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警惕萬分中,抽著煙的楊燦往那邊瞟了一眼,也沒太大反應,現場一百多號人,還有陸子博陳武在,不存在什麼危險情況,這里是美國,除非遇瘋子才敢持槍搶劫這麼多人的,只是覺得可惜,好好的事情讓這些人攪或了。
就在眾人疑惑間,克里斯蒂娜卻站了起來驚呼︰「羅貝托.你怎麼來了∼?」前迎過去,給了那凶悍的墨西哥光頭佬一個很勉強的擁抱,大伙的只覺得腦袋一懵,金發的那些歐文學院的同學們更是張大了嘴巴。
不是?這歐文學院的大美女竟然有這麼一個凶悍的男朋?這可比剛才韓彩玲與楊燦這對更加讓人震撼了。
「怎麼回事?」徐克走過來問身邊的強尼。
強尼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導演,我認識這個叫羅貝托,是利維拉-13的幫派頭目,這些墨西哥人很蠻橫,你千萬別跟他們起沖突。」
羅貝托很深情地跟克里斯蒂娜擁抱之後,溫柔地說了聲︰「寶貝∼我是來帶你回家的。」說完對後面的一招手,幾個穿夾克大漢就把克里斯蒂娜駕了起來,拉著就要走。
克里斯蒂娜死命掙扎地雙腿一邊騰空蹬踏著,邊大叫︰「羅貝托你瘋了,你憑什麼要帶我走∼放開我」
這樣突如起來的轉變下,劇組的人們一愣之後立馬就沸騰了,那些攝影師,演員,燈光師,加陸子博,強尼那些演員呼啦啦地一片都擁過來了,大吼著︰
「做什麼?快住手,把人放了」「放下克里斯蒂娜∼」把這幾個墨西哥大漢團團圍住,來就要動手的架勢,可沒想到,這幫人毫無畏懼,幾乎同時掏出了槍,手里家伙長短不一,樣式繁多,那位光頭羅貝托更是一手一把面無表情地指著大伙。
劇組里那群沖動的人頓時就傻了,在洛杉磯有槍沒什麼稀奇但是把槍帶出門,還在這種公共場合亮出來本身就是違反條例,這麼多槍一下子冒出來大家都嚇得不敢動了,什麼情況?真的遇到黑幫分子了?
「楊頭,怎麼搞?」
此時的陸子博與陳武已經第一時間湊到了楊燦的身邊詢問指示,楊燦這才不慌不忙地抹了嘴巴平靜地道︰
「能怎麼辦,把他們的槍下了,陸子博你手快,負責左邊六個,陳武右邊兩個你沒問題,再他們拉開保險之前繳他們械。」
陳武一听就不樂意,抗議道︰「誒楊總,你這可不對,陸帥哥負責六個,我才2個?倒過來還差不多。」
「你小子渾。」楊燦順手那燒烤用的鐵棒拍了一下陳武的大腦袋︰「我知道你能打,但是比一招制敵,你還得跟子博學學。」
「有沒有這麼厲害?」陳武模了模自己被打的額頭,嘀咕著一邊和笑眯眯的陸子博悄悄繞到了那些人的背後。
「我現在帶我的姑娘走,你們誰有意見可以出來跟我談。」羅貝托把槍在大家名前搖晃了下,臉色的橫肉抖動著,神情極為凶悍,大伙都不自覺心里一顫,跟克里斯蒂娜最好的強尼拼命想沖去硬是被歐文學院的幾個同學可拉住了。
看兩人到了位置,楊燦推開不知所措的劇組人群,搓著手過來喊了句︰
「等等∼你們可以走,當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帶蒂娜離開。」
「楊先生∼?別去∼」徐克與施南生過來拽都沒拽住他,其他人都有些慌張地對楊燦連連搖頭示意他別沖動。
韓彩玲與楊秀雅都試圖擋住他,現在這情況強出頭不是找麻煩嗎?事情完了再報警就好了,可被楊燦一閃身就躲過了,
羅貝托拿著雙槍,眯著眼楮打量了一下楊燦突然嘲弄地笑了起來︰「笑話,蒂娜是我的姑娘,我帶她還要你同意?難道你要到法院告我嗎?」這話說的劇組大伙頗為尷尬,也是別人好歹是親密愛人,攪或進去這事情也真說不清是非。
「混蛋,我要做什麼不用你管?」克里斯蒂娜大叫著,卻是掙月兌不開,大伙只看到她那俏臀與一雙不斷撲騰的雙腿。
楊燦過來眯著眼楮觀察一下羅貝托的意識,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語氣平淡地道︰
「克里斯蒂娜是我們劇組的簽約演員,也是我們歐文學校的學生,你帶走我的學生,我這個校長當然要管。」說完做了一個手勢,意識能量猛然展開。
瞬間這幾個黑幫分子就覺得腦袋一懵,楊燦這招近距離的意識切斷是最近才研究出來的玩意,雖然只能切斷意識能量不足320的人0.2秒左右的時間,但是應付目前的情況是綽綽有余。
陸子博與陳武一左一右沖旁邊竄出來,很利落的用關節技,繳了這幫人的械,而在旁人看來楊燦甚至是以很悠閑地動作伸手把羅貝托的槍撈了過來。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陳武與陸子博都已經拿著槍指著他們了,滿臉均是震驚與迷茫,別說他們,就連劇組的人都愣了幾秒,旋即一陣驚呼,強尼等十多個演員來一擁而把這幾個人圍在中間。
楊燦玩著手里兩把手槍,嘖嘖地道︰
「斯密斯威森-10,柯爾特雙鷹指揮官,可惜沒怎麼校準。」隨手一拉就把兩把槍拆成了幾片,眾人又是佩服又是驚訝,頓時也輕松下來都開始微笑,徐克就要打電話報警,克里斯蒂娜當場急地都快哭出來了,卻什麼都不敢說。
楊燦拍了拍徐克的肩膀︰「不用了徐導,一場誤會,別人的家事,我們也太好干預了。」
徐克苦笑道︰「我也知道不適合,就怕他們再來鬧事。」指了指對著楊燦怒目而視的羅貝托,示意這個家伙不像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
楊燦招手讓克里斯蒂娜過來,小聲地問道︰「蒂娜,老實告訴我,這是你大哥?脾氣怎麼這麼爆?他不喜歡你拍電影?」
「你怎麼知道的?」金發美女一聲輕呼,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解釋︰「我們家…是天主教家庭,他是怕我過的太你知道太開放才」
楊燦當然明白,這金發美女是怕學校里的同學知道她是利維拉-13的頭目的女兒,才故意讓羅貝托裝他男朋的。
「抱歉楊校長,其實羅貝托就是有點你知道的,愛吃醋,人其實不壞,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楊校長,你能不能幫我保密這事情」
克里斯蒂娜異常慌張,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了,完全沒有平時的那股自信,看得出來她擔心自己身份被曝光的。
楊燦其實老早就被伍德羅打了預防針了,在他這個校長眼里這些學生雖然小不了他幾歲,其實也就是一班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事情沒那麼嚴重,前把把槍扔回了給了羅貝托,也示意讓陸子博與陳武把槍還給他們。
眾人一片嘩然,羅貝托更是瞪著大眼模不著頭腦,把槍揣到了腰里問︰「你什麼意思?」
楊燦笑了笑對克里斯蒂娜道︰「跟他你哥說,這不過一場誤會,我們中國人有句俗話來得早不如來的巧,不如留下來吃點東西,有什麼事情邊吃邊溝通。」
中國人有中國人方式,既然是親戚嘛也不用鬧到警察局了,商量著來,羅貝托那幾位一听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好歹楊燦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也都坐下來了,悶悶不樂加入人群燒烤隊伍。
大家伙經過這次的意外事件也在驚魂未定,都不自覺還有些緊張,楊燦不報警他們真的有些不可理解,剛才這群人可是拿槍指著他們的危險分子。
吃了些東西,喝了點啤酒,開朗的河智苑表演了段少女時代韓文歌舞,眾人才慢慢放松了,只有羅貝托還狠狠地瞪著楊燦,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對蒂娜做什麼,我們卡爾德隆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楊燦不禁啞然失笑,他從這位仁兄的意識能觀察到,其實這事情還真是個誤會。
起因是昨天羅貝托與他老頭安德烈在報紙剛剛看到一則好萊塢某位亞裔導演手下女演員的報導,這兩人曉得蒂娜正在亞洲人的劇組里拍什麼所謂的電影,本來就不贊成女兒發明星夢的安德烈一急之下,就讓羅貝托出馬一定要把金發美女帶回家來,他們這些拉丁裔街頭幫派都是宗教形式,天主教徒最忌諱這個。
萬一蒂娜在外面懷孕了,是絕對不允許墮胎這種事情,到時候生個亞裔混血孫子,安德烈只怕老大也就不用當了。
「哥們,我像你保證,我們這個劇組絕對是個正經劇組,跟那些洛杉磯遍地那些騙錢小劇組不同,你想象的事情絕不會發生。」楊燦笑著道,他沒有親人,對于著這種親情的牽絆倒是極為欣賞。
羅貝托望著楊燦表情有些奇怪︰「蒂娜在電話里不斷地提你的名字,我原本也以為你是個很英俊的人」話鋒一轉︰
「但是,蒂娜從小就有些與眾不同,她總向外一些她不了解的東西,所以她才會去學什麼拍電影,而像你這樣一個膚色不同,發色不同的男人你怎麼能保證不會出事。」
楊燦眯著眼楮聳了聳肩膀,那意思是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的學生你帶不走。
事實,羅貝托從來沒見過自己妹妹如此高頻率的提到一個男人的名字,雖然罵的也不少,但是他听得出來,楊燦給他妹妹的印象極為深刻。
「反正我告訴你,就算我相信,我的父親也不會相信你這個劇組與洛杉磯那些數字不盡的片劇組有什麼不同。」羅貝托夸張地指了指楊秀雅︰「你剛才還想讓她哄騙大家,說什麼讓這麼多人推她都不會倒,別以為這些伎倆能騙到我,你們這些唐人街的騙子我可見得多了∼」
騙你?楊燦眉頭一挑,也想起剛才的事情被打斷,一招手讓楊秀雅過來,揚聲道︰
「剛才的事情還沒完,我看就讓你們試試。」大家也都好奇地望過來,也回憶起剛才被打斷的哦事情。
羅貝托禁不住哭笑不得連連擺手︰「得了伙計,我可不會陪你演戲,把人推壞了,你可就麻煩了。」
楊燦點燃了煙道︰「要是推倒了,我就讓你把蒂娜帶走。」
「你沒開玩笑?」羅貝托瞪大眼楮看著楊燦肯定地點頭,立馬就叫了那幾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一起來了。
楊燦還是有要求,羅貝托要拿著一個枕頭可不能挨著小花旦了,其他人依次排成隊伍一起用力。
克里斯蒂娜在旁邊急地連連跳腳︰「他這不是要趕我走嗎?」強尼卻模著下巴覺得有些疑惑︰「我覺得不是,要讓你走剛才校長就可以放你男朋走,難道這太極拳真有那麼神奇。」
「不現實,要是那麼厲害,1這些格斗項目怎麼都沒有中國人參加。」眾人眾說紛紜,都緊張地觀這場所謂的「游戲」。
就看羅貝托,一,二,三大喊之後,九名大漢一齊用力,往前死命推著,楊秀雅就站著一個馬步,心里忐忑不以,卻驚訝的發現這凶猛的光頭大漢卻沒什麼力量似的,只覺得腳有些重,身根本沒感覺。
現在情景實在太有趣了,就個大漢鼓著腮幫子,臉漲得通紅,吃女乃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卻也楊秀雅這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步都推不動,要不是剛才羅貝托還凶神惡煞的,大家肯定都以為這是楊燦請的臨演,一個個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陳武在旁邊頗奇怪地嘀咕︰「這楊小姐的弓馬步姿勢有些奇怪沒想到效果倒是蠻好的。」這招陳式太極拳里的一個絕招,看著夸張地狠,其實道理很簡單,就算排再多的人一起推都沒有用,這麼推著,只要學過點太極原理的人都能把力道從月復部導入到腿下。
陳小旺90年去澳大利亞,92年到美國,都是用的這個套路鎮住美國人的,百試不爽,當然效果沒楊秀雅這小姑娘這麼震撼了。
楊燦在不遠處拿手指比劃著方位,這種遠程控制意識能量轉移,對于他來說沒什麼難度,這也是跟林淮安學氣功的時候了解的一些理論罷了,實戰沒意義,忽悠這幫外行綽綽有余了。
羅貝托折騰了3分鐘才終于喘著粗氣,筋疲力盡,示意自己服了,很客氣地對楊秀雅比了一個武打片里的抱拳︰
「楊師傅,真是厲害,我推不動」一臉尊敬的模樣,逗得徐克,麥偉堅他們都是忍不住樂了,這些美國人還看了不少武俠片嘛。
那些一直不願意練習太極拳的演員們,也被鎮住了,一個個都來圍住楊秀雅讓她指導剛才那招怎麼辦到的。
楊秀雅自己也有迷糊,只是裝作一派宗師的模式不作聲,陳武過來大大咧咧地擺手︰「想學?先練好基礎去?楊小姐以前在中國練了兩年才有這水平的。」
徐克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對武術指導元彬笑了笑︰「我們把他們的戲再推兩星期,兩星期後肯定會好很多。」什麼事情就怕認真,沒想到楊燦做了個游戲就又把這些人說服力,這功力還真是不一般。
可憐武術指導元彬皺著眉苦思冥想,還是有些弄不明白,這嬌滴滴的楊小姐怎麼能這麼神勇的。
楊秀雅更是趁機直接走到了韓彩玲身邊,突然坐了一個黃飛鴻的動作,嚇的韓彩玲臉都白了,拉著楊燦直問︰
「她該不會到晚抹黑揍我我怕,你要陪我回去。」
「小花旦要打人,一般人都來陰的,你可別被她沾。」楊燦模著自己經常被楊秀雅踢的小腿苦笑,韓彩玲早已是花容失色。
多虧了這次的意外事件,經過這天之後,楊燦一舉兩得,不但是羅貝托再也沒來找過麻煩,就連亞裔演員們的身形神韻問題也解決了。
徐克的拍攝進度一日千里,四個月的時間,從洛杉磯拍攝結束紐約剪輯,東京錄制主題曲,香港制作特效,海錄制配樂,北京混音,整個過程是漫長的。
外界雖然傳得劇組內部又是不合,又是罷工的,但是整個劇組卻是與世隔絕當中。
這個期間楊燦無時無刻不用自己的能力在調解著整個拍攝過程的細節,特別是剪輯這塊,他幾乎與徐克在那半個月里爭吵的死去活來,最後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都是施南生從中調節,事實證明楊燦判斷通常都是正確,最後徐克也承認一個事實。
「楊燦雖然沒有什麼專業知識,但是卻擁有著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敏銳洞察力,他對于畫面節奏感,構圖方面的天賦足以讓任何專業電影人嫉妒,就算以畫面敏銳度著稱大師張藝謀比較也絕不遜色。」
施南生這位油畫愛好者甚至笑稱,楊燦如果小時候去學油畫,中國應該可以多一位世界級的著名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