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早上吃了飯就會去跑步,晚上吃了飯又去跑步,這是我在這幾年唯一能做的鍛煉方法,畢竟這個身體只有十幾歲,但效果很是不錯,越來越覺得身體強健了很多,不像以前,總是覺得力不從心。
也曾用語言誘使雲姨領我到生母以前的閣樓,听著他們的故事,也曾在那里找過回去的路,差不多都把那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線索,畢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一而再地發生?那不是早就亂套了?順其自然吧!
憐兒陪我跑完一大圈子,兩人都有些累,假山背後正好有塊略微平整的石頭,雲姨鋪好帕子讓我坐下,我拖著憐兒坐到旁邊。太陽剛下山,夕陽是那麼美,微風吹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分外舒服。
我半仰著臉,看著頭頂的天邊空,天色漸黑,藍色開始轉暗但仍然晶瑩剔透,看上去是那麼低,好似一伸手就能踫到它。我暗嘆,這的確是古代,在四川讀書的時候,一年四季也只有夏季能看到這麼藍的天,但離的太遠。
正在感慨,就听到雲姨說︰「三小姐,看上去總是那麼遙不可及。」
這句話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我也不太在意,仍舊看著天空問︰「是嗎?」
「您總是那麼安靜,那麼沉默,不爭不搶,不哭不鬧,卻又讓人移不開眼,老爺說你就像天空的「浮雲」下一秒就不知道會飄到哪里。」
我側頭看向雲姨,她卻一踫到我的目光就把頭低了下去。
我想了想,說道︰「這樣不好嗎?與世無爭,清清靜靜。」
憐兒低著頭,聲音帶著顫說︰「很好?大夫人和二小姐都不把您放在眼里,怎說您也是掛在大夫人名下的女兒啊!您也是二小姐的親妹妹啊!」
我鄒著眉頭,說道︰「以後不許在胡說這些話,讓人听了亂嚼舌根!」
看到憐兒委屈的表情,憐惜地說道︰「遠離那些事情對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我現在心境平和,知足常樂。看不哪里不好。」
憐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看我說的是不是真心話,最後側過頭說︰「可是府里那些人……」
我打斷她的話說︰「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美麗的天空,你會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忘了的。」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抬頭看了下天,又看了看我,還想說些什麼。我半仰著頭看著天一動不動,她終是把話咽了回去,也隨著我呆呆地看著天空。雲姨自始自終就只說了兩句,默默地略帶寵溺地看著我。
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從假山側面轉出兩個人來。領先的身量較矮,略微有點嬰兒肥,大笑著對後面一個說︰「這個丫頭很有意思!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說起話來,竟那麼滄桑;不和年齡的老成!」
雲姨一看來人,立即行禮,憐兒也連忙起身行禮︰「奴婢,參見三王爺,參見蘭公子!」
從到這里以來還沒見過外人,我一時愣在那里,憐兒拉了拉我的衣袖才反應過來,也急忙躬身行禮,「梓馨,見過三王爺,蘭公子。」心里卻在為剛才雲姨的稱呼思索他們是誰。
前面笑著的那個,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模著下巴上下打量我,我心想這個應該是三王爺,側後站著的那個身拔格外挺直的,應該是蘭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