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意境
只見那頭血角牛勇往直前,根本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牛頭一低,不閃不避,如炮彈一般沖向對面的兩頭血虎。
嗤——
平時隨意獵殺的弱小獵物竟然主動進攻,這讓兩頭血虎始料不及,反應不過來,只听一聲脆響,一頭年輕的血虎已經遭了秧,被血角牛的獨挑得飛了出去。
落下之時,那頭血虎肋骨折斷,肚皮上已經開了一個大洞,鮮血直流,已經只能等死,徒勞地在掙扎。
到了此時,另外一只血虎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弱小的獵物竟然殺了它的同伴,它極為憤怒,憤怒吼叫著,猛然亮出了鋒利的爪牙,朝那血角牛撲來。
血角牛的勇氣和智慧再次讓韓重吃了一驚,它首先選擇了游走閃避,避開了血虎鋒利爪牙的撲擊後,口中一聲響亮的牛吼,竟然絲毫不顧忌面對的是血角牛的天敵獵食者,一只獨角亮出鋒芒,直來直往,再次朝著那只血虎挑去。
作為平時的獵物和食物,這血角牛實在是太囂張了,那只血虎感覺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徹底暴怒了,一雙虎眼血光閃爍,渾身毛發齜起,揮動鋒利爪牙,不閃不避地和那頭血角牛對沖了過去。
嗤嗤——
血虎鋒利的爪子在血角牛身上留下了多道傷痕,鮮血淋灕,然而血角牛卻沒有躲閃的意思,也沒有停下腳步,牛頭上那只鋒利牛角無論狂風暴雨,都不為所動,依然直直朝著前方刺去。
吼——
一只淒厲吼叫中,血角牛拼著一身的傷痕,將鋒利的牛角頂入了血虎的心髒。
竟然被卑微的獵物反過來獵殺了,那只血虎雖然不甘心,卻只能在越來越低的怒吼聲中,軟倒在地上。
戰斗只進行了半盞茶不到的功夫,這頭高大的血角牛竟然獵殺了兩頭天敵,而它身上卻僅僅只被抓破了多處皮膚,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實在讓人意外。
吼——!
血角牛將兩只血虎的凝華成的「血丹」一口吞下,隨後一挑長角,仰頭朝著天空怒吼。無形之中,它身上的氣勢又暴漲了一大截,仿佛是在向所以的獵食者宣布,它不在是它們的獵物。
這一場精彩的戰斗結束了,那頭血角牛已經走遠了,韓重卻久久沒回過神來。
冥冥之中,韓重似乎捕捉到了什麼,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那頭血角牛毫無顧忌、勇往直前的動作,。
接著,「劍仙卷軸」中的老者的身影也出現在韓重腦海中,韓重努力回憶著,一點點地構成了老者出劍動作的景象。
當他和老者戰斗,朝著老者沖去的時候,記憶中的老者右手中的劍總是輕松挑起,看上去稀疏平常,不必重視。但此時回憶著這些片段,又感悟著從血角牛身上感悟到的東西,韓重猛然抓住了什麼!
老者的劍——沒錯!老者出劍時,韓重能感覺到了一種氣勢——一種和那血角牛一模一樣,勇往直前的氣勢!不破障礙,絕不回頭!
越是回憶得仔細,韓重越是發覺老者出劍和剛才那一頭橫沖直撞、沖擊而來的血角牛竟然頗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無視一切阻礙,不破南牆不回頭。
心中興奮、喜悅著,韓重再也忍不住,立即跳下大樹,抽出背上長劍,右手一甩,擺開的正是學自卷軸中老者的那一劍。
「喝!」
韓重看準了一棵樹,右手中長劍猛然一甩,急刺而出。他已經不刻意追求劍上的速度,就見那長劍不緊不慢,威力似乎比以往差得太多。
然而,這看起來弱了許多的一劍,卻有種詭異的穿透力,極為刁鑽,輕輕松松地彈開了阻攔在前的雜亂的樹枝,一劍刺在了樹干之上。那驚人的穿透力下,劍身沒入大樹樹身,大樹樹枝卻都沒震動一下,沒落下半片樹葉。
「沒錯!就是這樣!」
韓重喜不自禁,狠狠一砸拳頭。這一回出劍,他總算是不但形似,也基本和老者的出劍有些神似了。
喜悅之下,動力更足,韓重又開始一遍遍地施展練習……
……
如此勤學苦練,又過了些時日,開竅後的韓重對老者那一劍的領悟越來越深,他發覺老者出劍時,包含著一種極其玄奧的東西,正是這種玄奧的東西,才能使老者的劍毫不花哨,直來直往,劍出必破!不破不回!
韓重苦苦思索之後,靈光一現,隱隱感悟到老者的出劍包含著的玄奧東西,應該就是「意境」!
在韓重的前世,其實古武劍道中一種流傳著「意境」之說,但這「意境」到底是什麼,沒人清楚知道,任何語言更無法描述,顯得虛無縹緲,捉模不到,也說不清,道不明。
因此,包括韓重在內的劍修內,對「意境」學說,其實都不相信,也沒怎麼注意。
前世的劍道傳說之中,還有有劍道黃金時代的「劍神」獨孤不敗的故事。
據說,獨孤不敗就是一個「意境」集大成于一體的宗師,他的劍道已經到了無招無式,無影無形,天地萬物皆可為劍的地步,他一劍之下,能劈斷長江,劈開華山!
但是這樣的故事,韓重卻更加不相信,覺得獨孤不敗的故事不過是被神話了的傳說,在這樣的世界中,人力是有限的,劍道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韓重絕對不會想到,在這個世界的之中,竟然當真見到了這種傳說中的「意境」,而且所顯現出來的威力詭異而絕倫!
韓重現在已經徹底相信了,「意境」雖然玄奧難解,飄渺無蹤,不被大多數人理解,但它的確是存在的,它是極為深奧的劍道奧義,不被大多數的劍修領悟和掌握。
正因為如此,前世的劍道的「意境」只存在于傳說之中。而即使在這個劍道發展到極致,高武超能的劍道世界中,韓重卻也還沒見任何劍修的劍道蘊含著「意境」。
對于「意境」的頓悟盡管還是多處模糊不清,僅僅只是模到一絲線索,卻已經讓韓重興奮得發狂,他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後,掏出了「劍仙卷軸」,進入了卷軸空間之中。
空間之中,老者的身影依然倒背著手,氣定神閑,一動不動。韓重恭謹地朝著老者的身影一禮後,展開長劍,朝著老者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