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收下血色珍珠後,就將小漁打發出去了,此刻正光著腳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看腳下無聲的世界,身邊擺放的血色珍珠錦盒敞開著。血色珍珠閃耀著危險的紅光,散發著血的腥味。沈霧的頭靠在窗上,無力地閉上了眼楮。
「丁海凡,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只要像盧味奇那樣,給我定義一個身份,然後就絕不逾越。這樣不是更簡單明了,更好完成你的野心嗎?」沈霧的心思很亂,始終找不到最關鍵的一點。
已入夜,外面開始下雨,沈霧听不見,听見又怎樣?她現在已經沒有看雨的心情。
「你不是喜歡看雨嗎?閉著眼楮要怎麼看?」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穿透沈霧的耳膜。
沈霧迫不及待地睜開眼,果然是她腦海里心里揮之不去的丁海凡。丁海凡雖是從雨中來,身上沒有一滴雨水,反倒額上滲出粒粒汗珠。沈霧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著急著奔來,也不懂他眼里越來越多的柔情為何而來,她只當做沒看見。
「身心都被囚禁的人,還有資格隨心所欲地看雨嗎?」沈霧反問。
「我送你的血色珍珠為什麼不戴上?」丁海凡看到沈霧腳邊的血色珍珠問道。
沈霧不禁輕笑︰「果然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總是問我問題,我也總是問你問題,但都不負責回答。」
丁海凡從未在意過這些微妙的細節,此刻听來卻是如此,不禁跟著笑了。沈霧沒見過丁海凡這樣的笑,笑容里浸著寵溺,擾亂沈霧心的律動。沈霧意識到心跳加快,狠狠別過頭,害怕下一秒沉淪在他的柔情里無法自拔。
「我沒有耳洞。」沈霧掩飾內心的躁動,慌亂中說了句不著邊的話。
說完沈霧的臉紅到耳根,轉過身背對著丁海凡。丁海凡注意到沈霧的耳垂,果真沒有耳洞。他月兌下外套任它垂落,半跪在沈霧身後。
沈霧感覺到丁海凡炙熱的氣息逼近自己,高度戒備中。丁海凡的右手繞過沈霧的脖頸摩挲著她的左耳垂。丁海凡的頭慵懶得枕在沈霧右肩,性感的沙啞聲傳入沈霧的右耳︰「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麼?」
沈霧掙扎著想要逃開,丁海凡卻冷不防地輕輕舌忝著沈霧的右耳垂。沈霧只感覺全身發麻,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中。丁海凡的左手熟練地游走在沈霧的臉上,肩上,鎖骨上。
「你到底想怎樣?」沈霧很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做我的女人。」丁海凡的聲音、氣息誘惑著沈霧。從未體驗過的肌膚觸感,宛如狂風驟雨的心跳,全身無力卻想要擁抱的心情。這所有的所有都告訴沈霧︰你已經被丁海凡捕獲。
沈霧癱軟在丁海凡的懷中,充滿**的雙眼望著丁海凡同樣火辣的眼神,情不自禁地伸手摟住丁海凡的脖頸,想要的更多。
「你愛我嗎?」沈霧知道這樣的問題最愚蠢,然而已經沉淪,哪怕其他。
丁海凡嘴角噙著詭異的笑,眼里充滿**溢出柔情,他按著沈霧的肩膀,真真切切地回答︰「我愛你。」
這樣一句話足夠一個女人付出所有,即使是出自陰險的丁海凡的口中,依然那麼震撼人心。沈霧主動迎上丁海凡的唇,去吻那個君臨世界惡魔。
丁海凡緊緊擁著沈霧,擁有整個世界的他此刻才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完整。沈霧的心一直是空的,冷的。遇上盧味奇,心變得溫暖,遇上丁海凡,心被填滿。
就在沈霧不顧一切融進惡魔懷里的時候,一種從頭頂直刺腳心的痛蔓延開來。當沈霧察覺,左耳已被強行嵌入血色珍珠。鮮血順著耳垂滴落肩膀,沈霧記起了金蜉蝣將掠影劍刺入掌心時的情景。
丁海凡繼續忘情地吻著沈霧,而沈霧在這刺痛中,完全清醒。丁海凡發覺沈霧的異樣,松開按住沈霧左耳的右手。看見觸目驚心的血色珍珠仿若淌血,丁海凡興奮傾身舌忝舐沈霧耳垂上的鮮血。沈霧像個木頭人一樣任他擺布,卻再無任何反應。
沈霧淚眼朦朧,語氣冰寒︰「丁海凡,你所謂的愛,是什麼?」
丁海凡抬起頭捧著沈霧的臉,依舊是讓人沉陷的深情,卻已對沈霧無效。丁海凡的聲音透著些許淒涼,嘶啞著說道︰「永遠留在我身邊。」
黑色的霧氣在丁海凡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越積越厚,直到包裹沈霧整只右手。掠影劍緩緩抽出,丁海凡明白時,掠影劍已經橫在他的脖頸上。
沈霧眼中的黑霧越來越濃,她此刻的怨恨與悲傷只化作一句話︰「丁海凡,不準再說‘愛’,你根本不配!」
丁海凡不只一次被沈霧威脅,每一次他都很清楚,沈霧不會殺了他。而這次,丁海凡感受到了沈霧的殺氣,那樣的強烈。
「我的命,隨時可以給你。」丁海凡坦然面對沈霧。
沈霧看到丁海凡坦然赴死的神情,怨恨地說︰「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輕松,我要粉碎你的野心,讓你跪在破碎的野心面前痛哭!」
說著,強勁的黑暗氣流旋轉,丁海凡被重重彈開,沈霧乘著黑暗的氣流漩渦破窗飛出。落地窗被震得粉碎,外面的風夾著雨落在丁海凡身上。丁海凡第一次看見了雨,听見了雨的聲音,很悲傷。
「沈霧,我的命隨時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願意收下。」冰涼的雨中,丁海凡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