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胃腸蠕動的聲音從托尼身上傳出來,打碎了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
少女撲哧一笑,連忙用手掩住嘴巴,同時把頭扭到一邊。
托尼尷尬地站起來,不自覺地伸手做出一個扶門的動作。忽然想起吸引了大批魔偶的艾斯特爾,少年不禁為它感到有些擔心。雖然它在天空中可以避開大部分來自地面的威脅,可他親眼看到追著它去的同樣飛翔在空中的敵人就不下數百個。
這是排除那些數量最多的蜂群的結果,不然單單是數以萬計的鋼鐵巨蜂,黑壓壓的一片已經超過了其它魔偶的總量。
那些自天際滑翔而過的黑曜石像鬼,在這座水晶之城中,它們是最危險的狩獵者。
還有鋼鐵巨鷹、浮空球狀體、飛盤一樣旋轉著前進的奇特構裝體;托尼甚至在追擊艾斯特爾的隊伍中遠遠看見一頭龐大的構裝體飛龍,從頭到尾身長超過90標準尺,張開的大嘴足以吞進一輛轎車,寬闊的兩翼在地面上留下的巨大陰影,讓少年感受到了什麼叫遮天蔽日。
即使對艾斯特爾抱有一種莫名的信心,托尼也不能不感到擔憂,它能否在這樣的對手面前逃得性命。
「你是在擔心艾斯特爾嗎?」少女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托尼轉過身,正好看到她臉上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少女接著說道︰「艾斯特爾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可以慷慨赴死的勇士,想必它擁有完全得把握能夠安全逃月兌。而且……」少女說道這里頓了頓,「擔心其實是一種最無謂的情緒,它無法使你獲得任何幫助。」
托尼忽然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真正的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少女,而不是傳說中血腥而又邪惡的吸血鬼。她似乎有一種時刻都保持著優雅狀態的天賦,她總是落落大方,即使是衣衫不整,也無法在她臉上看到一絲局促和不安。
不知道是少女如陽光般和煦的微笑,還是她撫慰人心的話語起了作用,托尼覺得自己的心緒漸漸變得穩定起來。
他這時才有心情去觀察周圍室內的環境。
在進來之前他以為這是一座殿堂之類的建築,但在看到那一排排高大而整齊的書架之後,他之前的判斷立馬被****,這里顯然是一座圖書館。
書架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書籍,瞬間吸引了少年學徒所有的注意力。
不過托尼至少還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靜,他注意到每排書架外側都有一尊黑色的惡鬼石雕,埃博拉高塔的第一層就有不少差不多的。大多數時候,在蘭蒂斯遺跡中發現地各種雕像,都會像埃博拉高塔第一層的石雕一樣,它們會在外來者面前化身真正的怪獸。
也許六級以上的職業者能夠輕松地對付它們,但至少目前的托尼還不具備這樣的戰斗力。如果雕像只有一具的話,吸血鬼少女恢復全部實力後倒是可以試試。
杰西卡?梵卓的年齡和她的外貌一樣,誕生不到二十年,在吸血鬼族群中只能算是「幼兒」。因為梵卓族優良的血統,她的戰斗力遠超大部分同齡吸血鬼,差不多相當于一個四級戰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窗戶向外望去,空中飛過一大群鋼鐵巨蜂;地面上,幾具造型各異的獸形魔偶擦身而過,沿著各自的路線繼續前進似乎越來越多的構裝體回到了它們原來的崗位。
看到這一幕,托尼又再次擔心起來,如果艾斯特爾已經在那群構裝體瘋狂地追擊下月兌身的話,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來和他們匯合了。
在進入城市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如果中途因為意外而分散,這里是指定的第一集合點。
就在這時候,一個綠色的小東西穿過大門,一頭栽倒在圖書館的地面上。
「艾斯特爾!」托尼驚喜地叫道。
驕傲的鸚鵡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身上的羽毛亂糟糟的,看起來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
「艾斯特爾討厭戰斗,艾斯特爾討厭一切在後面追我的鐵疙瘩,艾斯特爾討厭黑曜石像鬼!」綠毛鸚鵡喋喋不休,語氣憤憤不已。
它的身體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好像兩條腿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樣子可憐而又滑稽。
胡言亂語一通之後,它突然把腦袋轉向托尼︰「小子,艾斯特爾需要魔晶,拿一塊魔晶給我。」
少年連忙從空間戒指里面找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魔晶遞到鸚鵡面前,後者用嘴一啄,轉眼間一顆價值500金普盾的魔晶已經下了肚子。
「艾斯特爾還要。」
少年又取出一枚。
連續吞下總價值大約3000金普盾的魔晶之後,艾斯特爾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股奇異的銀色光澤在它身上流轉。很快,它凌亂的羽毛又恢復了往日的整齊。
而這個時候,少年空間戒指里的魔晶也僅僅剩下了最後兩塊,不過同時也是最大的兩塊。
看著艾斯特爾不急不慢地用嘴梳理它已經很整齊的羽毛,少年的肚子再一次咕咕叫了起來。
「艾斯特爾大人!」托尼忍不住開口叫道。
「有什麼事情嗎?」鸚鵡頭也不抬地問道。
「如果您不是很忙的話,能不能先帶我去那道空間裂縫?」
「我不是告訴過你具體位置了嗎?」艾斯特爾疑惑地說,「走樓梯上去,到三樓你就能看到了。真是個麻煩的家伙,難道你還要艾斯特爾大人親自給你帶路?」
托尼攤開雙手,如實說道,「您上次來的時候應該走的是窗戶吧?事實上我是在擔心路上會不會有魔法陷阱。」
「該死的!」艾斯特爾抱怨了一句,「誰會在自己每天路過的地方設置魔法陷阱,不覺得麻煩嗎?」
不過抱怨歸抱怨,作為一只講信譽的鸚鵡,既然答應了對方把他安全送出這個半位面,它就一定會做到。拍拍翅膀,艾斯特爾竄上半空,沿著靠牆的旋轉扶梯向上一層飛去。
綠色的身影剛剛飛出托尼的視線,一聲並不算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然後是艾斯特爾的驚叫聲︰「真是個瘋子!難道不怕把自己干掉嗎?噢,該死……艾斯特爾美麗的羽毛!」
听到上面傳來的響動,少年心有戚戚,果然小心駛得萬年船沒錯。
推測哪怕再符合邏輯也只是推測,而不能等同于事實。托尼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貿貿然闖上二樓,事實上在此之前,他也完全沒料到上面真的有魔法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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