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羅氏診所陰暗的倉庫內,阿豪低哼一聲,襲來,渾身如散了架般疼痛,駭然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全身被月兌光了綁在一張鐵椅子上,而眼前站著一名男子——正是在汽車內跟自己過招的阿城!
「你是誰?你想怎麼樣?」
「嘿嘿!」石大海冷笑道,「這兩個問題正是我想問你的呢!」
阿豪怒聲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石大海慢條斯理地掏出支煙來點燃了,抱起手臂搖搖頭說道︰「我說,你曾經在常州金隻果蛋糕店差點被人殺掉的話,那麼請問,我有沒有認錯人呢?」
阿竟是什麼人?!」
石大哼上前去沖阿豪的臉吐出口煙霧,不輕不重地拍了他兩巴掌,呵呵陰笑道︰「現在不是你問我問題!假如你足夠聰明的話呢,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幾個問題!」
阿豪當然是聰明人,沉默了三秒鐘就吧!」
「恩,你很乖!」石大海得意地笑了笑,淡淡問道,「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這正是阿豪問的第一個問題,只見他眉頭一皺,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因為他實在不清楚對方究竟對自己的底細了解到哪種程度!
對方居然知道自己曾經在常州執行過任務!但為什麼又不清楚自己的來歷?凝思間,阿豪突然心中大動,腦子里一片雪亮,雲的人!」
只要看體型、看身手,他估計自己已經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香港!
石大海沒有承認,也並沒否認,只是淡淡地提醒道︰「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阿豪臉上一陣苦澀,低聲答道︰「我是大陸的特工,不過……已經退役了,」
石大海下巴一揚︰「繼續!」
阿豪明白他的意思,苦笑了下說道︰「對方那名特工也被你殺了,京城兩派陣營互相指責……這事總歸要有人來背黑鍋的!所以我被除名了……你懂的!」
從口袋里掏出根香煙來點著了塞,翹起二郎腿問道︰「所以你就來香港給梁兆康賣命?」
阿豪大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連香煙都沒咬住,瞪大了眼楮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石大海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地上揀起了香煙難道很缺錢嗎?梁兆康是什麼樣的人,你可清楚?」
阿豪搖搖頭︰「我只是個保鏢,不該問的事情我是不會過問的!」
「你只是個保鏢?」石大海冷哼一道,「保鏢也干殺人的活?!」
阿豪又是大吃一驚,出話來,
石大海橫著眼楮瞄了下阿豪,一臉鄙夷地說道︰「組織傳授你一身武藝民百姓的嗎?你還有軍人的血性嗎?連女人都殺,我看你活著簡直就是給大陸的特工丟臉!你可知道梁兆康害死?呵呵,你的良心給狗吃啦!」
阿豪徹底懵了,足足愣了有一分鐘,才抖著嘴唇問道︰「你、你怎麼……都知道?你調查過我嗎?」
石大海撢了撢煙灰,眼楮望著天花板說道︰「看你當初打算救譚雲的份上,我今天就給你兩條路走︰一是回去把梁兆康做了!」
是個保鏢,要是連自己的雇主都殺,我這保鏢……呵呵,我這輩子豈能心安?」
石大海冷笑道︰「那你只能走第二條路了!」
阿豪哪能不懂?當下仰天慘聲道︰「你廢了我吧,只當是上次在常州你救我一次,這次就權當還個人情給你了,」
石大海暗嘆一聲,從貨架上取過一只手術刀包裝盒,一臉同情地搖著頭說道︰「難道你認為我只是要廢了你嗎?」
阿豪臉色大變,沉聲喝道︰「我跟你無冤無仇,難道你要殺了我?」
石大海從包裝盒里取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大拇指輕輕舌忝著鋒利的刀刃,陰聲說道︰「你可知道你準備殺的四妹是我什麼人?」
阿豪死灰著臉盯著他不說話,
石大壺獰一笑,刷刷刷!手術刀被他飛快地甩了三下,便將對方手腳上的牛皮筋割斷了,「當啷」一聲,手術刀被扔到了阿豪腳下,冷冷說道︰「自己了斷吧,規矩你懂的!還有,髒了!」
阿豪艱難地蹲去,伸手拿起手術刀,微弱的壁燈照射下,刀刃寒光閃爍,散發出陰森的死亡氣息!微微顫抖的手握著刀柄,將特工跟特種兵一樣,們很清楚,如果刀鋒足夠鋒利、動作足夠快的話,心髒能瞬間被刺穿,甚至連鮮血都沒來得及涌出,切開的傷口已經重新合濾,
但他此刻卻遲遲下不了手,濕潤的眼中飽含牽掛與不舍,
石大海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行不行?你還是不是男人啊?臨死前還要讓我鄙視一把啊?」
阿豪淒慘地咬緊了牙根,搖搖頭哽咽道︰「動手之前,你讓我打個電話吧!」
「怎麼,你有老婆啊?」
阿豪含著眼淚點點頭︰「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
石大海身體一震,心下不由一軟,嘆息著伸手過去奪過手術刀,冷冷說道︰「滾回大陸去吧!別再讓我看到你!掙錢的方法有很多,你為虎作倀,濫殺無辜,家人會遭報應的!」
「滴~~~滴~~~」
石大海掏出手機一看,是成少華打來的,看來對方已經抵達香港了,
「喂,我在九龍下火車了!趕緊來接我下!」
「自己打的過來!」
趕緊利落地打發掉成少華,石大孩即撥通了快活閣麻將館干瘦男的電話,
……
成少華黑著臉抵達愛寶園時已經是晚上8點半了,在酒店經理的帶領下直接上了頂層,
酒店經理叩開豪華套房的門,恭敬地頷首說道︰「城哥,成先生來了!」
石大海翹著二咬著雪茄點點頭︰「恩,你先出去吧,」
「是,城哥!」
看著酒店經理像古代宮女般恭敬順從地退出房去,成少華大發滿月復的牢騷︰「尼瑪的,派頭不小啊!這是你行宮啊?我可跟你說,老子可是第一次來香港,你自個兒在行宮里安逸地抽雪茄,讓我跟瞎眼耗子一樣亂竄,你做人也做得太蹩腳了吧!」
石大航眼朝天,鼻孔里噴出兩道淡淡煙霧來,含沙射影地說道︰「我也想來接你的呀,但不湊巧,手頭沒車子呀!」
成少華氣結道︰「日哦!你別整天拿車子說事好不好?老子又不是公安局長,你那幾百萬的車子老子修不下來啊!」
石大航手一攤,表示上九龍火車站接客的事愛莫能助,
成少華氣得鼻孔快要冒煙了,把肩膀上沉甸甸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惡聲惡氣道︰「你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石大海眼角瞄了一下,叼著雪茄問道︰「帶了幾件啊?」
「五件!夠了吧!」
石大海眉頭大皺︰「你咋麼辦事的呀?才五件避彈衣,誰穿了好?」
成少華怒道︰「你***,一件衣服16斤!五件就是八十斤了!老子從地北背到天南,你輕輕巧巧地擦擦嘴皮子還說風涼話,我……操!」
石大海冷笑道︰「怎麼?嫌辛苦啊?抓了趙大,難不成還能分我一份功勞?」
「……」成少華一時語塞,悻悻地坐到沙發上,沒好氣道,「給我一根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