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是掌建邦之天地、神祇、人鬼之禮,吉凶賓軍嘉禮以及玉帛鐘鼓等威文物的官員,位列九卿之首,地位十分崇高,兼管文化教育、陵縣行政,也統轄博士和太學。
住在冰心藥廬五日,白衣只從藥廬中的小三口中打探出關于那雲太常的一點事情。小三是薛慎的藥童,薛慎自兩年前遷至花都後,開這冰心藥廬濟世救人,不同于時下醫者攀炎趨勢欺貧愛富,薛慎對病人均一視同仁,還時常隔三五天開義診,所以平民窮人對薛慎最是尊敬,而冰心藥廬內也是日日滿座。小三出生貧苦之家,曾在酒樓做過店小二,對各種小道消息最是精通,私下里這一帶的人都稱他為「包打听」。
「太常卿雲大人?你要打听太常卿雲大人的事?」
「是。」
「這個嘛……」小三撓撓頭,「白衣,咱們也算認識了,不是我小三不夠朋友,而是……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這是為何?」
小三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在‘醉顏樓’干活的,我听掌櫃的說,醉顏樓是鳳柳公主暗里開的,那一次我接待公主時就听公主說調查雲大人的事。我也是暗中听來的——雲大人三年前出現在花都,在君上圍獵時救君上于虎口之下,自此之後受君上賞識。听說他精通陰陽五行之術,天文地理之學,什麼佔星卜命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君上封他為太常卿,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麼官,不過听說他地位很高,就是蘇丞相也不敢小瞧他呢!不過听說雲大人來歷成謎,就連鳳柳公主都查不出他的出生來歷,只知他精通寒月谷的陰陽術法,大概是陰陽家的弟子吧……」
「那麼是無人知他為何那般神秘,連顏容都不肯外露?」
「這誰知道呢!听說雖無人見過他的容貌,不過听說听過他聲音的人都嚇得半死,想必容貌也挺嚇人的,許是遮丑吧……」
遮丑嗎?但是相對來說,卻還有另一種說法——遮美吧?
白衣暗暗思忖。她知道雲破月的身份不會簡單,這個人太過神秘,太過厲害,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空有身份的空殼,她隱隱感到這背後有一雙暗中操控的手。或者,是有人在利用著雲破月這個身份,抑或是雲破月在利用著太常卿這個身份?而這兩者的相同點在哪里?太常卿或者雲破月這個身份會帶來什麼好處?
白衣坐在藥廬後院的庭院小亭里,鼻端充斥著各種藥草的氣味。旁人的庭院中莫不是種植的各類花朵,唯獨薛慎空出庭院種植一些藥材,思及薛慎一片慈悲之心,白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剛至卯時,薛慎便早起坐鎮藥廬,開始一天的忙碌。相比起來,倒是她這「病人」悠閑的緊。
小亭後是一株高高的常青樹,天氣朗朗萬里無雲,似乎並無風吹過,常青樹上卻有一片女敕葉忽然月兌落。
「夕光。」白衣忽然喚出那個四方城第一名將的名字,空洞的眼里涌起一抹笑意,「你來了。」
高大的男子毫無聲息的出現在小亭里,詫異挑眉︰「你怎知是我?半年不見,你莫非練了背後眼不成?」他可是背對著她呢!這小妮子功力倒是有提高啊……
「很簡單啊,算一算這個時候只有你與月影會來找我。以月影的藏匿隱身術我絕不可能發現她,她更不會將樹葉弄落……」她白女敕的雙指間,正夾著那片掉落的葉子。
「原來如此。」夕光恍然,感情這小妮子是在罵他功力不夠呢!他雙手環胸,以一種無奈的語氣道︰「我說你要要出來也玩了半年了,是不是該回城了?別忘了你還是四方城的城主。如今花都龍蛇混雜極是凶險,上一次你就險些丟了命,若不是映星佔出你有性命之危讓我與月影前來相救,怕是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話說回來,那白袍家伙究竟是什麼人?一身功夫高的詭異,我跟月影聯手才堪堪與他打個平手。你是怎麼得罪他的?」
終于听完夕光的嘮叨,白衣才說道︰「他是落英國太常卿,我與他素不相識,至于他為何要殺我,我猜不過兩個原因。其一他知道我的身份,因我是四方城城主而殺我。其二他知我來花都的目的,不想讓我追查蕭氏一族的滅族之案而殺我。夕光,那雲破月極有可能是月氏一族的人,他必與蕭氏一族的滅族之事有關。」而無論是這兩種原因中的哪種,她勢必要追查清楚。
「倒是有幾分道理。」夕光沉思著點頭。若與蕭氏一族有關殺她是必然,如果雲破月真是月氏一族的人,那也無怪他遮遮掩掩如此神秘,畢竟月氏一族到現在仍是罪奴之身,諸國君主從未給予特赦,月氏族人雖然可悲可憐,可在這亂世,可憐的人又何止他們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