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仰雨墨有可能在裝睡,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心,微微一震,我差點破功。好在,我的功力不差。
回頭,我疑惑地看向仰雨墨,朝他比劃著,我以為他睡著,才想著離開。
見仰雨墨只是用慵懶的眸子看著我,我似這才省起他看不懂手語,便抽出手,在宣紙上寫道︰「奴婢以為主子睡著,這才打算離開。」
我只是在向仰雨墨解釋為什麼我會離開,仰雨墨卻直直地看著我,輕啟薄唇道︰「我要你唱童謠,平兒,我睡不著。」
「盟主,對不起,奴婢無法說話,自然也無法唱童謠。」我在宣紙上迅速寫道。見仰雨墨還看著我,帶著疑惑,我又寫道,「奴婢仔細看,能讀懂唇語,只不過習慣了用手語或寫字交流。」
「平兒,你很聰明。只不過觀察我的神情,便知道我在想什麼。」仰雨墨又說道。
我低下頭,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我才回道︰「奴婢這是第一回被人稱贊,謝謝盟主。」
仰雨墨似在看著我,我低著頭,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悉悉唆唆的聲音響起,他躺回□□。
時間又在飛速流逝,我側立在仰雨墨的床榻前。好半晌,他突然又起身,拉我到他的床前,示意我坐下。我猶豫著,直搖雙手,不敢坐,這樣不合規矩。他扶著我的臉,直直地看著我,說道︰「平兒,你看著我。」我點點頭,靜待他把話說完,「真好奇平兒的聲音如何,更想听到平兒給我唱童謠的聲音是否動听。你坐在我床前,待我唱童謠給你听。」
說罷,仰雨墨還真的唱將起來。
我直直地看著仰雨墨的薄唇,似在看他唱童謠,實則他的歌聲,盡數飄進我的耳中,「……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他比我唱童謠的聲音好听,帶著些許沙啞,與性感,比我的鴨公嗓音,好听了不知多少倍。這一刻,我覺得曾經對仰雨墨的恨意,消散無蹤……
果然,我與他,再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