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洛的視線忍不住跟著他的身影飄走,直到鳳允墨消失在門口。
如果,當初她第一個看到的是他,那該多好。
那樣的話,或許她真的會喜歡上鳳允墨,就有機會拒絕這個任務了。
只是以前那段時光……算了,就拿來當回憶吧,已去的東西,永遠只能是回憶。
「你很舍不得他?」背後傳來幽靈一般的聲音。
冰洛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
她回頭,微微行禮,「敢問王問臣妾舍不得的是人還是一起相處的時光?」
「有何差別?」他的神情依然冷峻。
「臣妾舍得人,不舍得時光,有舍才有得,但臣妾不願得到新的時光。」
「你覺得接下來的時光會很痛苦?」他的聲音猶若從九幽之處飄來。
「若不出所然,陛下不會讓我好過。」她抬頭,毫不畏懼地直視他。
「呵,這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索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他掐起她的下巴,小桃早已在之前接受指示退下,「竟然如此,你為何不跟他離開?」
冰洛任由他掐著,開口道,「其一,我答應了,走不出這王宮,其二,我是為了治你的病而來的,若沒有師傅吩咐,你覺得我會听你擺布?」
「也便是說,你是因為你師父才留下的?」不知為何,心里總有股怒氣冒上來。
小陽在暗處翻白眼,主子,你可真遜,人家鳳公子一個眼神就看出來了,如今她提醒得這麼仔細,你還不知道?以後別怪娘子跟人跑嘍!
「正解。」
見她不動聲色,他手下的力又重了幾分,幾乎把她的下巴捏碎,冰洛卻依然不為所動,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片刻後,他才松手,「哼,你們倒是挺親切的,你沒娘叫你要守婦道嗎?」
一句話,刺進了冰洛心髒里,她不由自主地垂頭,「臣妾自幼被父母拋棄,賣給人販子。」
那永遠是她心中的痛,必須面對的,被自己父母拋棄,整天被人販子打罵,想養好後賣給青樓賺大錢……
只感覺到他顫了一下,卻依舊冷著臉道,「身為人妻,就不該披頭散發!」
「已盤起,被鳳公子放下。」
一句話,惹惱了尹落宸,「他幫你放,你不會拒絕?」
那個時代,已婚婦女不準放下頭發,更不準在別的男人面前披頭散發,無異于紅杏出牆。
「臣妾無力拒絕。」面對他的怒氣,她早就麻木了,越低下頭,心里承擔就越少。
他的怒氣才減少許些,「從現在起,搬到鸞鳳宮去!」
「是。」她輕輕應道。
待尹落宸走後,才揉揉自己的下巴,換了一聲,「小桃!」
小桃應聲出現,「把我的行裝收拾收拾,帶到鸞鳳宮。」
頓時,小桃的眼楮閃閃發光,「娘娘,你是說真的?」
「嗯,那又如何?」
「鸞鳳宮是正宮娘娘住的地方耶!這證明王心里你是王後。」
「我本就是,別多說了,趕快去吧!」
她一點都不想呆在這里,這里,發生了她一生中最恥辱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