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放下了對慕亦情的仇恨。是不是當他留著眾多人的性命、我說要放下對他的仇恨時,我便真的放下了仇恨。亦或是,在我用一晚時間回憶與仰雨墨的過往時,便已放下仰雨墨的愛。
若如此,我希望是後者。
可我知道,自己的心里還有仰雨墨,因為想到他時,心底的某塊傷愈結疤的地方,又被我撕開,再度流血……
「非衣,你為何要如此誠實?偶爾騙一回我,不行麼?」慕亦情不以為意地回道,並沒有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即便恨,也是一種情緒,非衣,你總是忽略這一點。或許,你的心已在向我靠攏,卻因為自己遲鈍加固執,以為自己對我沒有感情罷了。若有一日我不再對你好,看不到你的存在,你是不是才會知道,你對我有情?若如此,我一定要以這種方法試試看。」
「試了也白試,反正我對你沒好感。若你將注意力轉到其他女人身上,我樂意之至。」我對慕亦情假笑。
我心里喜歡誰,有誰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對著他慕亦情,我只記得生氣。但是對著仰雨墨,會被他的情緒牽著走。他開心我也開心,他痛苦,我亦如此。這般,才是喜歡,才是愛。
「明晚,有朋自遠方來!」慕亦情只是揉亂我的頭發,瞬間轉移話題。
「有客人要來,我認識的?」我蹙眉問道。
慕亦情深深看我一眼,而後點頭。
「不用說,肯定是淳于瀟。他的身分很特別,是束河王朝的攝政王,他卻在你即將稱南帝時來到翼城,不怕惹慕時予不快麼?」我疑惑地問道。除了淳于瀟,我想不到還有哪個我的熟人會在這關鍵時刻來到翼城。
淳于瀟乃束河王朝的大人物,是束河王朝將來的皇帝。若他不把慕時予這個慕林王朝的皇帝放在眼中,來到翼城為慕亦情稱賀,是不是太說不過去?
兩個國家,有著相同的敏感政治,這是朝堂忌諱之事。
「瀟此次前來,乃秘密前行,並沒有大張旗鼓地來到翼城。」慕亦情看著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