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牆,這里的風景如何?」好半晌,葉細終于開口。
我看著前方,目不斜視,回道︰「風景如畫,臨山是個好地方。」
若我無需在此受罰,那就更好了。
「是啊,地方不錯,風景如畫。可惜再美再好,再過幾日,這里便要開戰。所謂美景,若染上鮮血,便是生靈涂炭。」葉細語罷,帶著一聲輕嘆,似有道不盡的輕愁。
我疑惑地轉頭看向葉細,這張臉看起來依舊憨厚老實,可我卻總覺著有些不妥。就好像,他的雙眼應該更感傷一些,他的神情應更嚴肅些,他的身材要更頎長……
大力搖頭,我轉頭看向遠處的群山,回道︰「校尉不必擔心。我軍戰士個個驍勇善戰,定能將敵人擊退,即便用鮮血忌奠,又有何妨?!」
我說得正義凜然,卻只有我自己知道,若要我以性命相搏,指不定我第一個逃亡。因為這是慕林王朝的事,是慕時予跟慕亦情之間的恩怨。我只不過是過客,他們要怎樣,與我有何干系?!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想過要卷入戰爭之中。他們想要爭權與奪利,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當然,不該牽扯到無辜的人身上。
葉細輕聲而笑,似乎動听了一些,不該出現在像這種憨厚的人身上的那種笑聲。
一瞬,我又出現這種錯覺……
「你這小兄弟,確實有些意思。看在你能為我解憂的份上,處罰到此為止。以後你做我的貼身侍衛,必要時候,說些搞笑段子為我解悶。」說罷,葉細便走在了前頭。
我倏地睜大眼,葉細這是說,我不必再站在這里受罰?
突然間覺得不可思議,我的運氣會不會太好?葉細一來,因為我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便讓我做他的貼身侍衛?不對不對,我做他的貼身侍衛可不是什麼好事,若他對我起色心,我要怎麼應對?
「怎麼,不願做我的侍衛?!」葉細停下腳步,轉身問我道。
「當然不是,屬下願為大人交犬馬之勞!」我跳下哨崗,迎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