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盡忠職守的家伙,無論你在做什麼,它都不會快一秒,也不會慢一秒。隨著它的悄然流逝,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街道上的人流依然如故,在這群人中,有一個不起眼的身影,相比來說,他的個頭有點矮小,但是卻好似鶴立雞群一般,因為他一臉的悠然,輕松的晃蕩在霧都的大街小巷。
這就是完成了「一百」任務的賀飛寒了,此時正無所事事的瞎逛著,看似悠閑,其實心中一直回想著陳東所說的話,衡量這件事的可行性!主意識必須找回來,因為作為從意識的他,在人格上是不健全的。
「咦?鄭飛揚,你怎麼會在這里?你的事都辦完了麼?」忽然一個女聲傳來,賀飛寒轉頭望去,正是羅磬玉。
「恩,還沒有,倒是羅小姐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里逛街呢?」賀飛寒語氣與前幾天截然不同,2號當然不會覺得有何不妥,但是听在羅磬玉的耳朵里就有些刺耳了。
「難道他是在諷刺我麼?要我回國也是他建議的呀,我這麼做有什麼錯?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羅磬玉被賀飛寒的一句無心的話傷到了。
看著賀飛寒那有些冷淡的表情,漠不關心的眼神,羅磬玉的心中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忽然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羅磬玉猛的轉身離開,眼角沒有止住的淚花被風吹落臉龐,碎成一片晶瑩。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賀飛寒望著突然轉身離開的羅磬玉,低聲自語,他好像看見空中有一絲閃光一瞬而逝。
羅磬玉的家族正在辦理過境手續,資產已經提前轉移走了,家里的長輩現在估計已經到了華夏了,本來羅磬玉今天也要乘坐航班離開的,可是出于工作的需要,她暫時還得留在霧都,而且,她本人也十分願意,因為在霧都不是她一個人。
然而賀飛寒的一句話把她與他見面的喜悅全部毀了,而他自己還不自知。
羅磬玉只是一首插曲,賀飛寒還要辦正事。
回到地下室之後,房間里只有唐妙可正在照看尚未蘇醒過來的羅華秋和杜建坤兩人,安吉和昌飛顯然還沒有完成任務。
「怎麼還沒有回來,他們的速度太慢了。」在賀飛寒的認知里,幾個伯爵,侯爵,應該不會用去太多的時間的,在安吉的幫助下,昌飛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將目標擊殺,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人不是機器!
一直過了宵禁,兩人都沒有回來,賀飛寒有些著急了,不過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這就是賀飛寒和2號之間的區別。賀飛寒如果焦急,那麼他身邊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動作,表情和眼神讓人很容易猜測到他的想法,而2號則是萬古不變的淡定,讓人蛋疼。
「安,幫我找一下昌飛和安吉的下落。」還好有安在。
門忽然被打開,兩個血人從門外撞了進來,賀飛寒一骨碌跳起來,瞬間便來到兩人身邊,來人正是昌飛和安吉,只是兩人此時的狀況可不容樂觀。
賀飛寒雙臂展開,一手一個將兩人抱了起來,然後將兩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仔細觀察兩人的情況。
安吉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她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別人的,而她的主要傷口就在胸前,那里似乎是被尖銳物劃出來的,傷口細又深,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髒。
昌飛就比較慘了,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就連臉部也一樣,一條豁口從右眼一直延伸到下顎,斜斜的將昌飛的臉一分為二。
身上更是慘不忍睹,胸口,手臂,尤其是兩肩,那里的肌肉全都翻了起來,和破碎了的衣物纏繞在一起。胸月復的傷口還算比較輕的,畢竟是殺手出身,知道那里是要害,哪里比較硬,不然,再換個人的話,這會早就死掉了。
兩人的鼻息有些微弱,安吉的脈搏正常,昌飛比較嚴重,脈搏已經下降到一個很低的水平。
不過沒關系,只要還沒死,就行!
靈魂恢復術!首先第一個恢復的是安吉,她只有前胸一個傷口,在賀飛寒的幫助下,很快便沒事了,只是在連接她的身體的時候,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而且,雖然她已經昏迷,但是連接他的身體所耗費的時間卻遠遠超過昌飛許多。
接下來就是昌飛了,昌飛身上的傷口幾乎不下上百條,大大小小遍布其上,一來昌飛戰斗經驗豐富,而來他的求生**很強,才讓他堅持到了現在,不然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花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賀飛寒才將昌飛徹底的治愈,兩個血人躺在賀飛寒的床上,將他的床單染成大紅色,雖然看起來嚇人,但是兩人其實只是睡著了而已。
坐在床上,賀飛寒開始反省,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兩人會變的這麼慘,但是這肯定與他有關,是他制定的任務,顯然無論是任務的挑選還是任務的數量,都已經超出了兩人的承受範圍,對于一個指揮者來說,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錯誤的判斷敵我實力,以至于制定了錯誤的計劃,這很有可能導致整個團隊的毀滅,必須引以為戒才行。
「他們兩個不會有事吧?」唐妙可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
「你有話想說?」自從今天在大街上讓羅磬玉轉身而走之後,2號就開始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了,不要和賀飛寒有太大的區別,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已經盡量的放緩了自己的語氣。
唐妙可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扭捏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兩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吧,我在听。」賀飛寒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掃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四個人,又降拿出的煙裝了回去。
「那個,今天他們讓我幫他們預測一下,我我告訴他們今天會平安無事的。」
賀飛寒了然的點點頭,預測這種東西,畢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不能什麼事都靠預測,所謂人算不如天算。
「哦,這沒什麼。」要是賀飛寒在的話,一定會說一大堆話讓唐妙可打消她心中的內疚,可是坐在這里的不是賀飛寒。
「那個,我騙了他們,其實我並沒有幫他們預測。」唐妙可幾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才講這兩句話完整的說完。
賀飛寒一愣,問到︰「那你為什麼不幫他們預測呢?為什麼要騙他們?」
唐妙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里,雙手抓著衣服角,不停的拉扯,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心理還停留在青春期的女孩現在非常的窘迫。
「好吧,我知道了,這並不是你的錯,而且他們也沒有什麼大礙,睡一覺明天就好了,你不用太多擔心。」賀飛寒盡量讓唐妙可忘記這件事,畢竟人無完人啊。
唐妙可一臉的委屈,咬了咬嘴唇,轉身離開,賀飛寒似乎看見唐妙可那烏黑的秀發中閃過一絲亮光,無聲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再次進入識海,賀飛寒直奔囚室而來。
陳東對他的到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似乎知道他遲早會回來這里一樣。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起一口一口的品著茶水。
「告訴我,怎樣吞噬識海,怎樣才能找到我的主意識。」
陳東微微一笑︰「說句心里話,也許你不會相信,其實,與黑暗教廷相比,我更喜歡這里。」陳東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黑暗教廷!哼哼,無論是哪個勢力,勾心斗角總是難免的,勢力爭奪更是刀光劍影,我們兄弟沒有戰斗力,被人排擠是肯定的,再加上各個派系之間的爭斗,我們兩個可以說處境並不是很樂觀,雖然不用再為了食物而奔波,可是我們的命也不在自己手上了。曾經有人揚言要殺了我們兄弟,嘿嘿,現在他們一定在偷著樂吧。」
賀飛寒心中急轉,這個陳東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自己殺了他弟弟和他,他還能誠心幫助我麼?
賀飛寒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這個陳東一定有什麼陰謀。
「你不用想了,我看的出來,那個主意識對你來說很重要,你是一定會去找他的,那就只有我給提供的這條路可行,至于你所擔心的事,呵呵,你大可不必,我現在在你的識海之中,肉身被毀,我是哪都去不了了,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琢磨,我的這一生有什麼價值,結果發現,我的生,對于父母來說可能有一些價值以外,其他的沒有任何價值,是不是很可悲?」
賀飛寒沒有答話,他感覺陳東的精神狀態有問題。
「唉,其實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不過這沒有關系,反正你遲早還是會去找他的,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弟弟人已經死了,他的識海不可能保存太久,因為生物磁場將會在一段時間後消失,到那個時候,你再想找到我弟弟的識海就難比登天了。」
「生物磁場?這和識海有什麼關系?你不是說識海是可以月兌離**,單獨存在的麼?」
陳東點點頭︰「沒錯,識海是可以月兌離**而單獨存在的,事實上,肉身和識海之間是由磁場來連接的,或者說順著生物磁場,你才能到達識海,否則,這個看似無窮大的識海,你是根本抵達不了的。」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陳東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無力反抗。」
「我要听真話。」
陳東被賀飛寒灼灼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舒服,只好老實回答︰「好吧,好吧,我告訴你。」
「你叫賀飛寒,不,應該說你們的肉身是賀飛寒,這一條就足夠了。」
「繼續說。」
陳東無奈︰「現在只要是大勢力,有誰不知道賀飛寒的大名?和外星文明有關的人!這是這一個名頭就足夠響亮了。」賀飛寒一驚。
陳東繼續說︰「外星科技有多發達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做一兩個人類身體應該是不難的,所以說」
「你想讓我幫你做一個人類身體,然後將你的意識釋放,是這樣麼?」
「確切的說,還不完全,其實我想的是做兩個身體,釋放的意識不止是我的,還有我弟弟的。」
「恩?」
「你要找到你的主意識,就必須吞噬我弟弟的識海,在這之後,我弟弟也將變成你的階下囚,這是必然的,不過也正是如此,我們兩個的意識才能保留下來,所以,我們之間是互惠互利的關系。」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