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石鐘一直過的很平靜,因為他突然爆發出了青春,再一次拿起鼠標,玩那在大學里日夜瘋狂的cf,三天來,除了吃飯,幾乎都窩在家里。
這日晚上,黎老頭打電話來,說要請石鐘吃飯,務必請石鐘給面子,推辭不過,石鐘無法,只得慢悠悠地起身,然後關了電腦。
「唔,這個爛電腦看來不行了,配置不高啊,玩個游戲都這麼卡,看來是該換了!」石鐘嘀咕道,可憐的筆記本已經被石鐘奴役了五年了,到現在居然說人家不行,真為電腦悲哀啊。
開車,來到約定地點。
石鐘抬頭一看,這不就是上回來的地方嗎?「再來一次」飯店!
這一次,不單單黎老頭一個人在門口相迎,還有一個中年人,石鐘記得,好像是這家飯店的老板李雨時,是個西江人,這里雖然不是市中心,但也不遠,能夠在這里擁有一家飯店,雖然不大,可見這個老板李雨時身家不賴。
「哈哈,石老弟,幾天沒見,你可是風采愈發的逼人了啊!」黎老頭一身西裝,人模人樣的,絲毫看不出石鐘初次見到他的猥瑣。
石鐘同樣笑眯眯道︰「幾天沒見,你老可是依舊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寶刀不老,金槍不倒啊!」
「嘿嘿!」黎老頭訕訕一笑,和石鐘耍嘴皮子自己永遠都不是對手。
「石先生,好久不見,歡迎光臨!」李雨時伸出手道。
「你好,李老板!」石鐘客套了一下,不過面色平靜,這讓李雨時有點尷尬,有點熱臉貼冷的嫌疑。
似乎看出了石鐘的冷淡,黎老頭趕緊道︰「石老弟,老李可還是西江人,和你還算是老鄉了,上次跟你提起過的,你可能忘了!」
「哦?不知李老板是西江哪里人?」石鐘道,說實話,他還真沒結交這個李雨時的心思,沒那必要。
「我西江省饒上市山玉縣的,不知石先生你•••」李雨時道,說實話,今天是黎老頭非要拉著他過來的,說這個年輕人在州杭市有一定的能量,或許能幫到他的忙,不過李雨時卻是抱著一定懷疑的,在州杭市的西江人老鄉里,自己算是混得不錯的了,沒听說過這麼一號老鄉啊,州杭市幾個混得不錯的西江人自己都認識。
這下石鐘看李雨時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笑道︰「還真是巧了,李老板,我也是山玉縣的!」
「哈哈,老李,看來你和石老弟緣分不淺吶,他鄉遇故知,可謂是人生四大幸事之一啊,待會可要好好喝一杯!」黎老頭適宜地插嘴道,調節一下氣氛,同時拿手在後邊輕輕地捅了捅李雨時的後背。
李雨時笑道︰「一定一定,就單單憑這份緣分,等我我也要敬石老弟一杯酒,我這麼稱呼石老弟不會介意吧?」
石鐘也笑了,沒想到居然是真正的老鄉,同一個縣的,既然是老鄉,人家又有心結交,石鐘自然不會拒絕,同樣笑道︰「李大哥,看你說的什麼話,你喊我一聲石老弟那是看得起我,等會該我應該敬你!」
「哪里哪里!」李雨時推辭道。
「走走走,到里邊去聊!」黎老頭道,見石鐘笑臉相迎,他松了一口氣,總算沒搞砸。
于是,三人進了包廂,李雨時自然是安排最好的服務,雖然他的飯店檔次不高,但勝在干淨,這生意倒是不錯。
飯桌上,自然是推杯換盞,石鐘的酒量向來是來者不拒,沒一會兒,李雨時的舌頭就有點大了,紅著臉,一臉醉意道︰「石老弟,咱們外省人在州杭市混著不容易啊,你說是吧?」
石鐘自然點頭。
李雨時繼續道︰「江浙人歷來看不起我們西江人,西江人在州杭市做生意的困難想來石老弟也親身經歷過,不說別的,就拿這次工商局抽檢來說,居然說我賣假煙假酒,罰了我一萬塊,我他媽的哪里有問題,不就是沒有給那個科長送禮塞錢嗎?這要是放在山玉縣,誰敢這麼對我?還不是欺負我們外鄉人•••」
「我拖家帶口的來這里闖蕩•••女兒上學要塞錢求人•••飯店各種年檢要塞錢求人•••」
石鐘默默地听著,酒後吐真言啊,看來李雨時在州杭市混得也不太得意,人生多苦難啊。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李雨時突然起身奔出出,一臉作嘔的表情。
「老李一個人不容易,在州杭市你也知道,一個外鄉人哪里有那麼多的關系,你沒關系,就要花錢,你說這麼個飯店,一年才賺多少•••何苦來哉!」黎老頭一臉的悲天憫人,苦著一張臉,就好像他才是這家飯店的老板一樣。
「別搞得跟冤深苦大似的,說吧,今天請我吃飯到底是什麼目的?」石鐘見李雨時已經出去,道。
「嘿嘿,我和老李相識也有快十年了,這次那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听說新來了一個科長,獅子大張口,我就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工商局的人?」黎老頭不好意思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請客沒安好心。
「那你就拿我當人情送?」石鐘不爽道,「你有事,行,直接找我說清楚,我是那種沒義氣的人嗎?」
黎老頭只是笑著,臉上卻寫著懷疑。
「工商局的人我還真不認識?公安局的行嗎?要不下次那些人來,把他們以敲詐罪逮進牢房里?」石鐘道。
「行,只要你擔得起後果!」黎老頭沒好氣道,「幫還是不幫,你說一句話,我黎老頭這麼多年,可是第一次求人!」
「是第一次求我吧!」石鐘道,這老頭居然對自己大呼小叫,難道幫不上忙也有錯?自己真不認識工商局的人啊!
黎老頭正欲說話,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大吼,黎老頭听得出,是老李的聲音,臉色一變,站起身趕出去,石鐘也緊跟著出去。
走出包廂,來到大廳,只見櫃台上,圍著一群人,其中三個人身穿西服,腋下夾著黑色公文包,一看就知道是政府眾人。
此時,李雨時或許是醉了,或許是忍夠了,吼道︰「大不了我這飯店我不開了,我的營業執照是依法辦理的,你們說不合法就不合法嗎?」
為首的一個腆著啤酒肚的中年人名叫李祥,是工商局的一個新任科長,一臉冷笑︰「你愛開不開,我們只是依法行事,在法律面前,沒有人情可講,你要是不開,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注銷了,小張,給他文件看一下,看是不是我們冤枉了他!」
周圍人指指點點,但這個科長卻是我自清風不動,心中冷笑︰你一個外來客跟我斗,玩不死你!
小張的年輕人走過來,從包里掏出一張文件,李雨時看到上邊的文件以及蓋章,再看內容,臉都綠了,其實吼完那句話他就後悔了,唉,一時急躁,把人得罪死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更糟糕的事,以前的那個科長因為貪墨被調查,而自己的營業執照就是以前科長經手的,沒想到那個科長為了撈錢,居然給自己辦了張假的營業執照。
一時間,李雨時慌了,突然見石鐘從拐角走了出來,他眼楮一亮,眼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