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經。」她輕輕笑著。
「跟自己老婆干嘛要正經?」江漠遠抬手輕撫她的發絲,滿眼盡是眷戀。
莊暖晨的臉又染了紅,在光暈下形成異常美麗的光澤。男人好聞的氣息落在呼吸之間,她情醉;女人嬌羞臉紅的模樣,他看著更是情醉。
「算了吧,孟嘯和她,有緣無分。」江漠遠低嘆一聲,將她整個人摟緊。
江漠遠沉默不語。
婚禮現場外,是湛藍的天空。
通話結束了,莊暖晨只覺得心口刺痛。
江漠遠淡淡笑著,「沒事,他沒那麼多的講究,他的婚禮,我們必然要去參加的,不過我還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沒事,如果不參加孟嘯的婚禮才會遺憾呢。」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那份遺憾,有個名字其實她和江漠遠都沒提,就是夏旅。
有人在叫孟嘯,他轉頭看了一眼後又看向莊暖晨,「總之,謝謝你今天能參加我的婚禮,你懷著孕就盡量坐著別動,知道嗎?」他輕聲叮囑。
從孟嘯家里搬出來,她什麼都沒帶走,除了這張照片。
江漠遠眼中動容,低頭,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江漠遠見了自然于心不忍,摟住她,「這樣吧,我陪你出去打,現在婚禮還沒開始,有點吵。」
莊暖晨輕輕點頭,直截了當問了句,「你真的決定了?」
深秋留不住,初冬倒是迫不及待趕了過來。「他結婚的消息我知道,我不可能過去找他,因為我已經不愛他了。」良久後夏旅的嗓音淡淡揚起,涼涼的,像是今兒的風。
這些天莊暖晨會隱隱感到些不適,主要是每天早上起床時心髒都跳得極快,當然,這也是孕婦的正常反應,只要是在正常的數值範圍她也倒不擔心,嘔吐感也開始加強,但她不是什麼矯情的姑娘,吐了再吃,絕對不會委屈月復中的寶寶。
莊暖晨低著頭,神情落寞。
孟嘯……
對方沉默。
手機撥通了,對方也很快接通了,那邊的環境有點吵,可是,夏旅的嗓音那麼清晰。
她的心一沉。
「可……這兩個人之前都沒怎麼太接觸過,孟嘯根本就不愛她,兩個人怎麼在一起生活?」
孟嘯的婚禮現場異常隆重,可見兩家真是往奢華了去弄,一場婚禮辦得路人皆知,場面那叫一個砸錢。
「那夏旅呢?你真的準備放下了?」她皺眉。
她吸了吸鼻子,再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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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嘯的身子一怔,很快,含笑的唇轉為僵硬,眼里有一瞬的恨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語氣也異常地冷,「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
等江漠遠這天晚上回到家後,莊暖晨才知道孟嘯究竟在忙什麼。
「夏旅!」
手指輕撫孟嘯的臉,心里低低念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只是,一直不見孟嘯,前陣子去醫院做常規檢查的時候也不見他露面……
「我是孕婦,人家辦喜事的人都挺忌諱孕婦參加的吧。」她有所擔憂,中國人有些傳統思想其實還挺害人的。
「婚怎麼能說結就結呢?」偌大的浴缸里,莊暖晨像只小小的天鵝,腦袋上還飛著七彩泡泡,有些浴泡又沾在了她的鼻頭上,瞪著大眼楮著實可愛。
江漠遠走上前的時候孟嘯正好離開,莊暖晨窩在他懷里,心頭有淡淡的惆悵。他輕聲安慰,半晌後她抬頭,咬咬唇,「我真的很想給夏旅打個電話。」
「嗯。」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皆大歡喜,當然,歡喜的是兩家而不是孟嘯。
「女方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他們兩個結婚也不過就是為了家族利益。」江漠遠伸手蹭掉了她鼻頭上的浴泡,輕輕為她擦洗著身子,語氣多少有些凝重。
莊暖晨听到有登機通知的聲音。
「就這樣吧莊暖晨,祝你幸福。」
「你要去哪兒?」
「你懷孕的事我也知道了,恭喜你。」夏旅轉了話題,語氣更顯薄涼,「不說了,我要登機了。」
「我很累,很想好好休息,算是出國散心吧。」夏旅輕聲道。
公公和爸爸一早去打理了花園回來後就迫不及待切磋棋藝,婆婆和媽在廚房與許媽一起探討孕婦食譜,空氣中浮動著舒緩的花香,淡淡的,是莊暖晨最愛的味道,婆婆每一天都親自去花店選擇她最愛的鮮花。
天空的藍,近乎可以滲出水來,甘冽的氣息浮動呼吸之間,竟讓人有些冷意了。染吸間在。
北京的冬天不會像南方那麼濕冷,亦不會像東北那般寒涼,北京的冬天有點陰,沒有下雨的黏糊,也沒有下雪的爽利,總之,窩在家里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北方到了冬天供暖是最好的。
「暖暖,他們兩個已經不可能了。」他說了跟孟嘯同樣的話。
江漠遠也低嘆了聲,「是孟嘯主動應允了這門婚事,他已經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婚禮就在明天,他特意給我們兩人發了喜帖。」
我愛你,深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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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陽光懶洋洋地躍過窗稜,這樣午後很愜意。
她輕輕點頭,如此體貼的孟嘯,為什麼就不能跟夏旅修成正果?
江漠遠一天能來好幾遍電話,初為人父的他看上去整個人都是亢奮的,每天都像是扎了興奮劑似的。江家的門檻也近乎被些親朋好友踏破了,不過,親朋少了點,只有莊暖晨的姑媽和姑父來,顏明始終沒露面,姑媽也因之前的態度覺得挺不好意思,又轉達了顏明對江漠遠的抱歉,聊了幾句後放下個紅包也就走了。
天際的那一朵雲,白得像是被漂洗過似的,如情人的眼淚,定格在那兒……
莊暖晨看到了孟嘯,得體的黑色西裝彰顯整個人都吸了魂魄的帥氣,只是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那張臉稜角分明得令人心疼,趁著沒人的時候她走上前一把將他扯住。
江漠遠怕她著涼,將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的心口緊了緊,如今她真的很幸福,所以那麼那麼地希望其他人也能幸福啊。
照片上,扎著朝天辮的孟嘯做著搞怪的表情,她的笑,亦是那麼幸福……
孟嘯先是一愣而後淡淡笑著,「當然。」
半晌後,將一直深藏的那張照片拿了出來,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從男人的臉頰輕撫而過,那股子酸澀便在心頭炸開。zVXC。
夏旅靠窗而坐,飛機在遠離地面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也飛到了無邊無際的雲層里,這一刻,她真的成了風箏了,再也沒有那根線在牽扯著她,她最眷顧的那根線……
只是,听到的消息不是那麼可愛。
江漠遠到家後告訴了她個消息,孟嘯要結婚了,新娘,自然不是夏旅。
「為了孟嘯?」
來得最多的當屬艾念、程少淺和高季,尤其是高季,一天到晚子在她耳邊抱怨著艾念不近人情,也不陪他玩,莊暖晨一臉的哭笑不得,倒是氣得江漠遠差點將高季直接拎出去不準再踏進江家半步。
「暖暖,謝謝你。」他是如此地滿足,沒孩子之前他覺的有了這個女人生命就變得不同,是滿足是溫暖,但自從有了這孩子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人心真是貪欲的,現如今他的心情已不能用滿足來形容,是種充實,從未有過的充實和完整,他有了更明確的奮斗目標,有了更充實的動力,為了暖暖,為了孩子。
孟嘯這次是真的死心了,所以才任由家人安排婚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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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漠遠被幾名商賈纏住,不得已只能閑聊幾句,艾念始終陪著莊暖晨,見了這場面後也忍不住唏噓和感慨。
「暖晨,听說你懷孕了,恭喜你。」他的眼是深不可測的靜謐,淡淡笑著卻總顯得心不在焉。
莊暖晨微微皺眉,「你說什麼?」
頭等艙
這是夏旅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淡淡的,有些由衷還有些灑月兌。
「沒有辦法了嗎?孟嘯這輩子如果不幸福的話我們做朋友的看著心里也不舒坦啊。」莊暖晨輕嘆了一口氣。
她點頭。
太陽鏡後的雙眼被淚水蒙住,輕輕一眨,淚水沿著臉頰滑落,送至唇邊,苦澀難耐。
「孟嘯今天結婚,夏旅,如果你還愛他的話現在還來得及。」莊暖晨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截了當。
莊暖晨一陣窩心,忍不住嬌嗔,「你這個傻瓜啊……」他是傻瓜,她是心甘情願懷上他的孩子,還謝什麼呢。
莊暖晨看到了新娘子,雍容大方,沒有夏旅長得漂亮,也沒有夏旅那麼嫵媚妖嬈,始終微微笑著,大有一副大家閨秀的標準模樣,她看著孟嘯,眼里的笑就會加深一層,看得出那是女人對男人的痴迷,孟嘯看著她,少了那份為愛痴狂的熱情,多了份客客氣氣的相敬如賓。
莊暖晨還看到,孟嘯的眼角眉梢有著淺淺的疲倦。
他,是對愛疲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