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男子似乎沒有料到車非璃會率先開口,他怔了怔,而後臉頰透出一絲桃紅,分外嬌羞。
呃嬌羞這種詞用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還真是夠別扭的
「姑娘就是主子新請來的?」他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反而避重就輕的問道。
車非璃點點頭,而後只緊緊地盯著他,沒有要說話的意向。
青衣男子被她弄得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笑著說道︰「在下是清閣的花卿霰,擅長吹簫,姑娘如不嫌棄,可否賞臉隨在下回房听上一曲?」
跟他回房?听他吹簫?還是算了吧!誰知道吹著吹著會不會吹出別的東西來?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垂涎她的美色,哼,她可不當上套兒的王八!
「不妥。」她皺了皺縴細的柳眉,一臉為難,「落玨說過讓我在冷閣里好好待著,不準隨處亂走,公子的一番心意薇璃心領了。」
听她這話,花卿霰也不好在說什麼,只是臉上滿是失落。而後他很紳士的揚起一抹勉強的笑意︰「即是如此,卿霰也不敢為難姑娘,那麼此事就改日再說罷。」
車非璃點點頭,而後用眼神示意他——沒什麼事就趕緊滾吧。
花卿霰一陣尷尬,稽首道︰「那姑娘就好生歇息吧,望卿霰能有幸听到姑娘一展歌喉。」
待他一走,一直默不作聲的蘇荷暄便鬧開了︰「璃兒姐姐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總是取笑暄兒,是壞人!」
「壞人?」車非璃啞然失笑,「那人雖討厭了些,但骨子里卻不壞。在這種地方,誰還能期待他們可以像常人那般?暄,不要理會別人的眼光,做好你自己便可。」
蘇荷暄的眼底一霎時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華,但轉瞬又恢復了往常的單純無邪,淺笑著向她點點頭。
「對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雲水謠,荷暄賦。這六個字是什麼意思?」
蘇荷暄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奇怪,他囁嚅了半天,很久之後才訕訕地說︰「呃其實也沒有什麼彈琴而已」
哦?如果只是普通的琴技,估計也不會讓落玨那樣精打細算的人甘心養著他。
「暄,你能彈給我听听麼?」她湊近他問道。
蘇荷暄先是猶豫,隨即點頭,起身下了床,一把掀開蓋在桌子上的紅布,只見一架價值不菲的古箏靜靜的躺在上面。
他坐到繡龍墩上,調過弦音之後,那修長白皙的雙手便開始在琴弦間游移起來。
恍如流水般溫緩的曲調不絕于耳,綿遠深長,似乎連每一個尾音都有著獨特的韻味,繞梁三日,入木三分。他瑩潔如玉的手指以一種令人窒息的美感演繹著一場視覺盛宴,車非璃此刻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感覺——經過他手,只怕是再平凡的曲子也會如仙樂般婉轉動听。
一曲終了,蘇荷暄已經收回了雙手,而車非璃的眼神仍是愣愣的,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有些緊張地問︰「璃兒姐姐,怎麼樣?」
听到他的話,車非璃的眼楮慢慢清明起來,而後她笑了笑︰「豈止是好听,怪不得落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