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言搖了搖曼歡,「曼歡,曼歡,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可以幫哥哥了?」
她有些小小的興奮。
曼歡搖著頭,表情十分抱歉的說,「對不起詠言,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挽回AMG的損失,挽回恆生的損失。」
話音才落,曼歡已經起身急急離去,只留下周詠言一個人呆在那里。
曼歡知道自己該去哪里,該做什麼。
有多久沒有去卓悅了?
曼歡坐在出租車上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仿佛多年前的無數片段在腦海中走馬燈似得一一掠過。她似乎一直找不到一個出口,通往靈魂的出口,只身一直被困在那,困在那,得不到解月兌。可又這樣強烈的渴望得到解月兌,她矛盾的生活在過去和現實里,舍不得把回憶一一拋棄,卻又不敢放手去想象未來。
未來,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完全不敢想。
以前她不是沒有想過,那時年輕氣盛,挽著顧祈年的手興高采烈的在馬路上行走,她一頭漆黑的長發飄逸在風中,美麗的側臉嬌嗔的望向身邊柔情似水的男人,仿佛融了一世的冰霜。
她說,「不嘛,我就是要去你的公司看看,再說了,我都二十歲了,跟你在一起三年難道一點特權都沒有嗎?」
曼歡努著嘴,一臉的醬紫,被人寵愛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會犯上這樣的惡習。不管天高地厚,不管旁人怎麼看,再剛強的一顆心都會融化成水。
曼歡被顧祈年徹底的融掉了,融成了霜,融成了雪,融成了合二為一再也無法與他分開的一切。
那是她第一次踏足卓悅,顧祈年上班的地方真是冷,徹骨的寒,簡直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男人佔了一大部,剩下的女人也大多是女強人,一式的剪裁得體的chanel黑色小西裝,尖銳的高跟鞋底,空曠的樓道里除了能感受到眾人濃烈的呼吸聲之外,那就是女人的高跟鞋發出「咯 ,咯 」的響聲。
曼歡壓抑的看著瘋狂工作的他們。
那時顧祈年接手卓悅不久,而且,當時的卓悅可以說是苟延殘喘,幾乎面臨倒閉的危機。是顧祈年,是這個商業奇才讓它從眾人眼中的廢品變成了黃金。
曼歡在里面沒有呆多久就跑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還伸出手臂擁抱了一下風,嘴里念叨著,「哇,還是外面舒服,里面太壓抑了,怪不得你不想要去上班呢!」
其實祈年哪里是不想要去上班,只是更想多點時間陪她而已。
而現在,曼歡是第二次站在卓悅的大樓下。
她仰頭觀望這座從之前的11層翻新到二十九層的高樓大廈,仿佛看到了雲端,雲朵在二十九樓的上空徐徐的徘徊和游蕩,那樣是高遠而深邃。
她深呼一口氣,往事接踵而來,但還是努力克制著進入了卓悅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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