原來是……」花弄雲巧妙地頓住,抬眼之際,果見花弄真惱怒的鐵青著臉。不必多說他們都能明白,飛燕為何而來?是因那人之故吧……
「鳳柳來晚了,還望諸位公子莫要見怪。」
那個聲音,就那麼淡淡傳來,三分恣意三分冷淡三分清魅,尚還帶著一分的不可捉模,卻似一個恆久的烙印,刻在了今夜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底。今夜在場的每一個人,也許終他們一生都無法忘記,那個笑容肆意舉止灑月兌眸光含諷,那個顏容如玉風姿秀逸清魅入骨的少女。這無關愛慕,無關厭惡,只是一種靈魂的震撼,一種獨特的吸引魅力。
燈火闌珊處,一襲紫衣的少女緩慢踏步而出。
最先入眼的,是黑暗里那抹幽幽的紫色。那並不明亮卻充滿著神秘性的色彩幾乎在瞬間奪去所有人的目光。然後,那窈窕的身影顯現出來,青絲如瀑,在夜空中劃過美麗的弧度。
「你總算出來了。」飛燕回眸巧笑,水眸瀲灩生媚。
在那時,沒有人看清她的容貌,也沒有人看到她是怎樣動作的,人們只知道在下一眼看她時,那個紫衣少女已經坐到了場中唯一一張空案上,低眉斂目。而她懷中則抱著紅裙如火的藝絕謝飛燕。
這一手絕妙輕功的展露,著實令人大開眼界之余心底暗驚。但是顯然,諸位公子們沒有料到這個少女會帶給他們更大的震撼。
「你將我帶來自己怎的不見了身影?呵呵,剛才我那一舞如何?」嬌軀柔若無骨的偎在鳳曦吟身上,飛燕眼巴巴的眨著美眸,活像等著贊賞的小孩子。
「適才那一舞該叫‘勾魂舞’。」鳳曦吟輕勾起她柔美的下巴,驚嘆的眸光流連在這張驚艷世人的嬌容上。她在她耳邊輕喃,如她所願給與贊美︰「能夠勾住天下所有男人心魂的舞蹈!」
「啊呵呵……能夠得你鳳柳公主此言,我不枉今夜來此一趟!」嬌笑聲中,飛燕倒倚在她懷里,酥手分別搭在她雙肩上,用那勾魂的美眸定定的瞅著她,「那麼……我也勾住了你的魂兒嗎?」那酥手緩緩撫上白皙如玉的臉,美眸中似乎蘊涵無限深情,世間男兒若是能得她問上此句,怕是早已未語先醉了吧?
滿堂賓客神色各異,不知該是驚駭、詫異、氣惱、疑問還是該用什麼神色來表示。他們早就听過鳳柳公主風流之名,也知鳳柳男女不拘,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尤其他們這些各國來的公子或許會有一位做她的丈夫,鳳柳如此作為,分明是不將他們看在眼里!
「哼,荒唐!」拍案聲落,那最重禮數的祈風施公子對著座上主人一輯道歉,轉身拂袖而去。緊接著,又有兩三人稀稀疏疏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