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離開慕亦情的身邊,我便不曾想起過仰雨墨。我已經好了吧?可為何,心的某個角落,還有疼痛的余感?
若慕亦情不出現,我可能永遠不會想起仰雨墨。
「非衣,你還是忘不了他。」不知何時,慕亦情蹲在我跟前,直直地與我平視。
我輕點頭,苦笑道︰「你知道的。我的快樂,某一部分是被你奪走。今日,我們把話攤開來說。」
既然慕亦情不讓我逃,那我就迎面而上,指出他我之間的不可能。
「因為我出現,便讓你想起雨墨,是不是?」慕亦情的眸子,染上傷感之色,其中,一片灰敗及黯然,仿佛令燦爛的陽光也失色。
「你總是太遲。當年在虞人盟,你比他遲遇見我。若你不說,我竟然不知道,在人道那一回,是我第一次遇見你。在亦王府,你說你愛我,要跟我糾纏一輩子。我當時預感你要出事,便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結果,你卻詐死在皇宮。你分明沒死,為何看到慕時予給小迷下黯消之毒,看著我被他逼走他鄉,回到虞人盟,到他那里想要奪取歡典要交心予他時,你不阻止這一切?你分明就在我左右,可惜你,什麼也沒做。」我直直地看著慕亦情,慘然一笑,「因為,你也想要歡典,是不是?有時候我很笨,可有時候,我也不是笨到極致。我大概知道,自己對于你們這些男人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女人嘛,沒了可以再找另一個,何況你們本來就夠優秀,只要你們想,便有女人投懷送抱。何是歡典,卻只有他那里才有。你們都可以利用我達到自己的目的,那我,當然就要如你們所願,為你們達到目的。」
我從地上站起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慕亦情。他的神情木然,也沒有反駁我說的話。是以我說的話,皆是事實。
「慕亦情,你如何會以為,人的心可以收控自如?慕時予說,自我離開他的皇宮,他便發現,自己還是很喜歡我,想要得到我。你以為,也是如此?你想利用我的時候,看著我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你突然覺得我有幾分可憐了,突然發現我對你而言,有那麼一點重要的時候,你又要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