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笑的一臉?」譚佩詩撐起身體,捏著她的臉頰壞心地扯變形。
「疼!」幸若水急忙拉下她的手,笑眯眯的。「我只是覺得,譚佩詩同學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也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婆!」
譚佩詩哈哈大笑,好不得意。「我靠,你現在才知道,也太遲鈍了吧!」
「臭不要臉的!」
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哎,別壓我肚子!」譚佩詩大喊。
幸若水急忙雙手一撐,翻開身體。看著她的肚子,驚喜地問︰「你、你該不會懷孕了吧?」肚子好像有變大,又好像不太明顯。
「賓果!」譚佩詩笑嘻嘻地將她的手拉過來,蓋在自己的月復部。「來吧,跟你干兒子打個招呼。」
幸若水小心翼翼地將手掌伸展開,貼著她的月復部。從外表看還不太明顯,但是手心能夠感覺得到。「它、它開始動了嗎?」
「還沒,再過些日子就開始胎動了。」譚佩詩笑得很幸福。「你不知道,他爸爸可好玩了。我剛懷孕的時候,他請假回家,晚上都不睡覺,就這麼一直盯著我的肚子看!那樣子,要多傻有多傻!不過,真的好幸福!」
傅培剛是個孤兒,如今有個與自己血肉相連的人,難免激動。
幸若水被她說得滿心羨慕,恨不能自己也馬上懷一個。
「若水,你跟隊長也趕緊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大著個肚子,多好!不過,你兒子得叫我兒子哥哥,嘿嘿!」譚佩詩得瑟地笑。
幸若水無奈地輕輕戳她的手臂。「你以為是種蘿卜呢,想種就種。」
譚佩詩賊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別擔心。隊長那麼猛,肯定一擊即中!」
幸若水差點又給她一個毛栗子,想到她是個孕婦,只好把手給收回來。不過,她心動了。她也想結婚,有個家,有個屬于他們的孩子!
她輕輕地將臉貼著佩詩的月復部,感受著孩子的存在。多麼神奇,在一個人的體內,孕育著另一個人!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你真的能感覺到,它就連著你的心髒。你的一舉一動,它好像也能感覺到。你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我連走路都不敢用力。他爸爸就更搞笑,好像我是個定時炸彈似的,做什麼都小心翼翼。這里跟著,那里跟著,恨不能上廁所也跟著!這個不讓我干,那個也不讓我干!要不是我媽媽在,他非請幾個人二十四小時跟著我不可!」
譚佩詩想起當時的情景,笑得更歡。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不過她知道,佩詩其實是在曬他們的幸福。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先放過她好了。
「真的好幸福!所以啊,你也趕緊懷一個吧!到時候,隊長肯定把你當寶貝似的供著!」隊長那麼悶騷的人,指不定比傅培剛還夸張。
幸若水笑了笑,沒說什麼。
後來,兩個人又聊了關于公司的事情。因為懷孕,佩詩請了另一個人在幫忙管理。
兩個人商量好了,明年開始,就由若水來管理。
至于譚佩詩,就安心做她的媽媽。
從譚佩詩家里出來,幸若水一路上都在想結婚和生孩子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麼呢?」鷹長空把她抱到懷里,模模她被風吹得涼涼的臉蛋。
幸若水默默地看著他,笑了笑。「佩詩懷孕了。」
鷹長空點點頭,表示他知道。然後用火熱的眼神看著她,笑嘻嘻地問︰「想給我生孩子了?」
「才不——」幸若水本來想否認,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嘟著嘴,不滿地瞪他。
母親曾說過,父母跟孩子是緣分,可遇而不可求,千萬不能隨便說不想要的話。要知道,多少人一輩子在求,也沒能懷上。
「別生氣,媳婦兒。」鷹長空抱住媳婦兒,親親她的臉蛋。「雖然他們走在我們前面,但是我們可以在數量上贏他們。咱們懷個雙胞胎,好不好?」
幸若水哭笑不得地戳他的胸口。「你以為孩子是從腳底板塞進去的,想塞幾個就幾個啊?」
「沒事,他們是我塞進去的,我說了算!」嚴肅而認真的表情,說得煞有其事。
「流氓!」幸若水紅著臉大罵,撒腿就跑。
鷹長空急忙追上去,彎腰一把抱起來,接著往前跑。
「你干嘛?」幸若水嚇得哇哇叫,急忙看路上有沒有人。還好夜已經深了,沒人在外面游蕩。
鷹長空腳步不曾慢一點,一邊跑一邊回答︰「回家造人啊!」
重新回到家的第一個晚上,幸若水小盆友被狼一樣的上校壓在床上,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雖然沒有暈過去,但累得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
鷹上校在給她清洗身體的時候,還得意洋洋地說︰「媳婦兒,這里面肯定有咱們的孩子了!」
幸若水沒力氣打他,只能用眼楮瞪這個流氓。
心里卻忍不住想,如果真的就能懷上,那就好了!有他們愛的結晶,感覺羈絆就更深了,小福安也有伴了。
「媳婦兒,別勾引我。我這還沒吃飽呢!」鷹上校看著媳婦兒媚眼如絲,只覺得體內的火又開始燒起來。
幸若水忍住酸軟的身體,一腳踹向他的臉。但是因為無力,倒像是在挑逗他似的。
鷹上校抓住媳婦兒的玉足,親了親白皙的腳背。然後抓著腳踝微微用力一拉,媳婦兒就躺在浴缸里,他也撲了上去。
「不要了,救命啦!」幸若水可憐兮兮地喊救。可惜,沒人听見。
唯一听見的鷹上校,正忙著在她身上攻城略池呢。
霎時間,浴室里掀起一波灼熱的浪潮,纏綿到天蒙蒙亮才落下帷幕。
……
第二天,幸若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伸一伸懶腰,忍不住慘叫一聲。整個身體酸軟得像是操練了三天三夜,連每一根骨頭都是酸軟的。
她的慘叫剛響起,門就打開了。
鷹長空大步而來,在床邊坐下,一把將媳婦兒連同被子一起撈到懷里。手探進被子里,體貼地替她揉揉酸軟的腰肢。「有沒有好點?」
幸若水窩在他胸口,輕輕地應了一聲。他按揉得太舒服了,她又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從來不知道,做ai也可以累成這樣!
難怪書上說,做ai是個體力活!而男人,天生是這方面的能手。
幸若水抬眼,看看神采奕奕的上校,心想這話一點也不假。
「媳婦兒,別睡了,先起來吃點東西。」眼看她又要睡著了,鷹長空急忙將她搖醒。現在已經中午了,她得吃點東西才行。
幸若水撅撅嘴,軟噥著聲音撒嬌。「累!不想動!」是真的太累了,一下也不想動。
于是,疼愛媳婦的鷹上校親自給媳婦兒穿好衣服,然後再把她抱進浴室,擠好牙膏送到嘴邊。刷完了,再動作輕柔地幫她洗臉。最後抱到餐桌旁,端上自己精心炖出來的靚湯,還有香噴噴的飯菜。
幸若水接過男人遞來的筷子,塞進嘴里咬著,笑呵呵地看著上校。
「怎麼了?」上校模模她的頭,挑挑眉問道。
幸若水笑意盈盈。「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辦?」是啊,她愛他。
就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好像在說出來的那一刻,對他的愛又深了幾分。
鷹長空倏地瞪大眼楮,一片驚喜。一把摟過媳婦兒,按住後腦就是一個深深的吻。末了,額頭抵著額頭,他用低啞的聲音一字一字地說︰「我愛你,若水。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是你!」
幸若水綻開笑容,啄了一口他的唇。「我心亦然。」
她不會傻得去懷疑,更不會去問那你的母親呢之類的話。她願意去相信,相信愛情,更相信這個男人。她屬于他,他也屬于她。
能夠彼此相屬,本就是幸福。
「快吃飯吧,菜要涼了。」鷹上校親親媳婦兒,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幸若水甜甜地笑,低頭吃著心愛男人做的愛心午餐。他的廚藝還不錯,雖然比起酒店的那些大廚還差遠了,但是這飯菜是最香的。在里面,有他對她的用心和愛。
「吃完飯,我們吃買年貨,好不好?」幸若水興致勃勃地建議。明天就是除夕了,他們還沒買年貨呢。
幸好,今天是臘月二十八,超市和商場都還在營業。
「好。不過,你能行嗎?」他看著她,視線曖昧而又得意。
幸若水用筷子頭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臉微微發熱。「我要是不行,那你就背我唄。怎麼,你不願意啊?」
「哪能啊!有媳婦兒可以背,你不知道那幫小子多羨慕我呢!」鷹上校說的倒是實話。
當兵的沒機會認識姑娘,也沒時間談戀愛,軍嫂要面對的又是聚少離多的生活,所以當兵的很難娶到媳婦。
幸若水看他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嬌嗔地睨他一眼,說︰「美得你!」
「我媳婦兒最美!」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頓飯就吃完了。
于是手牽手下樓來,坐進悍馬,去買年貨。
作為16憶中國人最重視的節日,春節是最隆重的。就算是在Z市這樣的二三線城市,街上也是鑼鼓喧天,紅彤彤一片喜慶。
臘月二十八是最後買年貨的時間,所以街上人頭洶涌,特別熱鬧。
鷹長空的悍馬根本不敢往里開,那比走路還要慘。所以只要在外圍停了,兩個人牽著手步行去買東西。
首先要買的,當然是新裝。
俗話說,新年新形象。無論如何,總要換一身新的行頭。
大抵天下間的情人都這樣,男人只顧著看女人的衣服,而女人眼楮里只看得見男裝。
如果這對情人經濟能力不錯的話,那麼商場的售貨員就要笑眯了眼楮。女裝店的小姑娘纏著男人,嘰嘰喳喳地推薦說你老婆這麼好看,穿這件那件會更好看;男裝店的小伙子纏著女人,使出渾身解數稱贊這個男人多麼多麼的帥氣,穿上這件那件衣服會更加的英氣逼人……
于是,一輪下來,兩個人都買了不少。
「媳婦兒,你對我真好!」鷹長空拎著所有的袋子,親親媳婦兒的臉蛋說著甜言蜜語。
他的媳婦兒從來沒對他有過任何一句怨言,雖然不會像別的妻子那樣把丈夫當成天,卻在生活的每一個小細節上照顧體貼他。不管他離開多久,回到家來,那盞燈始終亮著。開門的剎那,總是能看到她溫柔的笑容。坐下來,就能喝上她奉上的熱茶,煮好的飯菜。
幸若水笑嘻嘻地接受了。這是來自愛人的稱贊,她無愧,也喜悅。
買好了衣服,兩個人就轉戰超市,買吃的。
在年畫區,幸若水踫到了顧苗苗和容秀美。其實是容秀美先發現他們的。
幸若水覺得有兩道不友善的視線在看著自己,一抬頭,就看到了黑著臉的容秀美。她的身邊,站著顧苗苗。
顧苗苗瘦了很多,給人很憔悴的感覺。臉上,也沒有了天真的笑容。仿佛,她的靈氣一下子被什麼東西吸干了,整個人有些死氣沉沉。
鷹長空去洗手間了。
幸若水知道自己並不受歡迎,所以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收回視線,挑了東西就往別的區走去。但是才走了兩步,就被人擋住了去路。一抬頭,就看到容秀美冷冷的視線,黑著的臉。
幸若水退後一步,淡淡地問︰「有事嗎?如果沒有,麻煩你讓一讓。」
「你真讓人惡心!」容秀美氣勢洶洶地罵了一句,抬手就要打她。
幸若水抓住她的手腕,甩開。「我並不欠你們的,所以這巴掌我不會受著。」她掉了個方向,往另一個通道走了。
她走了幾步,就有人從後面追上來,攬住她的肩頭。她抬頭朝他笑了笑。「我剛剛看到顧苗苗和她媽媽了。」
「哦。」鷹上校冷淡地應了一聲。「年畫挑好了?接下來買什麼?」
幸若水看他轉移話題,就知道他也不想見到那母女兩,于是她也把她們給忘了。就像她剛才說的,她並不欠他們的。
兩個人大包小包地從超市出來,要不是上校體力好,根本拿不動。要知道,車子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
把東西放進車子里,天色已經昏暗了。
兩個人都有些累了,所以也不打算回去做飯。于是挑了Z市一家據說挺有情調的餐廳吃晚飯。
餐廳挺大的,環境清幽,布置得也很舒服。中間有個高台,是一個小舞台,上面有個年輕的男孩在唱歌。因為用餐時間,所以多是抒情音樂。
鷹上校要了一瓶紅酒,兩個人踫杯迎接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還有未來更幸福更長遠的生活。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吃燭光晚餐,對吧?」幸若水笑著道。
他一向很忙,難得坐下來悠閑地吃一頓飯。偶爾有時間,他更喜歡窩在家里,吃她做的飯菜。吃完了還可以摟著聊天看電視,日子多舒心。
鷹上校傾身親了她一下。「對不起,媳婦兒,你老公太不浪漫了!」當兵的,都缺少浪漫細胞。
「我喜歡就好。」她笑容不減。
他心里溫暖而柔軟。
中途的時候,鷹長空突然站起來,去了一趟洗手間。
幸若水端著紅酒,慢慢地品。就在這時,突然所有的燈光都黑了,只有中間的舞台亮著。
那個男孩拿著麥克風,煽情地說︰「在你們當中,有一位美麗善良的姑娘。能夠跟這樣的姑娘在一起,是幸運的。在新年即將來臨的時候,她的愛人想唱一首歌送給她!讓我們歡迎這位幸運的先生!」
嘩啦啦的,一陣熱烈的掌聲。
幸若水也來了興趣,覺得這個男人還挺浪漫的。她停下筷子,靜靜地等待著愛的歌唱。
舞台的燈也熄滅了,過了一會,才又慢慢地亮起。卻不是剛才的那種亮度,昏暗朦朧,卻更有氛圍。
「啊!」幸若水捂住嘴巴,驚喜地看著台上的男人。就算燈光朦朧,就算距離有點遠,她仍會一眼認出他。
「《你是我心愛的姑娘》,獻給我的愛人。同時,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也希望天下所有的男人,好好珍惜自己的女人。不管你從事什麼工作,盡量抽時間陪陪她。她照顧你,為你生兒育女,真的很不容易!」
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蕩在大廳里,久久未落。
幸若水笑得燦爛的同時,默默地掉著眼淚。沒有那三個字,卻遠遠比那三個字更動人。
坐在她旁邊的也是一對情侶,那個女孩子轉過頭來,看著她滿心羨慕地說︰「姐姐,你真幸福!」
「好好珍惜,你也會的!」幸若水回以祝福的笑容。轉過身,含淚看著台上的身影。此生能夠遇上你,是我畢生最大的幸運!
在安安靜靜的氛圍里,低沉的嗓音終于唱完了最後一個音符。
人群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有些人,還吹起了口哨,喊著「再來一個」。
「祝福我們,也祝福你們!」台上的男人做了一個帥氣的動作,瀟灑地走下台。
臨時主持人已經接過了話筒,說︰「大家說,要不要把這位美麗善良的姑娘拉上來,也給這位先生唱一曲?」
「要!」整齊劃一的聲音,洪亮,像是經過訓練的。
幸若水當然不會上去,鷹上校也不同意。
有些事情需適可而止,過了則顯得矯情,甚至有賣弄炒作的嫌疑。
鷹長空下台的時候,燈光也是黑的,所以除了附近的幾桌,大家並不知道是哪位。可是經不住知道的人一直往這邊看,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有些人還站起來,特意地瞧瞧。
飛快地吃完,鷹上校拉著媳婦兒趕緊跑了。在離餐廳門口不遠的地方,兩個人停下來。
幸若水大膽地回身,摟住上校的腰身。「謝謝你,我今晚很快樂。這輩子,我都會纏著你,說什麼也不放手!」她故作野蠻地說。
「這是我的榮幸。」鷹上校咧著白牙,笑得很幸福。緩緩地執起她的手,深深地看著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幸若水逸出一聲抽泣,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背後,肆意地掉淚珠子。
夜漆黑,只有零星只顆星星。
幸若水看著那幾顆星,默默地說︰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嗎?我終于找到我的幸福了!
謝謝你,我的愛人。
……
車子快開到樓下的時候,幸若水看到樓下有一輛車的車燈亮著。車旁站著三個大人,還有一個小孩。
小孩子看到他們的車子開過來,激動地撒腿就跑向這邊。
幸若水頓時綻開笑容,激動地看著鷹上校。「是小家伙來了!」
車子堪堪停住,小家伙就撲向副駕駛位的車窗。
「媽咪,媽咪,媽咪……」很激動的小聲音。
幸若水小心推開車門走下來,一把將他抱起。「小家伙,想媽咪了沒有?」
「想媽咪,可想可想了!」小嘴兒甜甜的,撅起來用力地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
幸若水被逗笑了,也用力地在他嘟嘟的臉蛋兒上啄了幾下。「真乖!媽咪也想小福安,可想可想了!」
她學他的語氣,把小家伙逗得跟小鴨子似的咯咯笑。
把小家伙放下來,他又顛顛地跑到他爹地那里。毫無意外,父子兩又開始玩那個拋高高的游戲。一個拋得賣力,一個笑得開懷。
三個大人緩緩地走近。
幸若水看著為首的老者,喊了一聲︰「爺爺。」
老爺子笑呵呵地應了,又轉頭對兩個警衛員炫耀似的說︰「好好認一認,這是我家孫媳婦。看吧,多好的一個姑娘!」
兩個警衛員忙說是,一臉嚴肅。
幸若水則被鬧了個大紅臉,又不好說什麼。「爺爺,你們到很久了嗎?怎麼不給我們打電話?」
老人家呵呵地笑,眼神有些調皮。「我這不想著給小兩口多騰點時間,順便來個驚喜嗎?哈哈……」
「爺爺,你再開玩笑,我媳婦兒的臉蛋就成西紅柿了。你就是想吃西紅柿炒蛋,也不帶這樣的。」鷹上校一把摟住媳婦兒,正式抗議。
幸若水紅著臉,用肘子給了他一下,其實沒用多少力。
老人家哈哈大笑,心情很好。對于這個孫媳婦,他是越看越喜歡。她呀,頗有些像當年的雅嫻,溫婉可人。
「這頭發可得長起來,那樣更好看。不過,現在這樣方便。」長發的時候,就更像雅嫻了。
一行人踢踢塔塔熱熱鬧鬧的,上樓梯進家門。
幸若水真的很驚喜。過年就是要熱熱鬧鬧,老人家在這個時候來,無疑是錦上添花,皆大歡喜。「爺爺,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呢。這不剛剛下飛機,就直奔這里來了。」老人家接過熱茶,連品了幾口才悠悠地回答。
「那你歇一會,我給你們做點吃的。」想想又覺得不好,家里沒什麼好菜。「要不,讓長空帶你們出去外面吃一頓好的吧?」
「不了!」老人家擺擺手。「我呀,就想吃我孫媳婦做的飯菜。」
幸若水臉又要紅了,忙笑著說︰「那你等一等,我馬上去做。長空,給爺爺他們哪些吃的墊墊肚子吧。」
幸若水就急忙去廚房煮飯了。幸好長空昨天買的菜很足,冰箱里還有很多。只是沒有大魚大肉,都是些家常的小菜。
三個當兵的,菜的分量一定要足。所以她做了四菜一湯,但分量都很多。
「好好,我孫媳婦做的飯菜果然好!」鷹振邦笑眯了眼,大筷子地吃菜。
「爺爺喜歡就好。」幸若水打心里覺得,爺爺是鷹家三位家長里最好相處的人。雖然他的位置比長空的爸爸還高,卻讓她覺得很平易。
四菜一湯,最後都吃得干干淨淨,連最後一點汁都被澆到飯面上吃了。
吃完了,老人家還撫著肚子說︰「這會晚了,要不我還要吃三大碗!」認真地,比了三根手指頭。
幸若水盈盈一笑。「那我明天就做雙份的,讓爺爺你吃個夠!」當兵的人,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你感動。
「那最好!不能再說了,再說我又要流口水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起來,這是老人家善意的幽默,大家都很捧場。
「太爺爺是大飯桶!」小家伙笑眯眯地大聲說。又反手指著自己。「我是小飯桶!」
這話一出,大家又被逗笑了。
吃飽喝足,四個都是軍人的男人就開始說一些軍事上的事情,當然跟機密無關。
幸若水一邊陪小家伙看電視聊天,一邊听他們聊天。很多東西她都不懂,但是他們說話直接又幽默,總能把她給逗笑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點了。
幸若水就帶著小家伙一起洗澡了。每次給小家伙洗澡,都會弄得一身濕,所以她干脆跟他一起泡。
「媽咪,你去哪里了?我到處找不到你!」小家伙眨巴著大眼楮,捏著小鴨子問。
幸若水模模他的腦袋,笑著回道︰「媽咪去辦很重要的事情了。小福安原諒媽咪,好不好?」
「好!」答完了,自己又傻呵呵地笑了。在浴缸里爬來爬去,追著小鴨子玩。
幸若水就任由他一個人鬧騰,不時地回答他的問題。直到水都涼了,才起來擦干身體。一年多了,小家伙長高了,以前那些衣服都不合適了。
時間可真快。
第二個洗的是老人家。
幸若水在準備鋪蓋的時候,想起自己還給爺爺買了一樣禮物,急忙從櫃子里找出來。
老人家一生叱 風雲,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送他禮物可不容易。穿著上,肯定是不合適的。飲食上,老人家也不缺。
後來,她無疑中在網上看到了一副白玉棋盤棋罐。是否真的白玉,這個她還真的不會分辨。但是打開棋罐,黑棋黑玉,白棋白玉,看起來質地上乘,入手清涼。總之,應該能入愛棋之人的法眼。
幸若水有點孩子獻寶的心理,急忙忙的把東西給拿了出去。「爺爺,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我不會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幸若水把棋盤和棋罐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人家的反應。
鷹振邦開始並沒想著年輕人能送什麼合心意的東西,打算裝出一副很喜歡的表情。但當他看清楚她遞過來的東西時,瞬間瞪大了眼楮,激動地拿了過來。伸手撫在棋盤上,清涼的觸感。再打開棋罐,拿出兩粒棋子,就更是愛不釋手。
「好好,真是太好了!」老人家捧著東西,如獲珍寶。「哎呀,我活了快八十歲,收過的禮物也不少,但要數這份禮物最合我意。」
「爺爺,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鷹長空從浴室里出來,听到爺爺激動的聲音,急忙湊過來。
幸若水的這份禮物,也沒給他看過,所以他不知道。
鷹振邦像個得了寶貝的孩子,急忙炫耀。「看,看我孫媳婦給我送的好禮物!棋盤棋罐,白玉的!你看看這質地,你模模這手感!」
鷹長空看看媳婦兒,眼內俱是笑意。他的媳婦兒,總是在不經意之間給他驚喜和感動。
幸若水沒想到老人家這麼喜歡,被他稱贊得不好意思。被上校這麼一看,就更不好意思了。她是個害怕被人稱贊的人,從小就這樣。受批評不臉紅,就認真听著;但只要被稱贊,準臉紅。
「爺爺,現在知道我家媳婦兒好了吧?這普天之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鷹上校摟了一下媳婦兒的肩頭,洋洋得意。
「說得好!」嘴在應,手卻不停地模啊模,真真叫愛不釋手。
「爺爺,你不是一直想讓媳婦兒陪你下棋嗎?要不嫌時間晚了,要不讓她陪你下一盤?」鷹上校提出建議。
幸若水急忙扯了扯他。「已經很晚了,讓爺爺好好休息。」老人家不比年輕人,身體要多多注意。
可是,鷹振邦已經听到了,當下就連說了三個好。「丫頭,來,陪爺爺下一盤。」
「爺爺,已經很晚了。明天,明天我陪你下個夠,好不好?」反正明天除夕,也沒別的事情要做,只是要做一頓豐盛的晚餐而已。
老人家癮上來了,不樂意。「就下一盤,啊?」說話間,已經擺開棋盤了。
「只下一盤,一言為定啊!」幸若水也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興趣,只好妥協。
鷹振邦忙答應,問︰「既然這樣,那咱們就猜子吧。」
「爺爺選一個吧,就不猜了。」
「好,那我就選黑子了。」說著,拿起一顆黑子落下。
老人家戎馬一生,黑色才更配他。
幸若水默默地坐下,拈起白子,輕輕地落在黑子旁邊。
兩個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認真專注起來。
兩個警衛員和鷹長空在一旁看著。他們都是會下棋的人。所以下的人專注,看的人也專注。
一盤棋下來,一大一小兩個人,你來我往,殺得昏天黑地。仔細看下來,可謂旗鼓相當。最終,幸若水還是輸了。
「我下得不好,爺爺不許笑我!」幸若水看著輸了的棋局,有些撒嬌似的說道。
鷹振邦哈哈大笑。「你這丫頭,了不得呀。年紀輕輕,就能這樣沉得住氣,不錯!」
這丫頭,他是真的越來越喜歡了。
稱贊完了,鷹振邦又用孩子想再吃一顆糖的表情看著她。「要不,咱們再來一局?」
他這副模樣,逗得大家都想笑,卻又不敢笑。
「爺爺,說好了只下一盤的。明天,咱們明天接著下,好不好?」
最後,幸若水連騙帶哄的,好歹把老人家哄去小家伙的房間睡了。又給兩個警衛員鋪好了鋪蓋,才進了臥室。
伸伸胳膊腿,發現真的累了。
鷹長空急忙過來,幫媳婦兒捏捏胳膊揉揉腰。「累壞了吧?」
「有點。」幸若水避開小家伙往床上一趴,開始挺尸。昨晚折騰了一晚上,下午又走了一下午,今晚還鬧了大半宿,真的累了!
「躺好,我給你敲敲!」鷹長空心疼了。
幸若水急忙躺好,閉上眼楮享受上校的溫柔。
「媳婦兒,你真好!那套棋盤,可把爺爺給樂壞了。你別看爺爺很和善的樣子,他平常可是很嚴肅的。他是真喜歡你,怕把你給嚇壞了,才整天笑呵呵的。不過那份禮物,他真的很喜歡!」
幸若水笑了笑,咕噥著說︰「我也沒想到爺爺這麼喜歡。看來,我運氣很好啊。」
老人家擁有的東西太多,她想討好也無從下手。幸好,她運氣不錯。
鷹長空知道,說是運氣,她定然花了許多心思。
他了解各個部位關節,力道也把握得很好,幸若水被捏得昏昏欲睡。沒多久,呼吸就均勻起來。
她睡著了好久,鷹長空還在揉捏,怕她明天起來會酸疼。末了才摟住她,閉上眼楮。軟玉在懷,再好不過了!
一家三口,俱是一夜好夢。
第二天幸若水本來要早早起來準備早餐,卻被上校按在被窩里繼續睡,說他會準備的。
幸若水本來還心里念念著再睡一會就起來,後來竟然不小心就睡到了九點。起來的時候,四個男人不僅鍛煉完了,早餐也吃好了。就連小家伙都在爹地的教育下,偷偷地起來許久了。
幸若水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房間,臉都紅了。幸好老人家沒有給她臉色看,還是笑呵呵的。
「丫頭,快,吃完早餐咱們接著下棋。」
幸若水在廚房里解決了自己的早餐。一出來,就被老人家給拉著要下棋。她只好陪著。
「丫頭,一個老朋友給了我幾個春晚現場的席位,我說讓你和長空一起去看看。他說看你的意思,你要不要去看看?」
幸若水怔了一下。「現場看春晚?」
春晚是中國人除夕夜必然包含的節目之一。在電視里看得多,在現場倒是沒有看過。听說,就是有錢也未必能去。
「對,現場看春晚!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老人家笑眯眯的看著她,洞察一切的眼楮里一閃而過某些東西。
幸若水沒注意到,她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好!長空和小家伙都去嗎?」
「對,都去!」
「那就去吧。」反正也沒有什麼節目安排,現場感受一下春晚也好。「等一下,我將!」
「你個鬼精的丫頭!」鷹振邦呵呵地笑,看著她趁機吃掉他的黑子。
幸若水吐吐舌頭,調皮得像個十幾歲的少女。她以前去養老院陪老人家玩,經常逗得他們開開心心的。
一老一少連殺了兩盤,才不甘不願地停下來。因為要坐飛機去B市,否則時間就趕不上了。
沒想到,老人家還帶著棋盤上飛機,在飛機上還要跟她下棋。
幸好下棋的人本來就容易靜下心來,即使噪音老大,兩個人也殺得不亦樂呼。
小家伙撅著嘴,不滿地抗議說︰「太爺爺是壞人,老跟我搶媽咪!」後來,他還撒潑那棋局給弄亂了。
鷹上校逮住他,象征性地打了兩下。
「爹地壞,壞爹地!」小家伙撲進媽咪的懷里,女乃女乃的聲音,控訴著爹地的罪行。
鷹上校裝作過來抓他,他急忙往媽媽懷里鑽去。過了一會偷偷地露出眼楮來,看爹地沒抓他,又咯咯地樂了。
飛機上枯燥的時間,在這種歡樂的氛圍里,過得飛快。
飛機快降落的時候,幸若水看著繁華的都市,微微出神。再一次來到B市,心情卻是大大不同。
「想什麼?」鷹上校湊過來,蹭著她的臉。
對于她上次來求父母救他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有人都以為噩耗是真的,唯獨她懷疑了!或許,這也是愛的心有靈犀。
幸若水收回視線,看著上校的眸子,迷人地笑。「想你啊。」想你還活著,真好!
「媳婦兒,你又勾引我!」哀怨而寵溺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