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董,我敬您一杯!」張紅秀睜大了眼楮,沖張曉文使了個眼色,兩人踫了個杯後,她借故離開了包廂。
張曉文喝了口酒,心里有些奇怪,什麼話不可以當面說出來?還需要單獨見面?
不過,既然張紅秀私下里有話說,張曉文自然要听一听,與樂盛踫了一杯後,張曉文找了個由頭,出了包廂。
門口的女服務員迅速帶上房門,小聲說︰「張董,紅秀姐在她的辦公室里等您。」張曉文點了點頭,順著走廊一直上了四樓。
經過擴建後,福慶酒樓三層以下均是營業場所,四層則是管理人員辦公的地點。
張紅秀的辦公室與冷凝翠正好是門對門,不知道什麼原因,盡管張曉文一再申明不要留辦公室,但張紅秀還是在樓道的盡頭,給他布置了一間豪華的辦公室。
抬手敲了敲房門,「請進!」听見張紅秀的回應,張曉文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張紅秀端坐在沙發上,張曉文走過去笑道︰「紅秀,有事?」
在張紅秀的對面坐了下來,張曉文發覺茶幾上擺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好茶,還有一盒軟包的中華煙,這都是他的習慣。
張紅秀斟了一杯茶。雙手捧到了張曉文地面前,笑道︰「嘗嘗我的手藝,看看有進步麼?」
張曉文接過茶盞,細細地品了一口,贊道︰「不錯,這才是真正的茶道!」毫不夸張的說,張紅秀沏茶的手藝與專業的茶藝師相比,也不遑多讓。
茶道是門高深的學問,如果不是下過一番苦工夫。張紅秀很難達到目前的水準。
「請抽煙!」張紅秀拆開了煙盒的包裝。磕出一支,遞到了張曉文地面前。
張曉文接過煙剛放進嘴里,就听「 !」地一聲,張紅秀將燃著火的zippo湊到了他的面前。
心里有些奇怪。張曉文也沒有多想。就著火焰點燃了煙卷,輕吸了一口,開玩笑說︰「服務很周到,事情恐怕很棘手吧?」
張紅秀嘆了口氣,說︰「文少。有個和我一樣苦命的女人,等著您施加援手!」
眼眸一閃,張曉文馬上猜到了張紅秀說地是誰,上次看報紙上報道過,李衛國案基本偵察終結,即將進入起訴階段。
「這個世界上苦命地女人很多,紅秀。我不是救世主。心胸還沒開闊到救敵人女兒的地步,你明白麼?」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含糊不清。尤其涉及到做人的原則性問題,張曉文索性提前封鎖住了張紅秀即將出口的下文。
「文少,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您看看這個!」張紅秀從身邊的小包里,模出了一封信,攤開在了張曉文地面前。
發覺面前的信竟然是一封血書,張曉文的視線迅速離開了桌面,仰著頭,平靜地說︰「紅秀,不管這封信是不是給我的,我都不想看!」
「文少,她在里邊的日子真的很苦,嬌生慣養的天之嬌女,一夕之間淪落成了卑賤地囚徒,其中地悲苦,只有過來人才能體會得到!」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張紅秀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禁悲從中來,低低地哭出了聲。
「紅秀,相信你也看過農夫和蛇地故事,你想讓我做那個愚蠢的農夫麼?」張曉文冷著臉盯在張紅秀那張成熟嫵媚的臉蛋之上,仔細地搜索著她面部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文少,本來我應該恨他才對,可是,自從出來以後,我發覺自己怎麼也恨不起來……」張紅秀捂住臉,眼淚止不住地順著手指的縫隙間汩汩淌了下來。
「紅秀,不是我心狠,要知道,李衛國貪了這麼多錢,必定難逃一死。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莫非想讓我有朝一日死于非命?」張曉文冷冷地反問道。
「不,絕不!」張紅秀忽然歇斯底里地嚷了起來,「假如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獨活!」
張曉文聞言後,不禁有些愕然,轉念一想,也多少明白了張紅秀的一些心思。細細一想也難怪,他把她從苦牢里救出來後,非但沒有佔她的便宜,反而扶持她把酒樓的生意做大做強,並且以平等的朋友相待,讓她重新享受到了世人的尊重。
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張紅秀對他心存感激,一點也不足為奇,
張曉文淡淡說︰「如果還當我是朋友的話,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養虎遺患的事情,我張某人絕對不會做的!」
楞楞地望著張曉文那張堅毅的臉龐,張紅秀幽怨地小聲道︰「文少,您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一碼是一碼,紅秀,我確實有錢也有勢,可是,有些事情涉及到的是原則性的大問題。你別忘了,我差點家破人亡!」張曉文霍地站起了身子,抬腿欲走。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張紅秀大著膽子攔住了他的去路,大聲嚷道︰「我是他的情婦,你為什麼要救我?」
張曉文停下腳步,淡淡地說︰「紅秀,有兩個原因,其一,你是受害者之一,而且和姓李的沒有血緣關系,其二嘛,實話告訴你吧,你這種迷人的尤物,只要是男人都想佔為己有。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呢!」
「你……」張紅秀雪白的臉上泛起了一朵紅雲,下意識地避開了他那種咄咄逼人的眼神。
無視于張紅秀那種嬌羞欲滴的俏模樣,張曉文撥開了攔在身前的一條手臂,冷冷地道︰「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令人生厭的人和事!好了,我們該下去了,時間長了,讓人家誤會了就不好了!」
「文少,她真的很可憐,我求求您,幫幫她!」張紅秀不屈不撓地伸臂攔著了張曉文的去路。
「你什麼時候和李小艷攪到了一起?」張曉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托了一個從里邊出來的女人給我帶了個話,我就去探視過她幾次,發覺她的處境確實很悲慘,差點讓幾個女人給破了身……」見張曉文一直是鐵石般的心腸,張紅秀索性把李小艷的悲慘遭遇全都倒了出來。
李小艷在里邊確實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每天睡在馬桶邊上,同舍的悍婦們稍有不爽,就對她拳打腳踢,整得她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張曉文听了後,也終于明白了張紅秀的感覺,正因為曾經遭遇過這種慘不忍睹的虐待,所以,她才會這麼替李小艷說話。
「應該是同病相憐吧!」想到這里,張曉文淡淡地說︰「她犯了重罪,放她出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沖你的面子,我會讓林所長有所照顧的!只不過,以後不許再提她的事情,懂麼?」
「謝謝你,太謝謝你了!」張紅秀張開雙臂,就欲沖向張曉文,剛邁出第一步,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縮回了腿。
張曉文迅速轉身離開了張紅秀的辦公室,繼續待下去,天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張紅秀是成熟的,也很迷人,張曉文有把握讓她自動投懷送抱,剛才,她的失態就是一個明證。
不過,張曉文也很清楚,那不過是一種空虛與感激罷了!有些女人即使和你上了床,心卻不見得在你這里!
以張曉文今日之身份以及地位,如果純粹是想解決生理問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而不可得?
更何況,有妖媚入骨的冷凝翠在身邊服侍著,等閑的女子,還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人可風流卻不可以下流,見個漂亮女人就想上,那是下半身動物,也違背了張曉文一貫的審美觀。
穿過走廊,張曉文發覺他與張紅秀之間的關系,處于一種十分奇怪的狀態。仔細琢磨了一下,張曉文認為這種關系,多多少少與李衛國留下來的那本筆記本有些聯系。
搖了搖頭,張曉文驅散了心中的雜念,心說,既然選擇了放手,就不必想那麼多。漂亮女人多如牛毛,見一個上一個,那還不得累個半死?
「紅秀姐……紅秀姐……」冷凝翠輕喚了兩聲,卻發覺張紅秀自從回到了酒席上,就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垂著頭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