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睡了?」淡淡問出口,那人不曾回頭。柳叔「嗯」一聲,走到那人面前坐下。
銀白月輝傾瀉下來,照亮少女清靈秀逸的一張臉。
若是鳳君怡在場,必會受驚不小。因為面前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此刻正受傷昏睡不醒的鳳柳公主鳳曦吟。
柳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就從不讓人省心!你娘在宮里听到你受傷的消息,為了來看你不惜以命相搏,你倒好——」
「柳叔!」鳳曦吟喚了他一聲,臉色依舊蒼白,她苦笑道︰「你老就少說幾句吧。你看我這傷勢像是裝的嗎?今天是真的著了柳譽的道……不過也沒關系,憑這點傷我還死不了。所謂福禍相依,娘親能從宮里出來,我這點傷就受得值了!」
柳叔本想開口勸她,也知她的倔性勸不了,他無奈的嘆了一聲︰「你如今想要如何?」
「帶娘親離開這里,柳叔,我將娘親交托給你了。她一生受苦太多,我不想她再陷入這一場爭斗漩渦。柳叔,我將娘親托付給你了!」
「……好。」
夜色沉冷,桃花如雨。那一抹白影悄無聲息而來。
「咳咳……你總算來了,真是讓我好等。」
白衣俏立在鳳曦吟身邊,擔憂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手上不緊不慢的輕怕她的後背。
「既知我會來,為什麼不等在寢室里?」不知她等了多久,手腳已經僵硬發冷,白衣不由輕擁住她的身體,用自身的體溫溫暖她。
「呵,你不覺得今晚的月色很好嗎?月下苦等佳人,也別有一種情調啊。」她嘻嘻一笑。
「這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誰叫你這麼多天都不來看我!」
白衣苦笑一聲︰「選夫宴上我助聶隱逃月兌,現下這張臉被這麼多人記著,我不來是為你好。」她若一來必會為她惹上麻煩。
「那日的夜非雪是誰?」
「是月影扮的。」
「月影?四方城的絕世雙將之一?」
「呵,這話你若改為‘四方城的絕世雙劍’她會更喜歡听。」
「哈哈……看來四方城的絕世雙將都是性情中人吶!這樣的人,改日定要好好認識一下。」
白衣也是一笑,道︰「今夜要我來,你應該有話對我說吧?」
鳳曦吟沉默了一會兒,才肅然道︰「白衣,我今日見到一個人。」
白衣不說話,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她……她的容貌與我少年時的一個好友長得極為相似,除了那雙異于常人的藍色眼楮,只是,她的頭色是銀色的。我雖確定她不是那人,可是心底卻總覺得不安。白衣……」
「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惜遙。她名為蕭惜遙,是蕭氏宗主之女。」
鳳曦吟明顯感覺白衣身子一顫。
「我今日遇到那人,她說她叫‘相思’。今日驚鴻一眼,我將她誤認成惜遙,說來慚愧,若非今日受她一掌,我也不會被柳譽那群混蛋所傷。」似乎說到痛處,她忍不住咳嗽幾聲。
「相思……」喃喃喚了幾聲,白衣疑惑道︰「你為何能肯定她不是蕭惜遙?難道你知道蕭惜遙在哪?」
鳳曦吟苦笑一聲。惜遙在哪?白衣,世上所有人都能問我這個問題,獨獨你不能,唯獨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