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跟前多了雙長腿,我才回神。
我趕緊拿出方才那張宣紙給仰雨墨看,仰雨墨瞄了一眼,而後才道︰「平兒,跟你勾通真累,把你放在身邊,是我最錯誤的決定。」
我一愣,見仰雨墨正冷冷地看著我。一瞬,我不知該作何回應,緊緊拽著手中的宣紙,仿佛這般便能給我力量。
是走是留,全憑仰雨墨的一句話。我卻不是緊張這個,而是,緊張自己的演技無法騙過精明的仰雨墨。
「不過,既然錯了,便將錯誤繼續下去。就算是啞女,也是一個不太討人厭的啞女。」我緊緊地看著仰雨墨的臉,生怕錯過他任何神情及說的話,下的決定。
「還杵在這里做什麼,給我更衣。我要的貼身丫鬟,要知我懂我,不要凡事都經由我說出口才來做事。」仰雨墨冷聲下命令道。
即便我是平兒,也還是那服侍仰雨墨的貼身丫鬟。
迅速為仰雨墨穿著妥當,我理順他的衣袍,為坐在床沿的他穿上長靴。跟著,便是服侍他洗漱,我這才立在一旁,靜等著他下另一個指令。
知道我能讀懂唇語,他似乎不願再浪費任何一張宣紙,喜歡用嘴表示他的想法。
不一會兒,他走到我跟前,扔下一句「跟上」,便走了開去。
這回,他去往的方向,是膳間。
靜靜地跟在他身後,這條路,如此熟悉且陌生。那時候,他喜歡在膳間辦事,他故意找女人尋找刺激,只為傷我。
剛觸及到往事,我有些惶惑,及不安感纏繞于心。
但越靠近膳間,焦躁不安的心,卻漸漸變得沉寂。那些,都是我有生之年不願觸踫的往事。如今有幸重回舊地,卻是一個放下的最好時機。
時間改變的,又何止是容顏,它給人改變最多的,永遠是心。
我不再是脆弱易傷的裴芊,如今的我,不是自己,只是一個陌生人平兒,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回以往的自己。
仰雨墨在杌凳上坐下,很明顯,他在探究我的神情。很可惜,他什麼也看不到,因為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回視著他,怕錯過他的下一道指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