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杰下車的時候雨已經下得很大了。馬路沿離太陽賓館有十米遠,當他進入門廳時,臉上還流淌著冰涼的液體。流到嘴角,他嘗到那咸咸的味道。與此同時,楊巧兒才一身**地回到家里。
原本真的以為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在來這里之前,陸文杰告誡自己,只是為了孩子,不續舊情。他那麼急急忙忙地離開,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不料在最後卻掏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第二天到省城醫院給孩子做了詳細檢查,孩子暫時沒有發現有遺傳的跡象,陸文杰提著的心才算放下來。但他終于支持不住了,暈倒在醫院里。他鐵青著臉,僵直著身體,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醫生來了,模模鼻息,連呼吸也沒有,趕緊送進了搶救室。
陳一打電話給楊巧兒說要來她家取回自己的衣物的時候,她正在搶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她只說了短短的一句話︰「你來吧,家里隨時有人。」
這天,陳一告別了冉慧,就往巧兒家去。雖然沒有打通巧兒的電話,但巧兒之前說家里隨時有人,他就徑直走向福苑小區。
在小區門口他停住了腳步,招呼了出租車奔向商場。本來想買最貴的飛機,可發現自己帶的錢不夠,銀行卡里也所剩無幾,挑來挑去,買了自認為性價比最高的那架遙控直升機。
他不想再給巧兒打電話,如果巧兒看見了他的號碼,如果認為有必要會回電的,如果沒有回電,那說明根本沒這個必要。
敲開門,門里站著巧兒的母親,她認得陳一,雖然只見過一次面。
「你來了,請進。」她知道陳一要來,巧兒已經告訴了她,還告訴她已經收拾好陳一的物品,就放在衣櫃的角落里。
「蠻子呢?沒在家嗎?」陳一問。
「他和他媽媽去省城了。」老太太淡淡地說。
「去省城了?」
「是去給孩子做檢查的。」
「蠻子怎麼了?」
「沒什麼。」老人依然輕描淡寫。
看來她並不想說實情,陳一就沒有再問。
「我答應送蠻子一個玩具的,麻煩阿姨替我轉交吧。」
巧兒的父親走過來收下了。「屋里坐吧。」
陳一感覺無話可談,就說︰「叔,不用了,我還有事。」就站在客廳里。
巧兒的母親說︰「你是來拿自己的東西吧?」
陳一輕輕點頭。
「我去給你拿。」巧兒的母親進臥房去了。
「坐下喝杯茶吧。」巧兒的父親說著去拿杯子。
「不用了,叔。」
陳一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走,似乎還想說點什麼,頓了一下,回過身說︰「叔叔阿姨,你們保重!」
兩位老人默然點頭。
走進電梯的時候,陳一感到既輕松又沉重。
毫無征兆的分手,最後連巧兒的面也沒見到。
「是我負了她!」陳一在心里嘆息。「我不能再負她!」這一句指的是馬小妮。
可答應和冉慧的約會又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