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三天時間里,蕭破軍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之內療傷。
其中那個復姓千羽的白衣女子曾經來自己的房間看過蕭破軍兩次,期間也是為蕭破軍針灸過一次,不過蕭破軍現在體內的傷勢基本已經穩定住了,所以一直都在慢慢用藥治療,沒有再用其他的治療方法。
蕭破軍也曾經幾次想過,使用一枚偽奪天丹來為自己療傷,但是蕭破軍怕那樣太過于驚世駭俗,畢竟這種能夠讓人瞬間起死回生的神藥,如果被這藥王谷中的人發現,難保不會發生什麼其他的麻煩。
通過這幾天的時間觀察,蕭破軍也是漸漸發現,這個藥王谷之中處處透著詭異。
自己現在居住的地方外面大雪連天,外面的地面積雪甚至已經能夠達到將近一尺的深度,然而蕭破軍坐在窗前望著外面,卻是偶爾能夠聞到一絲絲鮮花和野草的芬芳,這讓蕭破軍極為詫異。
現在蕭破軍的靈魂之力也是恢復了不少,曾經幾次想過使用靈魂之力來查看一下這藥王谷里面究竟都有什麼,但是讓蕭破軍驚訝的是,自己的靈魂之力每次探出自己所居住的小院,都會受到一股極強的禁制反震,很顯然,憑蕭破軍皇境靈魂的力量都無法穿透的禁制,那麼布下這禁制的人,至少也是和魏晨風一樣的破虛境強者。
是以這些日子,蕭破軍一直都裝作是普通江湖人的模樣。無影劍之前已經交給劍塔中的守護者。現在應該是在青元宗之內。
而自己的闢天劍則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如果貿貿然拿出來的話,恐怕會給蕭破軍帶來更大的麻煩,是以蕭破軍現在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對方不會對自己升起什麼不利的心思。
「吱呀」一聲輕響,白衣女子推門走了進來,見到蕭破軍正坐在窗前凝思,眉眼之間絲毫沒有江湖人的那種暴虐和殺氣,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儒雅。一時之間,也是讓白衣女子看得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眼前的蕭破軍,和記憶中某個人的影子逐漸重合了起來。
「千羽姑娘……哦,不。千羽姐姐,你來了。」
蕭破軍見到白衣女子推門進來了,率先回過神來,見到白衣女子正在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的神色,生怕再觸怒這個女人,當下馬笑道。&&
而白衣女子也是回過神來,略微有些煩躁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接著看向蕭破軍,黛眉微皺。淡淡的說道︰「病還沒好,現在就坐起來吹冷風,也不怕病情反復麼?」
「額……嘿嘿,這不是有千羽姐姐這麼妙手神醫在嘛,就算是我傷勢再嚴重一些,千羽姐姐怕是也能把我救回來?」
蕭破軍笑著模了模鼻子,忍不住出言調侃道。
「多嘴。」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接著一枚銀針快速甩出,接著便準確的刺在蕭破軍的羶中穴,蕭破軍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頓時痛苦的彎下腰來。
白衣女子蓮步輕移,走到窗邊為蕭破軍關好窗戶,接著拔出銀針,不咸不淡的說道︰「我救你一命,那麼你這條命就等于是我賜予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的話,那也沒有再治療的必要。最好馬就滾出藥王谷。」
「況且……我的醫術也不是萬能的,若是你的患什麼不可治愈的傷痛,我就算是想要救你,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額……這個……是,我明白了,多謝千羽姐姐教誨。」
雖然白衣女子說話不是特別好听,但是蕭破軍能夠听出來,對方話中透出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自己的關心,是以蕭破軍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順承著說道。
「你的傷勢……好的倒是很快。」
白衣女子為蕭破軍把了把脈,接著掀開蕭破軍繃帶下的傷口看了一眼,臉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你的體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強的自我愈合能力,恐怕當時在藥王谷之外不救你,你也是死不了的。」
「咳咳……這個……只是我修煉的功法有些特別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蕭破軍輕咳了兩聲,自己這兩天確實是偷偷的偷吃了半枚偽奪天丹,而且再加自己曾經吞噬過祖龍精血,身懷祖龍血脈,這般強悍的體制,只要不是受到致命的傷勢,都可以很快的恢復過來。
「哼,別以為這樣,你那十萬兩黃金的診金就可以免了。」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接著便扭頭走了出去。
「這女人……長得這麼漂亮,整個就是一死要錢啊。」
蕭破軍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結果白衣女子剛走到門外關門,蕭破軍便隱約的听到一陣咳嗽的聲音,接著,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噗通」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
「壞了,這女人不會是暈倒了?」
蕭破軍心中頓時感到有些不妙,下意識的從床坐了起來,接著便想要下地,但是卻因為用力過大,猛然牽動了身的傷口,頓時疼得蕭破軍呲牙咧嘴。
蕭破軍強撐著身子挪到門口,將房門拉開,頓時見到千羽躺在房門外的雪地之中,之前臉的那絲淡淡的血色已經盡數消退,現在臉則是呈現出一種極為不健康的蒼白色,雙唇因為顫抖則是變成了青紫色,雙眼緊閉,身體正在微微抽搐著。
「這……這是什麼情況?凍暈了?!」
蕭破軍頓時感到腦袋有些不夠用,之前見到她為自己施針的那一手,蕭破軍也曾經認為對方至少也是實力達到天級的頂尖強者,是以在自己這個小院之中,白衣女子穿著那一身單薄的白衣,蕭破軍也沒有絲毫在意。
但是現在看到這種情況,蕭破軍方才猛然反應過來,對方身根本就沒有一點功夫,不然的話,單單是這種低溫,對于武者來說是基本沒什麼感覺的。
蕭破軍費力的將白衣女子攔腰抱起,但是蕭破軍將其抱起之後才發現,對方的身體極為單薄,比蕭破軍預想中要相差甚遠。
然而現在蕭破軍是有傷之體,只是這樣一個俯身的動作,便讓蕭破軍身的傷口都是撕裂了不少,絲絲鮮血順著蕭破軍的繃帶緩緩滲了出來。
「看在你救過我一次的份,本少爺這次可是助人為樂了,但願你醒了以後別再對我大呼小叫的了。」
蕭破軍咬了咬牙,因為身體還沒好,是以蕭破軍的臉很快便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費力的將白衣女子抱床之後,蕭破軍頓時也是感覺腳下一軟,身體便軟軟的靠在床,倒在了白衣女子的身邊。
「不行,她這樣的狀態……好像不是單純的因為溫度低的原因,好像她的體內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在波動。」
蕭破軍的房間內極為溫暖,但是白衣女子的身體還是微微顫抖著,生命氣息正在逐漸的薄弱下去,蕭破軍頓時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
略微想了想,蕭破軍便使用恢復了一些的皇境靈魂在白衣女子的身掃了一圈,一看之下,蕭破軍險些直接月兌口低呼出來。
對方的身體之中,有一股極為詭異的寒氣從丹田中緩緩滲透出來,正在沿著她的經脈不斷的流動著,沿途過處,這股寒氣甚至能夠隱隱將對方的血液直接凍結,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只要這股寒氣鑽入心脈,對方絕對必死無疑。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蕭破軍眉頭緊鎖,人命關天,當下他也是不敢怠慢,連忙強撐起身體,同時將白衣女子的身體擺正,接著便一掌貼在對方的後心,一股精純的元力緩緩涌出,沿著蕭破軍的掌心鑽入了對方的身體。
精純的元力過處,白衣女子體內的寒氣正在不斷的被化解,原本已經凝滯的血液,再次緩緩的流動了起來,接著,蕭破軍的元力在白衣女子體內轉了一圈,在進入到丹田的時候,蕭破軍猛然發現,對方的丹田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根本無法儲存蕭破軍的元力,那些元力在進入白衣女子的丹田之後,便好像漏斗一般,直接盡數消散了開來。
「這是什麼體質啊?竟然都不能儲存元力的?」
蕭破軍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不過現在問這個問題,卻也沒有人能回答他,當下蕭破軍想也不想,繼續輸送元力,為白衣女子疏通體內的血脈。
這般治療,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白衣女子的臉方才再次涌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潤,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起來。
蕭破軍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將手掌從對方後背緩緩拿開,元力逐漸回歸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平穩了一下氣息之後,蕭破軍費力的從劍塔空間之中拿出了一枚偽奪天丹,小心翼翼的扶著白衣女子,將偽奪天丹納入對方口中,接著再次伸手抵在對方的背,使用元力將藥效完全化開,這些都做完了之後,時間已經將近過去了一個時辰,蕭破軍的額頭已經冒出了一層虛汗,而身的繃帶也已經被鮮血盡數滲透,鮮血不斷的滴落在被單。
「這下子……應該是差不多了?」
「蕭破軍長長的松了口氣,臉露出一絲釋然的表情,接著,便感到腦海中一陣暈眩,便直接帶著白衣女子仰頭倒在床。
「好軟啊……」
蕭破軍躺在床之後,腦袋下面好像還枕著什麼特別柔軟的存在,蕭破軍頓時感到一陣安逸,接著,便沉沉的睡了過去。未完待續