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訣不停的催動著,隱隱的仿佛帶動了整個營帳都瑟瑟發抖。
抵擋不住這龐大的力量,朱哲明一腦袋撞向了賀飛寒,當他與賀飛寒接觸的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整個靈魂被不可知的力量攪得粉碎,繼而沖進賀飛寒的身體之中,變成他力量的一部分。」哥…」一旁的妮子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賀飛寒,但是卻沒有說話。
2號依然在催動噬魂訣,周圍隱隱似乎有風聲傳來,可是仔細听去卻沒有任何聲響,就好像是無聲的呢喃一般,輕輕在耳邊回蕩。
天地間驟然變色,一股陰風迅疾的刮起,席卷了整個戰場,掠向戰線後方。」怎麼回事?」廉希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什麼也看不見,只是覺得一股陰風拂過,下意識的望向陣地後方。一旁的江良好像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了一眼軍營的方向,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咦?好大的陰氣!」空解老道士嘴里低聲念叨著。」師兄,這是…難道有邪魔外道出世?」空性來到空解身旁,雙眉緊皺,一臉的凝重。」不然,陰氣雖大,卻並無邪念,更無怨念,即使是修道之人,想必也是心存善念,不過也極有可能是師兄所說的那種天地精華誕生。」
軍營深處,一個無人的營帳之內,更顯頹喪的楊崇猛然間睜大了雙眼,漸漸的,臉上浮上笑容,繼而開懷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轟隆!」當賀飛寒接手身體,2號退回識海,一聲悶響在耳邊炸開,震的他腦子暈乎乎的。勉強搖了搖頭,眼前的一切讓他驚詫莫名。
在賀飛寒的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的向他涌來,整個營帳似乎都不真切起來,就好像由于氣溫過高導致的蒸騰效果一樣。這讓賀飛寒有些措手不及,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好像有東西在不斷的涌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妮子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這麼久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營帳之內到處都是破碎的靈魂,它們大部分都不完整,表情驚恐,仿佛有很恐怖的事即將發生一樣。
這些不完整的靈魂好似雲霧一般在營帳內流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漩渦聚集的那個點,正是端坐著的賀飛寒。
人對于自身所不了解的事物,總是抱著恐懼的心理,妮子也是如此,如此景象已經嚇壞了她。不自覺的往後退去,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到,趔趄了兩步,一坐在地上。
大量的靈魂沖進營帳加入其中,嚎叫著沖向賀飛寒。這種景象就算是個成年人也會受不了,何況是個孩子。
傻呆呆的看著頭頂那些破碎的靈魂,一時間竟然忘了起身,甚至連賀飛寒的呼喊都沒听到。
此時的賀飛寒是有苦自知,全身上下不斷的有靈魂擠進來,這種感覺他有過,是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範圍,大量的吸收靈力的感覺,就好像開著的水龍頭,沒有停歇一般。
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是在地獄,為了戰勝羊角惡魔卡爾而不得不過量的吸納了大量的靈力,結果造成了很多問題。不僅自身煩躁不安,易怒,還由此使得四僕從因為過大的提升,而對作為主人的他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念頭。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嚴重,賀飛寒甚至都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的承受著這一切。」妮子!」妮子摔倒在地,臉上的表情似乎還帶著恐懼,賀飛寒明白,妮子應該是看到了什麼。」妮子!快醒醒,看這里!」賀飛寒扯著嗓子大聲呼喝著,終于叫醒了妮子。」你看到了什麼?」賀飛寒急忙問到,他急于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妮子的表情有些恍惚,雙眼無神的到處掃視著說︰」好多…好多靈魂,他們…很痛苦。」接著望向賀飛寒,整個人忽然冷靜下來︰」他們沖進了你的身體。」
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地,妮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三兩步跑出了營帳,簾子遮住了賀飛寒的視線,根本不知道妮子去了哪里。而焦急的他不住的呼喊著杜建坤,可是根本沒有他的聲音,只能干著急。
簾子掀了起來,妮子走了進來,看得出來,妮子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不過卻沒有了剛才的緊張。」哥,外面好多靈魂。」就這一句話,讓焦急的賀飛寒冷靜下來。
普通人看不見,在妮子眼中,整個天地仿佛都被攪動起來了一樣。戰場上漂浮的那些破碎靈魂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如同流水一般涌了過來,將這個小小的營帳緊緊包圍。然後穿過營帳,沖進賀飛寒的身體。這畫面十分詭異,就好像天地是個浴缸,而那些靈魂則是浴缸中的水,而賀飛寒,就是下水道。
無數的靈魂嚎叫著沖向賀飛寒,然後融進他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啊!」賀飛寒大聲的咆哮著,他動不了,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就好像癱瘓了一樣,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可是渾身傳來的酥麻感卻讓他痛不欲生,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嗜咬他的皮膚,他的血肉一樣,仿佛正在他的身體里築巢,養育後代。
妮子很擔心,可是卻毫無辦法,甚至連賀飛寒本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狀況。
這種過程好像沒有止盡一般,賀飛寒的身體從剛開始的酥麻到後來的疼痛,到現在的痛不欲生,仿佛經歷了千百年一樣。仿佛他的身體早已經過了千百次的撕裂,然後再重新粘連在一起,接著再次被撕開,那種非人的痛苦,無法用言語表達。
賀飛寒的嗓子早就喊的嘶啞,這是他的感覺,可是在妮子看來,賀飛寒只是張著嘴,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可是只是從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來,他此刻有多痛苦。
妮子終于忍不住了,雙手抬起,一道綠色的光芒緩緩靠近賀飛寒,她想用這種方法將賀飛寒隔離開,在她想來,也許這樣可以救的了他。
當綠光與靈魂漩渦接觸的一剎那,被毫無懸念的轟成了碎片,妮子如遭雷擊一般軟軟倒地,嘴角滲出了血絲。
賀飛寒表情猙獰,五官幾乎都要擠到一起去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妮子,他看不見靈魂漩渦,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隱隱的感覺跟自己有關,可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那里力氣去管這些事了。
妮子吐出嘴里的鮮血,費力的爬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她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也許別人有辦法幫助賀飛寒。
營帳外站著一個老者,蒼老的好像化石一樣,臉上的皺紋深的好像干涸的土地一般,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而此時,這個老人卻擋住了妮子的去路。
妮子謹慎的盯著眼前的這個老人,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老人呵呵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小丫頭,想去哪啊?」
三個大字出現在妮子心里︰怪蜀黍!可是又一想覺得不對,他這個年紀,怎麼也得算是個怪曳野了。」放心吧,里面那小子死不了。」說這話,老頭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妮子放心不下也跟了進去,卻發現老頭靜靜的坐在一旁,眼楮定定的看著賀飛寒。」丫頭,過來坐。」老頭費力的挪了挪位置,給妮子騰出來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妮子走了過去,掃了一眼賀飛寒,雖然還是表情猙獰,不過看起來也沒有其他情況發生,于是便在老人身邊坐了下來。」嘿嘿,沒想到啊,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你跨越桎梏,如果你父親在這里的話,一定會為你而感到驕傲的。」老人笑眯眯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和藹可親,就好像鄰家老爺爺。」老爺爺,你認識我哥哥麼?」見老人一臉的笑容,妮子放心了許多,輕聲問道。
老人呵呵笑道︰」何止是認識啊,簡直太認識了,咳咳,我和他父親啊,是好兄弟呢。」
這句話讓妮子十分的費解,賀飛寒的年紀最多也就是二十歲左右,那他的父親最多也就是五十歲左右,那他父親的兄弟也差不多應該是這個年紀的吧,可是看這位老人的年紀,說他一百多了都有人信,難道是忘年之交?
這個問題在妮子的小腦袋里轉了一圈就忘記了,她關心的不是這個。」老爺爺,那知不知道我哥哥現在這是怎麼了?我看他好痛苦哦。」
老人笑的更開心了︰」你哥哥啊,他現在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恩,也是最危險的時刻。如果成功的話呢,他就可以跨越桎梏,成為人人夢想的強者。如果不幸失敗的話呢…」
賀飛寒是不能動,可是眼鏡和耳朵沒問題啊,老人說的話他听的一清二楚,從聲音上分辨,這應該是個熟人,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他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年級這麼大的人。而且,他現在渾身疼痛,也無法放太多心思在這上面。」那老爺爺,您知不知道我們應該怎麼幫哥哥呢?」妮子站起身,乖巧的給老人捶著背,好像一個听話的孫女一樣,惹的老人哈哈大笑。」不用擔心,這小子聰明伶俐,只要給他時間,他自己自然會有所領悟的,我們啊,只要坐在這就可以啦。」老人豪邁的笑聲似乎影響妮子,不再那麼擔憂。
妮子給老人捶著背,低著頭不去看頭頂的那些靈魂。老人一直笑呵呵的望著賀飛寒,那低垂的眼簾擋住了本來就不怎麼大的眼楮,如果不是偶爾還會動一下的話,還真的一位死掉了呢。
賀飛寒心里那個恨啊,這死老頭,什麼話都直說一半,這叫什麼事啊!突破桎梏當然好,可是現在的自己是什麼狀況,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了。能量已經差不多達到了巔峰的要求,可是自身對力量,對自己的了解還只是個起步階段。想要突破巔峰桎梏,達到掌控者階段,那是何等的困難,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
對于賀飛寒來說,他一直認為自己離掌控者還有很遠的路要走,畢竟自己太年輕,力量的積累還遠遠不夠,更不用說對力量的理解了。可是當他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可以突破到掌控者階段的話,那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起來。
一旦他達到了掌控者階段,眼前的很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比如說克拉蘇。克拉蘇也是掌控者,只有同樣的掌控者才能與他匹敵。那些敵人才會知難而退,面對l市,他們會考慮一下是否值得,一個有掌控者坐鎮的城市,那是完全不同的。
同樣的,對于自己的團隊,一個掌控者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