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走開沒多久,朱爽爽就感覺自己心里很是不安,心跳不斷地加快,總覺得李爾剛剛的異樣十分的不對勁。
「怎麼了,爽爽?」姚靜牽著朱爽爽冷冰冰,手心卻滿是汗的手,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等李爾回來,跟他說一聲,我們先回去吧。」
朱爽爽強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去下洗手間。」
姚靜想跟著去,卻給朱爽爽制止了,一個人匆匆跑向洗手間。姚靜雖然覺得朱爽爽今天晚上十分的反常,但這種場合之下也不好細問,只好強忍著,等回去後再問。
在酒店的一間套房內,魏建華圍著一條浴巾坐在床沿上,頭上蓋著一條毛巾,濕漉漉的頭發上不斷地有水滴落到猩紅的地毯上,將地毯染成暗紅的一塊,他也不去理會。
魏世強站在一邊,抽著煙,壓著聲音問道︰「你今天到底是發的什麼瘋?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看著你,你跟一個小小的服務生計較,能給他們留下什麼好印象?你讓董事會的董事怎麼看你?」
魏建華抓著毛巾擦了擦頭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說話。
魏世強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中,將沙發上的一套衣服丟在床上︰「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你要忍,你要忍,你怎麼就忍不住呢?只要魏子華那小子不進公司,董事會又有我幫你盯著,公司的事還不都是你說了算?你以為魏書華那還沒長大的小子能是你的對手?董事會的李董一向對你很有好感,甚至有將女兒嫁給你的打算,你今天這麼一鬧,你認為他還會對你這麼放心嗎?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今天盡干點糊涂事呢?」
魏建華將毛巾丟在地上,起身從茶幾上的煙盒中拿了根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笑著說︰「忍?你說得輕巧,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巴結著魏子華,有好吃的讓給他先吃,有好玩的先給他玩,可二十幾年了,人家還不是把我當一條狗?魏子華他哪點比我強,憑什麼白白的就能接手公司,董事會還集體地去支持他。我就不信憑我自己的實力得不到董事會的青睞,我就不信所有董事都是瞎子。」
「啪。」魏世強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就憑公司是他老子的,就憑他是魏世根的兒子,你以為真到那時候,你二叔是會幫你還是幫著自己的兒子!」
魏建華撿起掉在地上的煙,重新叼會嘴里。
魏世強坐到沙發上,嘆了口氣︰「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我這大把的年紀了,要房有房,要車有車,要錢有錢,我還求什麼?我這麼算計來算計去,還不都是為了你?」
「那服務生為什麼無緣無故就摔倒了呢?而且還這麼巧地正好撲在了我身上?」魏建華冷笑一聲︰「那個叫什麼李爾的,可不是魏子華圈子里的人,魏子華卻將他請來參加宴會,又來當眾激怒我,落我的臉,爸,你說這代表著什麼?」
「你是說,那個李爾是魏子華請來專門對付你的?」魏世強撓了撓肥嘟嘟的臉,思索道︰「可這附近沒有這麼一號人啊?這麼囂張到能不把魏家的面子放在心上,不可能我們沒听說過,而且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魏子華在道上混的朋友。」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現在可跟魏子華圈子里的那些人說不上話,想去打听也沒辦法打听。」魏建華起身撈起床上的衣服,走進了浴室換衣服。
「李爾?」魏世強敲了敲桌子,想了一會,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魏世根將魏子華兩兄弟帶進一間小會客室,月兌掉外套,坐在沙發上問道︰「說說,那個李爾是誰,都是兄弟,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為什麼要整建華,難道不知道丟的還是我們魏家的臉面嗎?」
「爸。」魏書華嬉皮笑臉地坐在一邊說道︰「其實我早就看大哥不可一世的臉面不順眼了,咱們魏家的臉面也不是他說丟就能丟的,反而我倒是覺得哥的那個朋友挺有意思的。」
「你給我閉嘴。」魏世根皺著眉頭呵斥︰「都給你媽和你哥寵壞了,這麼大年紀還這麼不著調,你讓我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魏書華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同樣用責怪的目光看著自己,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還有你。」魏世根指了指魏子華︰「兄弟之間有競爭是好事,可最基本還是相親相愛,你看看你這兩年做出來的事,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事事都針對建華,跟他明爭暗斗,你要跟他斗,你回公司來,你想怎麼跟他斗,我都不管你們,總經理的位子,誰有能力就讓誰去坐,你想把書華扶上去,你有沒有想過書華有沒有能力坐好那個位子,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書華坐上了那個位子,做得不好,會對公司有什麼影響?」
魏世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從小就像我,有自己的主見,所以我一直以來都不約束你,你不想管理公司,隨你,你想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我也不管你,但是我告訴你,你既然放手公司了,就給我徹底放手,不要插手公司內部的事。」
「我做不到,除非書華能徹底掌握公司。」魏子華將門用力地關上,轉身離開。
魏世根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別過頭去不說話,卻沒留意到魏書華看著關上的門,露出了一個十分玩味的笑容。
朱爽爽背著手靠著牆忐忑不安地站在男洗手間門口,手指在身後不斷地糾結著,指關節微微發白。
李爾拿著手帕擦著手上的水漬,推開洗手間的門,看到朱爽爽低著頭站在門口,微微愣了愣,上前輕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不在會場呆著跑到這里來了?」
朱爽爽的身子微微一抖,明顯是給李爾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到是李爾,心里才微微一安,小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從你剛剛離開開始,就突然感到很不安,總感覺今天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她突然輕輕地撲到李爾的懷里︰「我有些害怕,不知道為什麼,你在身邊,可以讓我安心一點。」
李爾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但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十分嚴峻。朱爽爽是第二代吸血鬼的轉世,出現這種異常的征兆同樣讓李爾十分不安,這是否代表著朱爽爽體內的吸血鬼血統正在慢慢地覺醒,而朱爽爽變成吸血鬼,卻是李爾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沒事的,可能是今天人太多太雜亂了,所以產生了一點小煩躁,沒事的。」李爾安慰著,大腦中飛快地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一系列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要是朱爽爽體內的吸血鬼血統真的在慢慢覺醒,他該如何去壓制,而想的最多的,卻是假如朱爽爽的預感是真的,那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
洗手間前的走廊很安靜,只有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身影,靜悄悄的,只能听到心跳聲。
朱爽爽閉著眼楮,很安心地抱著李爾不算溫暖,甚至可以說有些冰冷的身體,將臉緊緊地貼在李爾的胸口,但漸漸地,朱爽爽臉上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僵硬,最終變得有些驚恐,猛地從李爾的懷中掙月兌,驚慌地看著李爾。
「怎麼了?」李爾有些緊張地問道,以為朱爽爽突然有預感到了什麼。
「你。」朱爽爽的呼吸很急促,聲音有些顫抖︰「你沒有心跳,我听得很清楚,你竟然沒有心跳。」
听到這句話,李爾伸向朱爽爽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