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花蘇篇
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題記
1.誰家小兒陷囹圄
夜幕低垂,花都蘇丞相府中卻依舊燈火通明。
太史令蘇朝業打著哈欠步入大廳,驚見一向嬉笑愛鬧的父親此刻露出少見的肅容,再一轉眸,見難得相見的三位兄弟姿態各異坐在木椅上,察覺事情不對,蘇朝業快步走到唯一的一張空椅上坐下。剛入坐,便听身邊之人悠然發問︰「人都到齊了,父親大人召我等來有何要事?」
發問的,是蘇家五子——太樂令蘇朝闌。他此時正慵懶的倚著座椅,雙眸危險地眯起。
雖說太樂令在朝中不算什麼要職,可他在宮里應付那些妃嬪宮女們也是累極。如此十萬火急召他們前來,如果沒有要事,他不介意同父親大人練練拳腳。
蘇策沒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蘇家四子蘇朝榮。「父親大人如此急著要我們前來,是因小六的事吧?」
「小六?」此刻唯有蘇家三子蘇朝業還在狀況外,他愣愣的問︰「小六出了什麼事?」知道是因小六的事,蘇朝業的心放下了一半。小六是父親大人的心肝寶貝,他早就習慣了父親大人對小六的事小題大做。可一轉眼看父親大人,蘇朝業幾乎驚得跳起來!
天!他的父親大人、堂堂落英國的丞相,竟然在……哭?!
蘇朝業眨眨眼。印象之中,似乎除了小六十二歲去四方城那一次,父親大人從沒流過淚嘍!那這次又是什麼原因?小六又要走了?就算小六要走父親大人也不必哭成這德行吧?瞧瞧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哪還有平日半點英明賢德,簡直是把落英丞相的臉給丟盡了!
「嗚嗚……小六啊,我可憐的小六!都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如今你落在那**手里,要是被糟蹋了,日後可怎麼活啊。嗚嗚……我可憐的小六啊……」
蘇策痛心疾首的哭嚷著。
蘇家四子都是不同程度地皺眉。不是在意丞相風度的問題,而是那苦相實在太難看,那哭聲實在太刺耳了。
此刻蘇朝業顯然已明白過來,他問近旁的蘇三蘇朝榮,「花瑾陽回來了?」
司空大人蘇朝榮白了兄弟一眼,意喻不言而明。
除了花瑾陽那煞星,還有誰能令父親大人敢怒不敢言以至于哭得如此淒慘?
得到肯定答案後,蘇朝業又問︰「什麼時候?」
這回司空大人倒是開了尊口︰「今日他在紅袖招擄走小六,至于他何時回來的,無人知曉。」
紅袖招?!蘇朝業腦中響起警鐘,「小六是跟鳳柳一起去的?」
蘇朝榮白了他一眼,嗤笑他的明知故問。
蘇朝業大呼鳳柳奸詐,他哭喪著臉︰「小六就這樣被她賣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蘇策更是哭得天昏地暗︰「啊——夫人吶,我對不起你啊!你要我好好照顧小六,我卻明知他為人所擄都不敢卻救他。若是小六真被那**玷污,我還有什麼臉面到九泉之下見你啊——」
「閉嘴!」終于忍無可忍,蘇家老二——司隸大人蘇朝毅冷喝出聲。他一出聲,蘇策立刻識相的閉上嘴巴,免得惹惱了兒子自己倒霉。可他雖然不哭了,卻躲在一旁暗自抽泣抹淚,活像是誰家受虐的小媳婦。
蘇家四子面上同時出現幾條黑線,感覺頭頂上有數只烏鴉飛過。
蘇朝業受不了的撫額︰「天老爺啊!父親大人,小六是男的你知道嗎?是和你和我們一樣的男兒身。就算他真被……呃,咳咳,那個了,小六也沒什麼清白不保的問題。父親大人就放一千個心吧,咱們男人沒什麼貞潔的!」
「誰說男人沒有貞潔?」他的父親大人顯示不依,辯道︰「當年我可是為月娘守了十幾年的身,花都多少名媛貴女要嫁給我我都不依,我……」
「可惜父親大人還是破身了,唉,可惜,當真可惜……」想當然爾,說這話的是以「毒舌」著稱的太樂令蘇朝闌大人。
蘇策老臉窘得通紅。
「不過話說回來,若非父親‘破身’,咱們這幾兄弟如今還不知在哪呢,父親說是也不是?」蘇朝闌笑得好不優雅,那眼神卻也好不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