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中拿出醫療器械,一絲不苟地做著各項檢查。
末了,做完了必要工作,一番總結性發言︰「受了風寒,感冒引起肺炎,其它髒器暫時相安無事,我開些感冒和消炎藥,注意休息,應無大礙。腳上有處擦傷,上點藥就沒事了。」
林浩然給欣婷處理完傷口,開好了藥後,收起醫藥箱,準備離去。
「謝謝林醫生。」何敏說著婉謝之詞,繼而又問道︰「你平時工作忙嗎?」
「還好。」
「能否兼任欣婷的私人醫生?」
「看情況吧。不過,要有用得著的地方,我一定隨傳隨到。」林浩然依舊一副彬彬有禮的態度,深邃的眸中,看不出心情。
「我正好要回公司一趟,一起吧。」何敏說完,又轉回了頭,對欣婷關切地說,「吃完藥後,回房間,好好休息,別再出去吹風,知道了嗎?」
「嗯。」
看著欣婷把藥吃完,何敏放下了心︰「小娟,扶小姐回房。」
「好的。」小娟扶著欣婷上了樓梯,何敏這才轉身,和林浩然一同走出房門。
欣婷躺在了溫暖的床上,小娟把被子幫她蓋好,便退出了房間。
門口傳來敲門聲,慕容旭推門而入。
欣婷的房間以明黃為主色調,感覺是陽光的、健康的,其中點綴了鵝黃、爍金、女敕粉,一種流于心底的溫暖,緩緩在四周漾開,充溢著整個空間。
「好特別的房間。」慕容旭環顧四周,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種生命的色彩,帶著陽光的溫暖。我喜歡這種生機盎然,討厭醫院那種死氣沉沉的白色,望眼寒冰。」女孩聲音細細,眉眼顧盼生輝。
慕容旭專注地看著面前這張生動而充滿光澤的臉孔,眼底一脈綿延的柔情。
「感覺不舒服嗎?你體質怎麼這麼弱呀?」
「沒事,只是小感冒,誰都會踫到的。」欣婷說得輕描淡寫。「還要謝謝你啊。」
「嗯?這點小事何足掛齒,每一個身處險境的人,都會涌起的自我保護意識。」
「我對突發事件就束手無策。」
「你母親對你保護得太周全了,已經面面俱到,何必還要去學習其它。」
「我就像一朵溫室里的小花,一遇到風吹雨打就會凋零。唉——可是又無可奈何。」欣婷深深嘆了一口氣。
「其實做嬌女敕的花朵也沒有什麼不好,畢竟保全你的溫室那麼精美,嚴絲合縫,不需要與風雨抗爭,只需在屬于你的小屋內,盡情綻放絢爛的生命華彩,豈不是一種很好的生存狀態嗎?是現今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多讓人艷羨!」
「誰羨慕我啊?你嗎?」欣婷一對晶亮的眸子,帶有挑戰性地望著他。
慕容旭被看得有些窘迫,語無倫次起來︰「怎麼會呢?我是男人,當然不需要保護。」
「我寧願做一株勁草,堅韌、頑強、有著超強的生命力,能在風雨雷電中傲視群芳,‘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听著欣婷用動听的聲音悠悠吐出的詞句,慕容旭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這才發覺眼前的女孩原來早已住進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