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約翰提起的那個村子就應該是她生活的地方。
可為什麼會這樣?
從父母遺物中找到的那塊襁褓並不是她的,而是屬于那個叫做瑪西的孩子的。
這麼說的話……
不……不會的……
奧勞拉失魂落魄的游走在底比斯的街道上,周邊人民的問好也全然听不到了。這個時候她多麼希望桃麗絲能夠陪在她身旁,听她訴說這個驚恐的事實。
原來她不是父母的孩子,不,那不是爸爸媽媽,不是她的爸爸媽媽啊。
那麼幼年時懷抱著她的究竟是誰?那兩個模糊的人影究竟是誰?
就這樣,拖著毫無生氣的軀體回到了宮殿,而等待她的將會是修斯的盛怒。
奧勞拉沒有得到修斯的允許就私自出宮這件事到底沒能瞞過敏銳的底比斯王,修斯沉著眸子坐在窗邊,雙唇被他抿的泛白。
眼看殘陽的余輝就要遠去,冬季的夜幕往往來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一如修斯听說奧勞拉出宮後的神情,期間幾乎沒有絲毫的過渡,盛滿怒火的雙眸足以將整個後殿焚毀。
終于,在夜幕即將侵襲整個底比斯之時,身後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奧勞拉還沒有徹底走進房間就被前方大步走來的男人緊緊抓住了雙肩,對上那雙微微有些紅的眸子,沒由來的一陣心疼。這個肩負一整個城邦安危的男人,在眾人眼前堅毅如鐵的男人……
「修斯……」
「你答應過我什麼?!答應過我什麼?!」憤怒的語氣中不難听出細微的哽咽,很淺、很淺的哽咽。這些憤怒並不是因為奧勞拉不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而是懼怕又一次的失去。他不敢保證第二次還能不能這麼的幸運,他不敢拿奧勞拉做賭注了,再也不敢了。
望著修斯的雙眸,奧勞拉是明白的,他這是在逼迫自己不露出脆弱的一面,一直都是。面對弗迪的死,他是這樣;听聞自己死訊時,也是如此。
她不自覺的攀上他的臉龐,指月復輕撫著他的眼角,用輕到只有他們兩個才能听得到的聲音說道,「我在呢,在這里。」
這句話也如同是在對自己說,無論生父生母是誰,她奧勞拉依舊在這里,真實的站在這片土地上。只要她還活著,所有的謎團都能夠解開。
只要她還活著,就還有黎明!
「只有我讓你走,你才能離開,明白麼?」
「明白。」
「那你要答應我,以後不可以這樣了,明白麼?」
「明白。」
「作為王妃,你明白你要做些什麼?」
「明白……哎?!」
等到她再次抬眸之時,對方的墨瞳已沒有了先前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獲勝的喜悅與狡黠。而她已來不及思考什麼,對方已經一個橫抱將她整個抱了起來,隨後輕柔的置于床上。修斯撫著她的金發,一手巧妙的抬起她的下巴,隨著親吻的落下,夜幕終是將底比斯淹沒在了這片浩瀚星空。
奧勞拉悄悄睜開一只眼楮,望著窗外的星空,嘴角微微揚起,她的雙手慢慢環上修斯的背脊,卻因為她這個動作讓對方不禁一滯,他有些驚異而更多的是喜悅。
我是你的王妃,永遠都是你的。
無論今後會發生什麼變故,這是我對你做出的承諾,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