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情,順風順水。
他的病情漸漸好轉,她也幾乎每天都偷偷溜過來看他,兩個人說說話,拉拉手,但進一步的動作卻沒有了。
當東琴國的兩位發現他們之間的私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們的女兒已經將一顆心都撲在他的身上,九頭牛都拉不回。因此,即便岳父大人對他心懷憎恨,卻也只能在小事上為難他一下,他也不以為意。然後,一切水到渠成,雙方再次議親,並決定繼續之前的婚約。
眼看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婚期即將來臨,他才依依不舍的拜別心上人,回歸元盛王朝,開始為大婚做準備。
最後,他如願將她迎娶回來,當了他的皇後。
大婚的盛典,不消細說,繁文縟節一大堆,差點沒把他給折騰死。好不容易,等到月上中天,洞房花燭的時候來臨,他在一眾宮女太監的帶領下來到新房,看著紅通通的房子里那個一身大紅的新嫁娘,瞬息覺得這連日來受的罪都值得了!
再次依照流程,他拿起秤桿掀開紅蓋頭,看見蓋頭下那張嬌羞的小臉,一顆心都柔軟了。
「蕊兒。」柔聲叫著,他慢慢靠了過去。
啪!
但是,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將他迷離的神智打醒,讓他瞬間神清氣爽!
「你……」半邊臉都麻木了,他傻傻看著跟前的女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東方翔辰,你混蛋!」
尖利的嗓音從新娘子口中發出,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雙目冒火,拳頭緊握,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再打他一巴掌!
麻木的臉頰上開始察覺到絲絲疼意,他眉頭一皺,小小聲的問︰「蕊兒,這個……怎麼回事?」
嘶,好疼!她這巴掌用的力氣真大,他的嘴角估計都被打破了!
「怎麼回事,你自己知道!」聞言,新娘子冷笑起來。
如果知道,他還會傻乎乎的問嗎?他頭疼欲裂。「到底怎麼回事?我不知道!」
「哼,你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新娘子氣呼呼的回答。
他一怔。「什麼事?」
「你裝病,倒了太醫給你煎好的藥,假裝虛弱欺騙我,最後還……還騙我答應這門婚事!」說著說著,新娘子眼中的火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馬上渾身一涼。「你怎麼知道的?」
「你!」新娘子立馬瞪大眼,「原來是真的!父皇沒有騙我!東方翔辰,你混蛋!我恨你!」說著,舉起拳頭就要撲過來打。
臉上正越來越疼呢,一見她如此,他的心里陡得一驚,忙不迭往旁一躲。
「你還敢躲?」見狀,新娘子咬牙切齒,「你自己做錯事情,還敢躲?你看我不打死你!」說著,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竟是打算說話算話了!
他心里頭的陰影立時也變得更大,也連忙轉身,繞著新房緊轉起圈圈來。
「東方翔辰,你別跑,你給我站住,你听到沒有!」
「沒听到沒听到,我什麼都沒听到!」
「你快給我站住!」
「不要!」
「站住!」
「不!」
……
之間小小的空間內,一對穿著大紅喜服的新人就這樣,一個罵一個應,一個追一個跑,圍著房間最中央的桌子一圈一圈的繞了起來。
旁邊隨侍的宮女太監等人見狀,紛紛傻眼。
「這個,是什麼陣仗?」有人小聲問。
其他人搖頭。「不知道。活了這麼多年,我還從未听說過有人在新婚之夜就能鬧成這樣的!」
「說句實在話,我也是第一次听說新婚夜新娘子就能追著新郎官喊打喊殺。」另一個人連忙點頭,「不過,現在,咱們時不時該做點什麼?」
「的確,是該做點什麼。」大家紛紛點頭。
然而,做什麼呢?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同看看那邊繼續喊打喊殺的一對新人,大家突然靈光一現——
「太上皇,太後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打起來了!」
于是,當這對新人跑軟了雙腳正各自佔據一塊地方互相叫陣的時候,已經退位的太上皇東方煜書和皇太後顏如玉匆忙趕來。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新婚夜上你們干嘛都鬧上了?」說話的是披著一襲滾邊銀鼠披風的顏如玉。
「母後——」
「玉姨!」
見到母後,他的心中一軟,剛想叫呢,不想有個人已經先他一步,而且還一頭鑽進母後的懷抱里去了!
怎麼可以這樣!母後是他的好嗎?很想大叫,但當見到那個撲過去的人的時候,他蠻強的憤怒都止住了。
「怎麼了?蕊兒,你怎麼了?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了?」連忙將新娘子一把抱住,顏如玉輕輕柔柔的給她拍著後背柔聲問。
「嗚嗚嗚,嗚嗚嗚。」倒在她的懷抱里,新娘子只管哭不說話。
顏如玉被哭得好無力。和東方煜書交換一個眼神,她深吸口氣,繼續耐心問︰「到底怎麼回事啊?蕊兒,你告訴母後,母後為你做主。」
「嗚嗚嗚,他……他騙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嗚咽,新娘子一轉頭,水蔥般的手指頭直直點上他的鼻子。
他一愣。「母後……」
「哀家在和蕊兒說話呢,誰讓你插嘴了?」馬上一個冷雨過來了,卻是他最最親愛的母後送來的。而且,這冷冷的一句話也是毫不客氣,讓他一顆火熱的心頓時凍在那里,臉頰上卻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但是,才不管他如何,顏如玉摟住新娘子,繼續柔聲問︰「他怎麼騙你了?蕊兒,你說給母後听。只要他不對,母後這就去罰他!」
新娘子再吸吸鼻子。「他騙我!騙我父皇,騙我母後,騙了我們所有人!」
「嗯?」顏如玉眉頭微皺,「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這件事!」新娘子哽咽低呼,「他一路跟隨我回到東琴國,在宮門外站了十多天,日曬雨淋,感染上風寒,竟然一直治不好。為此我還埋怨了父皇好久,以為是父皇不肯用心為他醫治,就連母後為父皇說話都被我瞪了好幾眼。因此,在東琴國的時候,我一直護著他,就連父皇找他麻煩的時候我也一直為他開月兌,處處和父皇對著干。可誰知道……誰知道……嗚!」
呃……
「誰知道怎麼了?」顏如玉對這件事突然很有興趣。
「誰知道,等他離開之後,我就听人說,他暫居的小院窗外那顆芭蕉樹,死了!叫人一查,才知道他一直把藥倒在那里,所以才弄死了芭蕉!」
「你個臭小子!」聞言,顏如玉怔愣好一會,才一轉頭,惡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
「母後……」
母後瞪他了,母後瞪他了!
他的心里好難受,他覺得他都快呼吸不過來了!從小到大,母後瞪他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次瞪他也都是因為他不乖,做錯了事,或者不好好學習,而且每次瞪完之後她都會過來柔聲安慰。可是這次,母後居然……嗚,她居然這麼惡狠狠的瞪他,那是過去所一直不曾有過的!而且,母後是為了這個丫頭瞪他,他不服!他傷心,他也想哭了,嗚嗚嗚……
「你個臭小子!」
但是,來自母後的打擊還不夠,父皇忽的一把揪上他的耳朵。「你跟我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喂,你……」
一見如此,顏如玉猛地一驚,連忙低呼。
東方煜書看她一眼。「這小子原來有無法無天了,我就說他怎麼那麼快就取得東琴國的原諒了呢,原來如此!蕊兒,你就等著吧,父皇這就去好好教訓他一頓,給你出氣!」說完,用力將他的耳朵一提,「走!」
「哎呀,父皇,您小力點,疼,疼啊!」他趕緊將頭側起,雙腳踮得高高的,嘴里不住的發出各種痛呼聲。
「少廢話,走!」卻不停他亂叫,東方煜書拖著他就往外走。
「那個,父皇……」
見狀,新娘子心中忽的也升起一抹不忍,像是想要站起來。但是,顏如玉一把將她按下。「可憐的蕊兒,你受委屈了。來,那小子在東琴國都做了些什麼,你快告訴我,我看他還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的,讓你父皇一並罰了他!」
「這個,……」
「說吧!啊,乖。」
「母後……」
「說吧說吧!」
這邊婆媳二人相處得十分融洽,那邊,一對父子卻相對火爆得多。
「你個臭小子!」
將他拖到距離新房較遠的地方,把現在人等都遣開,東方煜書忽然便松開手,重重一巴掌拍上兒子的腦袋。
「啊,疼啊!父皇你小力點!」連忙抱上腦袋,他一連退後好記步,雙目防備的看著他。
東方煜書冷笑,大跨幾步來到他的跟前。「原來你也知道疼?不是早叮囑過你做事要小心,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嗎?可是你看看,你何止留下的蛛絲馬跡?你簡直就是留了一灘馬尿在那里跟人看好嗎!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笨了?」
「兒臣……兒臣哪里知道那株芭蕉樹那麼不經用,才灌了它幾次藥,它居然就死了!」抿抿唇,他小聲委屈的道。而且,死就死吧,它就不能在他臨走前就死翹翹了嗎,干嘛非得等到他走後才死?這不是明擺著要置他于死地嗎?
「你還狡辯!」一聲怒喝,東方煜書再瞪他一眼,「難道你就不會多找幾棵樹澆?就盯著一棵樹,那麼長時間,那樹不死才怪!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兒子,誰說你和我像的?根本一點都不像!當初,我對待你母後的時候,可從沒有任何計策失敗過!」
誰想和你像了?
被罵得狗血淋頭,他低下頭,心中默默月復誹。
是的,事情誠如各位看官所料︰其實,在東琴國的那一切,都是東方煜書這個當爹的給幫忙設計出來的。門口站立表決心,進宮不喝藥裝病,各種柔情攻勢攻陷新娘子,一切的一切,都是東方煜書給想出來然後他再加以補充,然後因地制宜計劃實施。
所以,現在,當事情敗露之後,一對奸佞的父子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擺月兌眾人,跑到黑暗的一角來商議後續事宜了!
「你呀你,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兒子的!」在他月復誹的時候,東方煜書還在生氣。氣著氣著,又忍不住上來低喝,「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你母後我也參與其中。不然,我定饒不了你!」
無良父皇啊!
聞言,他心中一涼,好想仰頭對天長嘆。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讓我托生成他的兒子?世上有這麼無良的父親嗎?他種的因,他給他設計的方案,現在被揭穿了,他就想方設法的給自己撇清關系,卻讓他這個當兒子的啦承擔一切?雖然他是需要負起至少一半的責任,但是,這無良父皇好歹也不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頭上啊,這是不道德的!
「如果你敢將我扯進來,我就不告訴你應對之法,讓你的皇後一直憎恨你,恨你一輩子!」
心里還在呼號,忽然又一句話傳來,瞬息讓他心頭的悲憤轉為歡喜。
「父皇,您有辦法?」
東方煜書嘴角輕扯。「那是自然。」
「什麼?」
東方煜書斜他一眼。「你自己就沒想到?」
如果想到了,還用他問?沒辦法,他低下頭︰「兒臣愚鈍,請父皇指教。」
「哎!」東方煜書低嘆口氣,「你怎麼就沒想想,如果蕊兒真生你氣,她會乖乖嫁過來嗎?」
對呀!他恍然大悟,緊繃的內心終于舒緩一點。「也就是說,她的心里,其實還是有我的?」
「廢話!」東方煜書再白他一眼,「你也不想想,這件事,她知道至少也有一個月了吧?在出嫁之前,東琴國的皇帝肯定就已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分析給她听了。知道你欺騙她,她肯定怒火中燒。但是,從東琴國坐著花轎一路到了這里,時間過去這麼久,其實她的怒火早熄了大半。至少,因為對父母的愧疚,才讓她不得不出手。但是,她不也一樣舍不得你?不然,你以為她只打你一巴掌就夠了?當時新房里還有那麼多桌椅板凳瓜果碗盤,哪個不能讓你去掉半條命?」
身體猛地一顫!他無語看著自家的無良父皇︰「父皇,您就別嚇兒臣了好嗎?現在,只管告訴兒臣如何將事情對付過去便好。」
「我難道還沒告訴你嗎?」看看他,東方煜書一臉訝異。
他欲哭無淚。「沒有啊!」
「我明明早說了!」東方煜書一副篤定的神情。
他一愣。「真沒有啊!」
「明明就有!」
嗚……他真的真的要哭了。無良父皇,不帶你這樣的!今天可是你兒子我的洞房花燭夜啊,你也要這麼欺負我嗎?
但是,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垂頭,恭恭敬敬的對他行個禮。「兒臣知錯,還請父皇賜教。」
「哎!」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東方煜書慢條斯理的回答,「這個,我真的早教給過你了。那就是——裝可憐。」
裝可憐?他一愣。
東方煜書沉著點頭。「是的。這一招,十分有效,我對你母後這麼多年,屢試不爽。」
那是你對母後好嗎?現在,蕊兒又不是母後!他很想大叫。但是,東方煜書立即便拽上他︰「好了,回去吧!怎麼個裝可憐法,路上我教給你,你可要記清楚了!」
「嗯!」
現如今,箭在弦上,他也顧不了那麼多,連忙便湊過腦袋,听他細細道來。
當父子二人回到新房的時候,那兩個人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新娘子臉上的悲憤已經淡去許多,眼角還依稀有那麼幾道淚痕。當見到跟隨在東方煜書身後的他的時候,她又忍不住低哼一聲,憤憤然扭開頭曲。
他好心虛的低叫一聲。「蕊兒……」
新娘子不予理睬。
「如玉。」那邊,東方煜書招招手,顏如玉連忙起身,「怎麼了?你真教訓侯兒了?」
東方煜書立即一聲輕哼。「這小子,欺上瞞下,死有余辜!我打他一頓已經是便宜他了!」
「啊?」兩聲驚呼疊加在一起,顏如玉一回頭,發現新娘子依舊將頭扭向一邊,看都不看他們。
听說兒子被打了,當母親的自然要心疼,連忙朝兒子走去。「侯兒,你怎麼樣?你父皇打你哪里?你怎麼樣?疼不特?」
「他不是還有條命在嗎?放心吧,死不了的。」卻冷冰冰的如是說著,東方煜書一把抓上她的手腕,「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睡覺吧!他們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可是,侯兒……」
「走吧,說了他死不了的!」
「但是……」
「別但是了!到底我是你丈夫還是他是你丈夫?他今天都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
「好好好,別生氣了,我不就是隨口問問嗎?」
一行說著,夫妻二人漸漸走遠。只是,當走到足夠遠之後,顏如玉猛然停下腳步,在東方煜書臉頰上用力掐上一把。「你真陰險!」
東方煜書回以一笑。「彼此彼此。」
不過,他們倆其樂融融,新房里的那兩只就尷尬了。
「你們都出去。」
既然已經鬧成這樣,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敢指望能順利進行下去。他揮揮手,將里外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
然後,再看看繼續和他置氣的新娘子一眼,他找了張椅子便坐了下去。
「呀!」
但是,才沾上椅子,就听他一聲低呼,猛地一下又蹦了起來。
「怎麼了?」聞言,新娘子一驚,趕緊跑了過來。
他連忙退後幾步。「沒事。」
看他這樣,像是沒事的樣子嗎?新娘子咬咬唇。
頓一頓,眼見他就那樣站在那里,眼睫低垂,雙手直直垂在身側,雖不出聲,鼻子卻在輕輕翕動,雙唇也抿得死緊,一張依舊可以看出幾分粉女敕味道的小臉上帶著幾分隱忍,仿佛被人狠狠欺凌過卻礙于面子不能說出來的模樣。新娘子心中忽的一扯,又忍不住往他跟前走了幾步。「你……父皇打你打得很凶?」
果然,她開口和他說話了!
心中一喜,他輕輕搖頭。「沒有。」
「還說沒有!」他越是否認,她的心里就越疼得厲害,「父皇本來就一直不怎麼待見你,剛才還那麼粗暴的拖你出去。當著我們的面都這樣,背著我們,他能對你好嗎?」說著,眼眶都濕了。再靠近一點,拉拉他的衣袖,「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會把父皇他們引來的。」
「算了。」他低聲說著,抽回自己的袖子,慢步來到床邊,「很晚了,睡吧!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騙了你,如果你生氣,不想履行婚約,我明天就將你送回去。然後昭告天下,是我對不起你,絕對不傷害你的清譽。」
「不要!」聞听此言,新娘子饒是涂著一層胭脂的臉頰都慘白了下來,「我沒說要和你和離啊!我們,我們才剛剛成親呢!」
「但是,你在生我的氣。」他小聲道。
「現在已經不生了!」新娘子連忙搖頭。
「真的嗎?」他看著她,語調平靜無波。
新娘子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真的真的!本來我也只是想給你個教訓而已!」現在,報了仇,發泄了怒氣,也算是給了父皇母後一個交代。不然,面對疼愛自己多年的父母,她怎麼都覺得對不起他們啊!
「那現在,是真的沒事了?」頓一頓,他彎下腰低聲問。
新娘子滿心的愧疚,只管點頭。「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繼續洞房了是嗎?」
「對……咦?」陡然驚醒,新娘子一抬頭,「你說什麼?」
再也按捺不住,他一臉喜色。「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生氣了,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咱們該洞房花燭夜才對啊!」
「你……你……」雙目立即圓瞪,新娘子看著他,‘你’了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你耍詐!」
他擠擠眼。「沒辦法。但是,我也是為了咱們好啊!你不是也已經消氣了嗎?」
「我……」
「蕊兒,今天是咱們的洞房夜,你就不要生氣了吧!我向你認錯,我向你賠不是,我保證以後都不欺騙你了,難道還不行嗎?」湊過去,他軟聲說著,一臉的討好。
新娘子卻在遲疑。「你說得是真的?」
「真的!」他趕緊點頭,冷不丁的抱上新娘子的腰,「所以,現在,咱們洞房吧!」
「你……啊,快放我下來!」
「不放!」一把抱上新娘子,他將她往床上一扔,然後自己撲了上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現在,咱們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