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听到劍殤如此說,又見狼軍諸將都沒出聲,虞卿和公孫龍對視一眼,暗嘆了聲沉默。
讓虞卿等三人疑惑且意外的是,半個時辰後,直到九萬狼軍通過虎跳峽,真如劍殤所說那般,並無任何意外發生,也不知是劍殤運氣,還是真的胸有成竹。
入夜,夜風徐徐,明月高升。
九萬狼軍通過烏江關、虎跳峽、鷹愁峽等烏江險地,駐扎在歷東縣範圍中的荒野,此地距離江陽城約為三百八十里,距離烏江的最近距離為一百七十里。反正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劍殤打算讓大軍休息一夜,以最佳狀態應對江陽城形勢。
「將軍!江陽城屬于九江郡,位于大別山東北方,與衡山郡相鄰,與會稽郡、郝郡隔江相望,距離大別山約有萬里,距離蘊龍縣約為一萬五千里。常年受南蠻百越侵擾,又有東夷倭寇時常登陸襲擊劫掠,所以九江、會稽、郝郡等三郡軍事肅嚴,民風尚武……」
大軍休息,狼軍諸將及虞卿、李同、公孫龍等將領聚集在一起,研究如何面對江陽城圍勢,虞卿率先根據軍事地圖,分析當地形勢、風俗等信息。
虞卿和高虹都是軍師型人才,習有《周天歸元訣》的高虹,在奇門遁甲之道,推算謀劃之能方面,並不比虞卿差多少。但是,虞卿那六十年的人生經歷,廣博見聞,卻遠非年紀尚小,出自城鎮之地,與外界接觸不多的高虹可比。
所以,一路上大多是虞卿負責介紹周圍形勢,便是兩個月多的狼軍行走路線,也基本由虞卿所定。
至于虞卿話中的「南蠻百越」,那是南方異族之越族的統稱。南蠻泛指南方蠻夷,越族是蠻夷異族中的一大民族,因為分布甚廣,部落眾多,所以總稱為百越。
「十天時間,那批江東義士應該已經到達江陽城了吧?就是不知是否已經解圍,是殺入江陽城,還是在城外準備行事!」劍殤點頭應道。
「此地原為舊楚國土,原本崇尚藝術文學,在音樂、舞蹈、繪畫、雕刻等方面獲得不少輝煌成就,藝術文學方面乃謂神州之首。後來舊楚被滅,終于讓楚人認識到武力的重要性,所以武力強大者,在此地最受尊重、敬佩、擁戴,因此衍生了不少義士。」
听到劍殤詢問般的話,公孫龍沉思了下,答非所問緩緩說道,引得眾人一陣皺眉,又听公孫龍緩緩接道︰
「虞大夫出自虞氏一族,而虞氏一族的族地就在江陽城。虞氏一族是天下聞名的煉器世家,不管是朝廷,還是蠻夷,或者是江湖義士、草莽賊寇,都頗為看重。這就是江東義士會跨江支援的主要原因,只是江東義士數量不多,卻是不足以為江陽城解圍,也無法擊退蠻夷。那些江東義士最多只能護著虞氏一族突圍出城,返回江東會稽。」
「嗯?」
听到公孫龍所說,劍殤眉頭一皺看向虞卿,雖是保持沉默,心中卻活絡開了。
自從知道虞氏一族是天下聞名的煉器世家,擅長冶煉兵器盔甲時,其實劍殤早就把主意打在虞氏一族身上,如今忽然冒出一批江東義士,甚至可能還會有其他義士、蠻夷等,一起爭奪,那難度就不小了。
項梁是什麼人?秦末著名的義軍首領,精通兵法謀略的名將,在江東之地一呼百應,威望聲名極高的義士。
不過,對于異人來說,更震撼的是項梁之佷……項羽。
天下無敵的西楚霸王項羽,沙場無敵的八千江東子弟兵。
或許,如今那八千江東子弟兵還未成長起來,還只是江東義士,但戰斗力肯定不弱。
「江湖草莽,協助抗敵方為義士,膽敢挾持大秦子民,便是賊寇亂黨。何況江東義士首領項梁本就有命案在身,依舊受朝廷通緝。他們敢挾持虞氏一族?我方只需考慮如何對付蠻夷就可以吧?」
江勝濃眉一緊,頗為疑惑看向劍殤詢問道。
劍殤微微點了點頭,並未回話,而是看向虞卿。
所料不差,項梁如今正利用天下亂世,極高聲望等優勢,在暗中招兵買馬,訓練子弟,更悄悄與百越異族聯系,蓄勢待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項梁還真會劫走虞氏一族,讓虞氏一族為他們提供充足武器盔甲。因為虞氏一族的虞子期,便是西楚霸王座下五虎將之一。
「天下傳聞︰
東夷善水,鬼忍詭異莫測;西戎善射,神弩無堅不摧;南蠻善步,藤甲防御無雙;北狄擅騎,狼騎嘯傲天下。」
虞卿沉思了下,並未揣摩劍殤心意,而是回應江勝的疑問,緩緩應道,頓了下,接道︰
「根據情報,此次是南蠻和東夷聯合圍攻江陽城,正好是一靜一動,一防一攻,互生互克,可謂絕佳組合。所以江陽城被圍幾月,一直無法解圍。但是,江陽城乃我虞氏一族族地,江陽被圍,我族肯定會出力。南蠻藤甲雖然刀槍不入,我族穿雲弩車卻能輕易洞穿;東夷靈活多變而防御較弱,江陽軍卒又有我族提供武器盔甲,因此雙方才僵持至今。狼軍要打敗南蠻東夷聯軍,可以從這兩方面入手!」
「穿雲弩車是珍貴強大的移動式守城器械,我方哪里有?那不是奈何不了南蠻了?至于東夷,狼騎倒是可以對付,狼軍防御不足,傷亡就大了!」
听到虞卿這麼分析,諸將臉色頗為難看,偏偏又不知如何反駁。羅升不由語氣沉悶說道。
南蠻的特色兵種……藤甲兵,以西南荒蠻之地所生野藤為原料,經能工巧匠加工制作藤甲,又以桐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後才制成。藤甲又輕又堅,善能防箭,刀砍槍刺不入,遇水不沉,戰場之上所向無敵。
「難以破防,避開便可。我方可以令狼軍以弓箭遠程壓制,密集箭雨打擊,總有部分能命中藤甲未覆蓋之處;令狼騎以坐騎靈活、快速避開南蠻,沖殺東夷,如此揚長避短,分而擊之,倒也不是沒法對付!」高虹臉色平靜建議道。
「這也是唯一應對之策了吧?」江勝苦笑應道,諸將紛紛點頭,貌似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藤甲怕火……」劍殤忽然簡單說道,就是不知如何火燒藤甲兵,畢竟戰場在遼闊平野。
「其實,藤甲兵和東夷軍都不是大問題。重要的是南蠻東夷的王牌部隊,藤甲象兵和陰陽鬼軍……」
虞卿點了點頭,畢竟劍殤所說,並不是什麼秘密,可謂天下皆知。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兩碼事,藤甲兵不會傻傻等著你放火,何況藤甲雖然怕火,卻也不會隨便放個火就能點燃,必須要烈火持續焚燒才能點燃。
「報!」
「稟告主公!江陽城破!」
虞卿還未說完,一個斥候忽然快馬趕到,沖到諸將聚集處,氣喘兮兮連聲匯報道。
北狄聖鷹金羽,能提早發現數十上百里,甚至更遠距離出現的大規模人群的情況,卻無法發現細節和小規模存在,更不會分析情況。重要情報和遠距離形勢,還得依靠斥候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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