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元年,楊廣正式登基的第一年,冬末,宇文小麻桿兒押解著七萬多的契丹俘虜,還有總數達近九十萬的牛羊馬匹,浩浩蕩蕩地開到了江都城,。到如今,可憐的蘇老頭已經被折磨的胸悶氣短、神經衰弱了!
不過,蘇威老頭絲毫也不反省自身,堅持認為這事兒全都是樂平公主府的錯!
老漢我不過是進了幾次讒言誹謗一下你的面首,又不是啥大錯,憑啥就把俺孫女兒給抓走丫!
再說了,這年頭,當官的有幾個不進讒言的呀!
可就算樂平公主千錯萬錯,蘇威老頭也拿人家沒辦法丫!
于是,蘇威老頭就變本加厲地恨上了樂平公主的面首,宇文小麻桿兒!
雖然心中有恨,可蘇威老頭畢竟是文化人,心思比較陰沉,絕不蠻打蠻沖!肚子里的花花腸子一轉,蘇威老頭就命人把自己手上關于宇文小麻桿兒的黑材料抄錄了幾十份,悄悄地散發了出去!
在蘇威老頭想來,這種告黑狀、打悶棍的缺德事兒,應該會有很多一天到晚閑得蛋疼的文人們喜聞樂見的!
果不其然,就在宇文小麻桿兒進江都的第一天,厚厚的一大摞足有上百份黑狀就遞到楊廣的面前,幾乎已經要把整張御案擺滿。
對于手下文武相互之間告黑狀、砸板磚,楊廣還是非常喜聞樂見滴!
官場是要講究平衡滴嘛,!
要是下面文武全都一團和氣,那楊廣這個當皇帝的,才會真正的睡不著覺了呢!
帶著愉悅的心情,楊廣以看江湖軼聞的心態,隨手翻開那一份份黑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私自辦學,有違聖訓?」
「嗯,這個,好像,那宇文小麻桿兒給朕匯報過幾次了,沒啥新意!」
心中尋思著,楊廣也沒了再看下去的意思,一抖手,「啪」的一聲就把這分黑狀扔到了垃圾堆里。
「興辦女校,有傷風化?」
「嗚哈哈,這個好!這個風化,傷得好!果然是同道中人!吾道不孤矣!」
「擅殺俘虜,與禮不和?」
「真是的,又是這個腔調,這些腐儒,就不能換個新鮮詞兒麼?朕怎麼覺得,那小麻桿兒說得就非常有道理捏,做人吶,可不能和豺狼講禮義!」
「啪!」又一份奏章被扔進了垃圾堆里。
「收買民心,居心叵測?」
「唔,這個帽子,似乎,有點兒大啊!」
「不過嘛,這事兒,嗯,先看完了再說!」
半晌,楊廣終于抬起頭來,神色頗有幾分陰晴不定。
便在此時,外面有小黃門來報,言道太子殿下和出征的左右衛大軍已經押著俘虜進城,此刻正向皇宮方向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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