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子根本就不曾想到.他剛才所做出的舉動.給吳杰帶來了什麼.不過.他看到吳杰並沒有追殺上來.眼中有些許贊賞.心里念著︰「這個天涯別離.倒還是一個可造之才.被我激得發怒.竟然還能控制得住即將迸發出來的怒火.抑制得住那上涌的血氣;不過.僅僅這樣.可還遠遠不夠.」
當然.他根本不知道.要說到用兵之道.或許他拍馬也趕不上吳杰.只不過因為初次使用沙盤.讓吳杰有著太多的不適應.要不然.在他派兵前來襲擾的時候.吳杰就已經發動了雷霆手段.
與此同時.逐漸適應了沙盤的對戰之後的吳杰.心里也在想著︰「既然你沒有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將我拿下.那麼我就以不變應萬變.任你千般變化.我只守住自己的陣地.剛好借機熟悉沙盤……」
要是那儒雅男子知道了吳杰心中的真實想法.只怕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淡定了.
也就在兩人心中念頭剛落下.儒雅男子再次出手.傲天帝國的大軍再次從山林之間沖殺出來.一千傲天帝國的軍人.個個窮凶極惡.手挽長弓.腰挎大刀.陣形看似散亂.雜亂無章.
然而.有著帶領滅日要塞主城西疆軍團抵御大秦帝國的實戰經驗的吳杰.卻從里面看出了濃郁的殺機.就像大自然的風一樣.看似柔和.但卻無孔不入.無跡可尋.且那些殺機.隱約間就像一個壓縮機似的.可以隨時根據需要進行壓縮.又好似一張大網.直要將吳杰手下的一千風雲軍士.摧枯拉朽般一網打盡.
吳杰既然看出來了.那里會讓對方如願.登時將當初在新手村劉基老先生那里學到的兵陣之法的防守之意.融入戰場之中.防住了儒雅男子的殺招.儒雅男子見狀.一聲輕咦.「差點走眼了.想不到居然還有這等化解之法.」
輕咦之後.儒雅男子卻是搖了搖頭.仍指使著傲天大軍亂殺而去.
說白了.現在的儒雅男子還不大相信吳杰有著這麼深厚的領兵造詣.畢竟.吳杰剛開始進入沙盤表現得太過青澀了.
此刻.吳杰也確實有些尷尬.雖然他看出了其中殺機.也找對了應對辦法;可是.這是沙盤對戰.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可將山川河流、草木蟲魚、人等化虛為實的沙盤.雖然有了一些熟悉.終究不如當初帶領西疆軍團的那些np士兵來得那麼如臂使指.
所以說.沒有一定的磨合期.還是有著一些不方便.就如同讓一個嬌職業的玩家使用刀一個道理.突地另外換了一件.在沒有熟悉之前.就不能發揮他的真正實力一樣.因此.吳杰的一千風雲大軍.被殺得節節敗退.那彎刀斬下.鮮血四濺的畫面.也都是真實無比.甚至于吳杰都好像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到了這個時候.吳杰終于知道了為什麼他剛一進征南大軍的中營時看到的那兩個文弱中年臉色那般蒼白了.
「魚被網住了.便只有被絞殺的命運.」儒雅男子淡淡自語.語氣里有著可惜的味道.
也難怪.在得到鐵扇公主傳給他的信之後.他也對這個敢于為自己的士兵出頭的年輕人寄予了一絲厚望的.可惜.經過這一番沙盤的對戰之後.他才發現.吳杰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可堪造就……
只不過.雖然現在處于失利狀態.但吳杰卻不會就此放棄.任由那傲天大軍斬殺.要知道吳杰從新手村劉基老先生那里學到的兵陣之道.並不是只有防.更有攻.所以在听到儒雅男子的話之後.吳杰果斷地說道︰「魚被網住了是沒錯.可是如果魚要反抗呢.」
「呵呵……」
儒雅男子輕笑了一陣.然後自信地說︰「魚太弱.網太強.不管那魚如何反抗.都不會做到魚死網破的局面.」
說著.儒雅男子同時疾速將網收攏.到得此刻.吳杰所掌風雲兩個千人軍.僅有不到一千人了.而傲天大軍.傷亡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見狀.儒雅男子又說道︰「現在.魚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確定.你網住的是魚嗎.」
「恩.」
在儒雅男子驚疑之時.吳杰快速變換陣形.將兵陣之道的攻擊之意融入軍隊之中.剎那間.他指揮的那不到千人的風雲帝國士兵無比熟悉了吳杰的指揮一般.嚴格執行著吳杰的任何一個指令.然後凶猛往外攻去.雖然吳杰仍然還不適應.還不習慣.還不能如使指臂.可現在吳杰指揮著風雲軍人.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地攻擊在傲天大軍的薄弱之處.
這種感覺.就好像吳杰帶領他麾下的風雲士兵經歷過千百次演練.又好像每一次都是儒雅男子帶領傲天大軍主動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吳杰和他的風雲士兵們眼皮子底下似的.
兵陣之道之所以一直以來都被推崇.主要是因為它可以讓士兵發揮遠大于一加一等于二的作用.它可以讓兵士們將自己的長處完全的展示在敵人的面前.而至于弱點.卻被兵陣之道很好的保護起來.
所以.在實戰中.兩陣對戰.一方如果熟悉兵陣之道.另一方是這一方面的菜鳥.那麼即便不懂兵陣之道的那一方在兵力上明顯佔優勢.最終勝利的依然是熟悉兵陣之道的一方.
當初.天道聯盟、俗世權力聯盟和黑暗軍團一起爭奪血色城堡的時候.之所以天道聯盟能夠最終力壓另外兩大勢力.說到底.其實還是得益于吳杰利用兵陣之道的指揮.
如果不是吳杰利用兵陣之道指揮尉遲大師交給他指揮的那些天道聯盟的勇士.血色城堡能不能拿下都是兩說.由此.可以想像兵陣之道的威力有多麼強大.
當然.沙盤終究是沙盤.吳杰是第一次使用.還遠做不到像他指揮那些np士兵那樣自如.也正是有著這一絲的不熟悉.使得吳杰指揮著麾下的千人風雲軍士沒能如他計劃中一般.將傲天大軍全部斬殺干淨.
只是.即便如此.儒雅男子的攻殺節奏.也已經徹底被吳杰打破.陣形不再是之前的形亂而神不亂、殺機不亂.到得現在.什麼都亂了.傲天大軍.也只剩下八百人左右.而貺雲軍還有六百有余;也就是說.剛剛的拼殺.一個風雲軍.就殺死三個傲天軍.幾乎是一比三的比例.
儒雅男子的眼楮里.不停地射出震驚的光芒.嘴里卻笑著說道︰「好.好一個快刀斬亂麻.你若是再強上幾分.每一次攻擊都達到目的.我這兩千傲天大軍還真就讓你剩下的不到一千人斬殺得一個干淨.只可惜.你沒有攻破網的節點.所以.嚴格說來.網並沒有真正的破掉.」
「只要是網.就總會有破的時候.」吳杰有著自信.他也越來越習慣于這種沙場上的拼殺.正在往熟練的層次靠近.儒雅男子一笑.說道︰「魚不是真正的魚.網又豈僅僅是網.」
話音落下.那如一團亂麻般的八百傲天軍.陣形再變.又變成了一字長蛇陣.要將吳杰那融進了兵陣之道的的攻伐大軍給一斬致命……
吳杰眼楮里爆射出精光.戰意凜然沖天.此時此刻.那傲天大軍.在他的眼中.就真成了一條「蟒蛇」.若吳杰要想取得勝利.就必須斬掉這條「蟒蛇」.
斬蛇.一般得斬七寸.蟒蛇若是被斬中七寸之處.必死無疑.否則.百足之蟲.猶死不僵……
現實中的吳杰曾經被他父親逼著在野外生存過.自然熟悉很多種斬蛇七寸的方法.應用于游戲里.他可以用降龍伏魔般若掌.可以用劍氣.也可以轉換成弓箭手直接一箭破掉蛇的七寸……
可吳杰都沒有用.
在這沙盤上.因為此刻吳杰指揮著的六百風雲軍.相對于八百人的「蟒蛇」來說.就似那身上氣血所剩不多的玩家.且本身戰力.還比那蟒蛇稍弱;風雲軍要是一擊不中.或者是一斬沒有將蟒蛇七寸斬掉.那下一秒.風雲軍就會被完全吞吃進去.連骨頭都不剩下.
吳杰用的.就是將皰丁解牛的那種意境以兵陣之道融入到六百風雲軍中.
那八百傲天軍組成的「蟒蛇」.在吳杰的眼中.被看成了一塊塊的肉.一節節的骨頭.吳杰要做的.便是指揮六百風雲軍形成這一把「刀」.將「蟒蛇」的骨頭和肉全部分離開來.
斬蛇七寸蛇會死.將「蟒蛇」骨肉分享.蛇同樣會死.
這一念想.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瞬息間.「刀」出鞘.斬向蟒蛇的「骨」與「肉」.
當然.這也同樣在考較吳杰的指揮能力.畢竟.在沙盤的世界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只在折間.吳杰連出狠招.奇招.
讓得儒雅男子震驚連連.通過剛才的接觸.他自認對吳杰有著不少了解.知其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因此.儒雅男子預料到吳杰多半不會采取防守.而是要以攻代守.
為此.儒雅男子還設計了數種攻擊方式.比如吳杰如與他硬踫硬.比如從斜側攻擊……
只是.他絕沒有想到.吳杰會以這種奇特的方式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