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在乎更多?
無盡的黑夜,雷電交加,風雨洗禮,她有的只是疼痛與無助,奔跑在馬路上,她沒有方向,跌倒,重重地跌倒,手被擦破,鮮血流出,也感覺不到疼痛,眼淚和雨水混合,為什麼?為什麼等待她的永遠都不是幸福的彼岸。
為什麼?為什麼媽媽要去天堂,爸爸不要她?
爸爸?
暴雨中狼狽的女子眼楮突然一亮,一張慈愛的面孔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那個人竟是龍司令!
怎麼會是他?沒錯,懷表,懷表上的女子就是她的媽媽。
她還記得自己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懷表,那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紀念,真是夠戲劇,十二年前她成了冷家的養女,十二年後,冷家大小家居然又成了自己親生父親的干女兒,難道命運如此捉弄,注定他們不能擁有屬于自己平靜的生活麼?
憑借著模糊地記憶,夏薇跌跌撞撞地奔跑,她要回冷家舊址,因為她的懷表就藏在院子旁的一棵小樹下,她一定要再親眼看看,龍司令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夏薇的腦袋好像一團亂麻,疼痛、希望、彷徨……空白的大腦一下子又塞進了好多東西,讓她全然意識不到穿梭在雨夜的馬路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伴著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女子猛然倒地,只穿著睡衣的她,身上擦出了更多的傷,
那一腳急剎車,讓他的身體由于慣性先前沖去,還好他開的是寶馬,安全性能好,不然,今天就出大事了,看著車前方倒地的女子,肖恆也顧不得大雨,急忙下車,蹲去察看她有沒有傷到。
「怎麼樣,你還好吧?快起來,我送你去醫院。」他伸手將她扶起,女子有那麼一刻的失神,很快又恢復過來。
「我沒事,不用了。」夏薇推開男子的手,不顧身上的傷痛繼續朝著黑夜跑去,也不管他在後面的叫喊。
望著那倔強的身影,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肖恆沒有繼續追趕,而是上車,熄滅車燈,遠遠跟在女子後面,本來是暗嬈那邊出了事,讓他趕快過去解決的,可是現在他卻對那個女孩更有興趣。
黑夜,穿著睡衣的女孩,她究竟想做些什麼呢?
肖恆的人生向來充滿變數,他是個很隨心所欲的人,單看那張臉,絕對沒有人能夠看得出,他已有三十歲,那個男人長得很美,美到妖孽,正因如此,他在暗嬈里,常常會被一群不知內情的貴婦們當成名門貴鴨,爭搶要買。
那一夜發生了什麼,或許尚辰永遠不會知道,可是當他醒來後,他確確實實知道了一個不幸的消息,就那個女人又不見了。
雖然楚格已經派人去找,可他的心始終不安,無法在家等楚格的消息,也開車出去尋找,冷馨嬈自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也跟著一起去了。
雨後的空氣格外爽朗,馬路上,兩輛車擦肩而過,冷馨嬈剛好看著路邊「咦?」了一聲,錯開了尚辰的視線。
兩個人就這樣分別坐在不同的車上,朝著不同的方向行駛,背道而馳,越行越遠。
「辰,我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停車,我先打車去醫院,你再繼續找找。」冷馨嬈佯裝很難受的樣子,嬌柔地說道,雖然她確實是需要他停車,可她更希望他會說先送她去醫院。
可結果確是毫無懸念,他停車讓她下去,沒有像往常那樣看著她上車後才離去。
現在他的心中,眼中都只是那個女人,疾馳而去的車在她的心上碾過一道傷。
冷馨嬈重新打了輛車,追上那輛載著夏薇的寶馬時,那車已經停在了醫院下面,正好看見車上的男人抱著昏迷中的女子進了醫院,她也跟了進去。
「辰哥哥……」淋了一夜的雨,夏薇正在發高燒,已經掛了吊瓶,一直在說胡話,千瘡百孔的小手粘著泥土,緊緊握著手中的懷表,怎麼也不肯放開。
肖恆有些頭疼,看來自己一時興起,竟撿回了個麻煩來,昨晚無論他怎麼勸說,夏薇都不肯跟他上車,勸到最後他干脆不管,回車里睡覺,本以為那女孩鬧夠了會自己上車,誰知道早上起來一看,她居然昏倒在了地上。
這功夫又不配合,挺美的一雙小手,要是留下疤不可惜了,他試著拿了幾次,也還是無果,看來只能等她醒來再說吧。
「你看看你,都成泥人了,還是別管你救回來這丫頭,趕快去料理一下自己吧。」說話的醫生叫沈冰,是肖恆的好朋友,年紀輕輕卻已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了,這功夫居然為了這點小事讓他親自過來,也就肖恆面子大,叫得動他。
「恩,你安排個女護士給她的衣服換了,都濕透了。」肖恆一副妖孽樣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了眼床上的女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這個我可以親力親為。」沈冰嬉笑著,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肖恆陪哪個女人來醫院,這小子今個也不知哪根神經撘錯了。
「恩,你可以試試。」男子雙手環在胸前點了點頭,徑直走出病房,沈冰立刻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和他叫板沒好處,打不過,玩不過,每次都輸的很慘。
拐角處,冷馨嬈一直在等待,終于看著兩人走遠,她才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推門進入病房。
「辰哥哥……」女子懦懦地叫道,那一聲讓她的腳步有起無落。
再看向夏薇手中的懷表,女子的心又是咯 一下,眼底頓時騰升一片狠毒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