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戰局已經統計出來,共斬殺敵軍五百一十四人,全殲。可用戰馬四百三十二匹,各種武器約六百把,傷殘與死馬共九十三匹,糧食約七十石,臘肉一百二十四,各種軍需物資四車,各種古畫、古董、金飾等半車……」
很快,戰場便收拾完畢,江勝迅速前來匯報道,最後把一個鼓囊囊的羊皮袋遞給劍殤。
「叮叮當當……」
劍殤拿起羊皮袋搖曳數下,金屬撞擊聲清脆鏗鏘作響,顯然裝的是鑽石幣、金幣等錢幣,可能還有寶石之類,至于那些古畫金飾等,難道讓劍殤自己帶?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這個將領很會做人啊!」
看著事無巨細,又很會做事的江勝,劍殤極為滿意。
照規矩,既然是戰後統計,自然地上報各種詳細數據,讓領軍者心中有數。打了勝仗,也要獎勵軍卒將領,以提升軍心。
不過,黑狼騎又是劍殤的個人私兵,雖然打了勝仗,劍殤分發獎勵是仁義厚道,不分發也沒人敢說什麼,能說什麼。所以江勝沒說財富的具體數據,省得劍殤難做,顯然不只是治軍嚴謹,也很會做人。
「傷亡如何?」
手提羊皮袋,劍殤看著江勝率先問道。
「陣亡五個,重創十二個,輕傷者上百,不過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便可!主要是重創者,軍醫說2個無法醫治,建議送他一行,免得受苦;五個殘廢,其余五個修養幾個月時間,還能重上戰場。」
江勝臉色一暗,不過隱藏得較深,依舊面無表情,認真應道。
兩百對五百,還是全殲,如此傷亡已經是大捷了。
但是,終究是自己人,敵軍死一萬個都是應該的,己方陣亡一個都會心痛。
「對于這些殘疾者,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直直盯著江勝,劍殤再次追問道。
「這個……」
沒想到劍殤會這麼問,江勝一時遲疑不定,可劍殤一直盯著他,想逃避都沒法逃避,只能硬著頭皮應道︰
「屬下建議遣散回鄉!」
「此次大捷,是大家的功勞!每人獎勵一金,受傷者雙倍,將領級別你自己定。陣亡者發放三倍撫恤金,一定要確保發放到受益人手中,貪墨者軍法處置;傷殘者……願意回鄉則發放兩倍遣散費,不願意回鄉者則撥歸後勤部,糧餉提高三級,日後我們有了固定基地,則負責贍養終老!另外,再撥出足夠的車馬確保傷者能安靜修養,不夠就自己制作!」
劍殤沉思了下,緩緩說道,同時把手中羊皮袋丟還給江勝。
「呃……」
不只是江勝錯愕,便是旁邊的姜曜、孫計、高虹等人,也是頗為錯愕、驚訝。
如此大捷,獎勵、翻倍獎勵都很正常,重要的是劍殤對于傷者、殘者的待遇,這可是個細水長流的大問題,也會形成巨大負擔,沒一定的魄力可不敢下這種決心。
「江勝替全軍軍士,拜謝主公!」
江勝迅速反應過來,頗為激動、感動拜倒,高聲謝道。
畢竟江勝與這些黑狼騎都出自靈平縣,是老鄉,很多還是有點親戚關系呢。
「去吧!」
劍殤點了點頭說道,看江勝頗為興奮起身,忽然叫道︰
「等等!那些陣亡者和回鄉者,每人令其帶回一面黑狼巾。以後我們若有固定基地,其親屬或朋友可以拿著黑狼巾前來投靠,以軍卒親屬待之,也可以讓其後人拿著黑狼巾,直接進入黑狼騎,繼承先祖願望!」
「……是!」
江勝再次鄭重點頭應道。
江勝離去許久,劍殤周圍寂靜一片。
「劍殤!你這麼做,會給軍伍帶來極大負擔,首先就會拖慢軍隊的行進速度;其次,如果你以後有發展,對于基地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隱形後續問題!」
最終,還是孫計暗嘆了聲,率先出聲提醒道。
「比起他們為我們流的鮮血,付出的生命,這點負擔算得了什麼?我還覺得做得有點不夠!」
看向隊伍後方忙碌的軍醫,哀嚎的傷員,劍殤頗為彌漫緩緩說道。
「可是……」孫計還想再說,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我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屬于自己的基地,無法好好安置這些勇士,好好安葬這些烈士!」
劍殤沒有多想,而是夢囈般緩緩說道。
「我相信你會是個好主公!」
最終,孫計暗嘆了口氣說道。
……
「主公萬歲!主公萬歲……」
片刻之後,黑狼騎忽然響起陣整齊洪亮的高呼聲,縈繞山林,回蕩天地。
正是江勝把劍殤的吩咐傳播出去的緣故。
軍心,其實大部分軍人的要求真的不高。
生能浴血奮戰,死能英魂不散!
就這麼簡單!
而後,所有軍卒開始忙碌起來,那匆忙來往的身影,顯得格外精神、挺拔。
主公有令︰
取肉燒烤,美酒分發,大宴全軍,為了此戰大捷,也為了先走一步的戰友送行!
……
夕陽西下,天際染霞。
兩百黑狼騎齊聚樹林中,默默看著前方七個深坑!
對于陣亡者的處置,有人提議土葬,有人提議火葬。最後,劍殤決定土葬,也為了紀念黑狼騎初次大捷之地,並把這片樹林,命名為……
黑狼嶺!
「入土!」
一聲悠揚洪亮的高喝,七具尸骸入坑,泥土掩埋。
「唰……」
「砰……」
「兄弟走好!」
軍禮,齊喝!
聲傳數里,縈繞樹林不絕,驚起無數飛禽走獸,直沖九霄……
……
篝火漸漸熄滅,繁星漸漸升起。
「咧、咧、咧……」
丈余天狼戰旗高舉,迎風啪啦作響,旗幟上的天狼綻放著熒光,栩栩如生。
「得、得、得……」
五百余騎,兩百多人,陣勢狀若天狼,呼嘯著沖入夜色黑幕,宛若天狼馳騁大地,蹄聲如天狼嘯月。
黑狼騎初戰,大捷!
黑狼嶺只是起點,並非終點。
或許,黑狼騎會在一個個地方留下一座座墳墓。但是,也會在一個個地方,留下一段段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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