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願意,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可是,為了留下她,他在所不惜。就算她醒來,怨他也好,罵他也好,他都可以無條件接受。只要她不離開他,那一切都還有機會。
把胡姬花抱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
丫頭,別離開我。他能給你的,他不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的愛,不輸給任何人。別恨我。
只可惜,她睡著,深深的,沉沉的睡著。他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听到,全部飄散在風中,消失不見。
「呃……」她的頭……為什麼又這麼痛……胡姬花抱著腦袋,勉強的下了地,翻出玉良給她的醒酒藥,服下一些。過了一會,也不見起效。
那柏青,明明不會醉人的嘛。她前天才剛喝過,怎麼如今卻難受成這個樣子。
外面的天擦著黑,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現在就去客棧找季家小子的話,不知道他有沒有醒。
早起的蟲子有鳥吃。管他有沒有起來,他們早點上路最重要。胡姬花從衣櫥里翻出自己收拾好的小包袱,忍著劇烈的頭痛,走出房門。
外面,遠處亮亮的,可是燈火?
什麼時候,凌晨時分,皇子府也開始點燈了?
迎面走到一個小丫鬟,胡姬花拉住她。「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姑娘起來啦?現在已經快到戌時了。」小丫鬟靈俐的回答。
什麼戌時?那她已經睡了一整天了?!為什麼?為什麼沒人來叫醒她?
「姑娘你餓不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吧?要不要我……」
「你說什麼?!」胡姬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說錯了什麼?我說……姑娘睡三天了……」小丫鬟,看到胡姬花的驚詫的表情,被嚇住了。
「我睡了……三天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睡三天?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面孔,別人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定會給她一個答案!!
「五皇子呢?在不在府上?!」
跌跌撞撞的跑到玉錦嵐的書房,推開房門,看見他正在案幾前練字。
「你醒了。」看著她來,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為什麼?」胡姬花走到他面前,仰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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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人做些東西給你吃。你睡了這麼久……」
「啪!」在地上,被摔得粉碎的,是他的鎮紙。
「為什麼?」她面無表情,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對她,為什麼?她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
「因為我想留下你。我不想你走。」他放下筆,看著她。目光閃爍,忽明忽暗。
「你不想我走?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走?我不是你的丫鬟,我沒有賣給你。我來,我走,都是我的自由。我願意留下,就留下,願意走就走。不是你想不想,就可以決定的。」她咬著牙,緊握著拳頭。
她恨自己是個女人,如果是男人的話,現在早就把他打倒在地。
「對,你是沒有賣給我。你想走就走,從來不問我的感受。你只對我說,你做完這些,做完那些,就要離開。你從沒問過,我要不要你離開。」他看著她,潔白的貝齒緊咬著下唇,幾乎要淌出血來。他的心,疼。
「我問你?我憑什麼需要問你?你是我什麼人?我本不願意走的,但你這樣,設計我。你們……我那麼信你,你卻設計我!我不是你的皇族親戚,別用對付他們那些手段來對付我。我從沒傷過你,我只幫你。我下死命幫你,為了救你妹妹,為了救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你現在……」她說不下去,有淚水淌下來,被她快速的用衣袖抹掉。
「你回去又怎樣?他是不會娶你的。他要娶公主,下個月初十。國書已經到了。」他看著她一點一點崩潰,還要在她的傷口上撒一把鹽。
「你說什麼?」她不信他,冷燁辰不會的。他答應了她的,他不會那麼做的。
「你自己去看。」他遞過一張被錦布裱好的信箋。
胡姬花慢慢的伸出手,顫抖的手,接過那信箋,顫顫的打開。
紙張無聲的自她手中滑落。
他沒騙他。白紙黑字,冷燁辰,下月十日,要迎娶嘉碩國的三公主。
「所以你才要把我留下……就算我趕過去了,一切也來不及了。對不對?」她的心冷冷的,已經覺不出疼了。他好手段,好謀略。先是讓她嘗酒,給她個甜頭。然後又聯合她媽,一起給她下套,下藥。他們,果然是母子聯心,對付她這個外人。
「就算你趕得上,又如何?你以為冷將軍真的會抗旨不遵嘛?他家是朝廷重臣,三代為官,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而不要公主嘛?!」
「你住嘴!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我當初就應該和他走,他答應我的事情,絕不會食言。他說他會等我的,一個月為期。他……他一定……會娶我的。」她說完,淚如雨下。
他為什麼不告訴她,他要迎娶公主?為什麼還要和她做這一月的約期?難道她趕回去了,他真的就會抗旨,拋下所有,帶她從此浪跡天涯?
(把悲傷,都留給星期一吧……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